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鳳的聲音中帶著幾分感慨，“巫妖大戰，不周山倒，天地震盪之劇烈，遠超當初魔祖羅喉引爆西方地脈。”
“這條火行祖脈的暴動，更是前所未有，若無混沌陰陽珠吸納混沌之氣，吾以及諸多族人也將隕落於這場量劫之中。”
黃龍微微點頭，將混沌陰陽珠收入玄黃界。
同時黃龍控製著混沌陰陽珠，釋放出一縷縷混沌之氣。
一邊控製著玄黃界的天道，調動著世界之力，吞噬著混沌之氣，轉化為先天靈氣，用於恢複之前損耗的本源。
上次對戰東皇太一，黃龍抽掉了太多的玄黃界本源，即便被他以天道功德恢複不少。
但距離巔峰還差得遠，如今這些混沌之氣正是玄黃界的絕佳補品。
“前輩言重了。”黃龍說道。“這是吾與鳳族的交易。”
元鳳輕笑一聲，不再多言。
黃龍看著元鳳，看著那九條正在抽取其本源的巨大鎖鏈，開口道：
“前輩，晚輩有一事不明。”
“哦！”
“我觀這九條鎖鏈抽取前輩本源的速度，與之前相比，慢了許多。”
“是何原因？”
元鳳聞言，眼中閃過一絲複雜之色。
“此事多虧了小友！”
“前輩，此話怎講？”黃龍疑惑地問道。
元鳳看著黃龍，聲音緩緩響起，“正是因為你的提點，在天地傾覆之時，朱雀主動燃燒本源，托舉垂落的天界。”
“而之後，她被道祖冊封為四聖獸之一，鎮守撐天之柱。”
“正因如此，朱雀得到的天道功德，遠遠超出玄武與白虎。”
“而且，日後還有源源不斷的功德降臨。”
“朱雀將這些功德儘數用來消磨鳳族身上的業力，讓吾等的壓力大減。”
黃龍點點頭，這也正是他跟鳳族要了諸多靈寶的原因！
元鳳看著黃龍，繼續說道，“小友可知，朱雀本就是那定下的四聖獸之位。”
黃龍詫異的看向元鳳，他自然知曉朱雀會成為聖獸之一，但這話從元鳳口中說出，卻是讓他頗為震驚。
“因為小友的提點，她將被動化作主動，將被動接受化作主動爭取，加上主動撐天，所得的功德遠超原本應有，而這份功德不僅惠及她自身，更惠及整個鳳族。”
“朱雀以功德消除業力，鳳族氣運得到淨化，吾等被天道的壓製也隨即減弱，所消耗的本源自然減少了許多。”
黃龍微微點頭。
功德與業力本就是天地間兩種相對應的力量。
功德可以化解業力，業力亦可消磨功德。
“還有一個原因則是......！”
元鳳的聲音突然變得低沉。
“是因為不周山倒了！”
黃龍心中一動，隱隱抓住了什麼。
元鳳繼續道：“不周山乃是盤古大神脊柱所化，乃是洪荒最大的祖脈，天地靈根，它鎮壓著整個洪荒的天地本源，同時也承擔著轉化混沌之氣，供養洪荒眾生的重任。”
“如今不周山祖脈被毀，洪荒本源大量流失，整個洪荒天地。轉化混沌之氣的效率，都極大降低了。”
元鳳望向黃龍：“小友可曾想過，這意味著什麼？”
黃龍不用思考便回答道，“意味著，洪荒正在降級。”
“不錯。”
她抬頭望向自己身上的鎖鏈，“洪荒整體本源下降，而這條火行祖脈需要轉化的混沌之氣也大大降低，對吾的鎮壓便也隨之減弱！”
“隻是......！”
她抬頭望向虛空，那雙深邃的眼睛中閃過一絲悲憫。
“於洪荒眾生而言，卻是一場大劫。”
黃龍點點頭，先天靈氣濃度下降，意味著天地間誕生的資源越來越少，意味著日後孕育的生靈資質越來越低，修行越來越困難。
“這是一場眾生的劫難，比之前任何一個量劫都更加深遠，更為持久。”
黃龍沉默不語。
他知道元鳳說的對。
巫妖大戰，死傷無數，但那終究隻是一時的劫難。
而不周山倒，祖脈損毀，確實影響萬古的變局。
從今往後，洪荒將一步步走向衰落，走向那個他隱約知曉的未來。
沉默片刻，黃龍忽然對著元鳳拱手一禮。
“前輩，此件事了，晚輩該告辭了。”
元鳳微微點頭，眼中閃過一絲期望。
“小友，日後若有需要鳳族相助之處，儘管開口，鳳族上下定當竭力相助。”
黃龍拱手一禮，隨後身影消失在這片空間中。
黃龍沿著來時的火山通道緩緩上行，心中卻在思索著洪荒接下來的變局。
與元鳳的這番交談，讓他對洪荒的現狀有了更深的理解。
不周山倒，祖脈損毀，本源流逝，先天靈氣濃度下降，導致了洪荒，這偌大的世界“降級”。
這一億次巫妖量劫對洪荒的影響遠遠超出凶獸量劫、龍漢量劫、道魔之劫。
“先天靈氣不足，後天靈氣......！”
他知道，按照洪荒現在的走向，後天靈氣將會代替先天靈氣，成為眾生修行的資源。
先天靈氣不足，天道為滿足眾生修行，便會將先天靈氣轉化為後天靈氣，以供養眾生。
但後天靈氣，定然比不上先天靈氣。
以先天靈氣修行的生靈，根腳資質遠勝於以後天靈氣修行的生靈。
這便是如今天地間眾生第一個境界，便是真仙。
而後天靈氣的出現，將會讓這億萬萬生靈的資質本根腳越來越低。
不過這後天靈氣何時出現？
是否已經出現？他還需要去驗證一番。
黃龍踏出不死火山，站在虛空之中，望向那浩瀚的天穹。
天穹之上，太陽高懸。
在那潔白的月光下，遠處群山綿綿，雲霧繚繞，依稀可見靈禽翱翔、靈獸奔騰。
看著這般景象，黃龍露出一抹笑容。
他抬手一劃，身前空間裂開一道裂縫，黃龍一步踏出，向著東海而去。
首陽山中八景宮的大門依舊緊閉，三清仍在商討前往混沌中轉化先天靈氣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