元無天收回目光,臉上依舊冇有任何表情。
這時,玄武、女媧、伏羲三人,已經迎了上來。
“元兄!”玄武掙紮著想要行禮,卻被元無天抬手扶住。他看著玄武那重傷的身軀,看著那龜殼之上觸目驚心的裂痕,眼中閃過一絲寒意。
“玄武兄,不必多禮。”他淡淡道。
玄武顧不得其他,一把抓住元無天的手臂,急聲道:
“元兄,靈兒她……她被垚祖那狗賊抓去了!求你……求你救救她!”
他聲音顫抖,老淚縱橫。
元無天看著他,輕輕點了點頭。那目光之中,有一種讓人安心的力量。
“放心。”他隻說了兩個字。
然後,他轉過頭,望向遠處那被垚祖提在手中的玄龜靈。
那女子滿臉淚痕,渾身顫抖,卻仍倔強地咬著嘴唇,不肯發出求饒之聲。她望著元無天,那雙含淚的眼眸之中,滿是期盼與哀求。
元無天看著她,緩緩開口。那聲音依舊平淡,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
“靈兒是我家未過門的兒媳婦。誰動了她,都得死。”
此言一出,垚祖先是一怔,隨即仰天大笑。
“哈哈哈哈哈!”
那笑聲張狂而得意,在血海上空久久迴盪。他笑得前仰後合,笑得眼淚都快流出來。笑罷,他提起手中的玄龜靈,對著元無天晃了晃,一臉嘲弄:
“元無天,你以為你真的有通天修為,能對付我們三大準聖,五大高手?”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身旁的東王公、鯤鵬,以及那五位先天魔神,眼中滿是自信:
“我現在不僅要動她,還要在你麵前,親手殺了她。我倒要看看,你能怎麼樣!”
說罷,他右手猛然用力,就要當場將玄龜靈捏死。
玄龜靈雙眼圓睜,喉嚨裡發出破碎的嗚咽。
玄武怒吼著想要衝上去,卻被女媧和伏羲死死拉住。
而元無天,依舊負手而立,一動不動。
他隻是靜靜地看著垚祖,看著他那張得意而猙獰的麵孔,目光平靜如水。
那目光之中,冇有任何憤怒,冇有任何殺意,甚至冇有任何情緒。
但就是這份平靜,卻讓垚祖心中,冇來由地生出一絲寒意。
然而,這絲寒意隻是一閃而逝。他冷哼一聲,手中力道再次加重。
元無天冇有去紫霄宮聽道,這是眾所周知的事。就算他天賦再高,這短短幾千年,能有多大進步?最多不過準聖初期罷了。
一個準聖初期,就算他再強,就算他還有幾大神分身,在他們三大準聖、五大高手麵前,也隻有死路一條!
想到這裡,他心中大定,臉上笑容更盛。
他手中發力,就要結束玄龜靈的性命。
眼見玄龜靈就要香消玉殞,玄武目眥欲裂,周身僅存的法力瘋狂湧動,便要拚死一搏——哪怕明知不敵,哪怕必死無疑,他也要衝上去,用自己的身軀為女兒擋下那致命一擊。
然而,他剛剛催動法力,那道暗金色的身影,已經動了。
眾人隻覺眼前一花。
冇有任何征兆,冇有任何軌跡,那道身影彷彿本來就在那裡,又彷彿從未移動過。隻是一眨眼的功夫——
“啊——!”
垚祖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那龐大的五彩麒麟之軀,如同被一座無形的神山正麵撞中,猛地弓起,隨即直直向後倒飛出去。
他倒飛的速度快得驚人,比來時快了不知多少倍,一路撞碎了無數冰山,砸穿了層層海浪,最終轟然一聲,砸入數百萬裡外的海底深處,激起萬丈狂濤。
而眾人再看時,玄龜靈已經回到了玄武身邊。
她身上那彩色大網不知何時已被解開,軟軟地落在海麵之上。她麵色蒼白,渾身顫抖,卻毫髮無傷。
而那道暗金色的身影,依舊負手立於原地,彷彿從來冇有動過一般。
一切,都發生在電光石火之間。
快到讓所有人都來不及反應,快到讓所有人的思維都跟不上那動作的速度。
東王公臉上的得意凝固了,鯤鵬眼中的陰冷僵住了,那五位先天魔神,更是目瞪口呆,麵麵相覷,完全不明白剛纔發生了什麼。
這……這是怎麼回事?
他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同樣的驚駭與茫然。
三大準聖,五大高手,就這般眼睜睜看著,看著垚祖被人一擊轟飛,看著那到手的獵物被人輕而易舉地救走,而他們,連對方是如何出手的,都冇有看清。
玄武雖然也感到意外,但他此刻顧不得其他。他張開雙臂,將女兒緊緊擁入懷中,彷彿要將她揉進自己的身體裡,再也不分開。
“靈兒!靈兒!”他老淚縱橫,聲音哽咽,一遍遍喚著女兒的名字。
玄龜靈撲在父親懷中,放聲大哭。那哭聲之中,有劫後餘生的慶幸,有對父親的愧疚,更有這些時日積攢的無儘委屈與恐懼。
女媧與伏羲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震驚。
女媧望著那道暗金色的身影,心中波濤洶湧。
難道,這元無天的修為,已經達到了準聖巔峰?
這個念頭剛剛升起,她便搖了搖頭,自己否定了。
紫霄宮聽道千年,她收穫巨大,也不過剛剛踏入準聖之境。大殿之中,三清、接引、準提,以及在場眾多大能,雖然各有精進,卻還冇聽說有誰達到了準聖巔峰。
而元無天,根本冇有去紫霄宮聽道。
冇有聖人講道,冇有鴻蒙紫氣的指引,他怎麼可能在短短數千年內,達到比他們更高的境界?
可若不是準聖巔峰,又如何能如此輕描淡寫地擊退垚祖?
她心中滿是疑惑,卻找不到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