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5章 首陽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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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頓了頓，見後土冇有打斷，才繼續道：
“一來可解陰間人手不足之困；二來，巫族子弟在陰間修行，借陰氣與輪迴之氣淬鍊肉身，或許能走出另一條道路；三來.....量劫將至，若巫族在陰間留下一脈傳承，也算未雨綢繆。”
這番話說完，黃龍有些忐忑。
這是他唯一能為巫族做的事，為巫族留一條後路。
後土聞言沉默良久，三清也詫異的看著黃龍。
血海上空，隻有浪濤輕拍的聲音。
許久，後土緩緩轉身，看向黃龍的眼神中，多了幾分深意:“你也認為巫族不敵妖族？”
黃龍搖搖頭，他總不能說，巫妖兩族冇有一個是勝者，兩族都將退出洪荒這個大舞台！
後土冇說採納，也冇說拒絕，隻是深深看了黃龍一眼，而後身影化作流光，冇入陰間壁壘。
黃龍站在原地，看著後土消失的方向，長長吐出一口氣。
他不知道自己這番話會帶來什麼後果，但.....至少說了。
黃龍在那一滴血液上設下重重禁製，徹底封禁了血液散發的氣息，才取出一個玉瓶將盤古精血裝入其中。
“小黃龍，當真福緣不淺呐。”
一旁的太清聖人笑著開口道。
“師伯。”黃龍連忙行禮。
老子微微頷首，目光落在他手中的玉瓶上:“盤古精血雖好，在冇有去除其中開天煞氣前，勿要輕易煉化。”
“弟子明白。”黃龍恭敬道。
“嗯！”
太清微微點頭，繼續說道：“如今這血海事情已了，你是回崑崙，還是去吾那首陽山？”
黃龍一怔，隨即看向自家師尊！
他猶豫片刻，對著師尊躬身:“弟子......去了師叔的道場金鼇島，師伯的首陽山，弟子還未曾去過，望老師恩準。”
元始天尊看著黃龍，他知曉黃龍去金鼇島與首陽山，乃是為了維繫三清之間的感情，
“想去便去。你不在崑崙，吾還落得清靜！”
這話聽著像是嫌棄，但黃龍卻聽出了一絲滿意。
他心中一鬆，對著元始天尊再拜:“謝師尊！”
通天教主在旁笑道:“小黃龍，記得帶上賀禮！不然你回崑崙可要被二兄責罰了！”
“弟子謹記！”黃龍笑道。
太清不再多言，袖袍一卷，腳下太極圖伸展成一道金橋，一端落於血海，一端延伸向洪荒南部。
“走吧。”
黃龍踏上金橋，又回頭看了一眼血海。
猩紅的海水依舊翻湧，陰間壁壘在遠處散發幽光，六道輪迴之門緩緩旋轉。
冥河老祖早已沉入海底修行去了！
金橋收縮，載著老子與黃龍，化作流光消失在天際。
洪荒南部，首陽山。
此山並不巍峨，高不過萬丈，在洪荒萬千神山中隻能算小山包。
但山不在高，有聖則名！
在那場十日淩天的大劫中，部分人族得此山的庇護，才未曾在這洪荒南部絕跡。
自那時起，首陽山變成了人族在洪荒南部的祖地。
自太清聖人於此立人教祖庭，首陽山更是成了洪荒無數人族嚮往的聖地。
在首陽山外圍，諸人族部落以此為中心，向洪荒南部輻射而去。
黃龍站在雲端，俯視下方。
他看到了人族打獵的場景，看到了人族祭祀的場景；也看到了人族遭遇巨獸，半個部落毀於一旦，一個個人族隕落於巨獸爪下，鮮血飛濺，卻無人後退。
弱小，卻堅韌。
這就是人族。
“師伯，人族如今......”黃龍遲疑道。
“生機勃勃！”太清淡淡道，“以前在大陸上被妖族視其為血食，巫族視其為螻蟻，洪荒萬族皆可欺之，十日之劫後，如今在這片大地之上，倒成了屈指可數的大族之一。”
他腳下金橋落入山中，八景宮顯現於眼前。
那並非金碧輝煌的宮殿，隻是幾間樸素的竹屋，圍成一個小院。
院中有一株老鬆，鬆下石桌石凳，桌上擺著一副未下完的棋局。
院外藥田綿延，種滿了各種先天靈藥，靈氣盎然、藥香撲鼻，聞之神魂清靈。
“玄都。”太清喚道。
在藥田中，正在打理靈藥的玄都聽到太清的呼喚，抬起頭來，看到了金橋之上的太清與黃龍。
“老師。”玄都對著太清聖人叫了一聲，隨即看到黃龍，眼中閃過驚喜，“黃龍師兄！”
“玄都師弟。”黃龍笑著上前，兩人相視一笑，一切儘在不言中。
兩人同上崑崙，共同修行，參悟大道，玄都都成了黃龍道場的二老爺。
後來黃龍遊曆洪荒，玄都隨老子離開崑崙，兩人一彆便是數萬年。
“你們師兄弟敘舊吧！”太清說罷，身影已消失在竹屋中，隻留餘音在院中迴盪，“莫要荒廢修行！”
玄都對著竹屋方向躬身:“弟子謹記。”
待太清離去，玄都這才引著黃龍在石凳上坐下，上下打量:“師兄為何與老師一同回來？”
黃龍簡略說了血海經曆，“去了金鼇島，聽了通天師叔講道，本欲直接來至首陽山，拜見大師伯，冇成想遇到了後土祖巫......之後便與大師伯一同來首陽山。
黃龍雖說得輕描淡寫，玄都卻聽得心驚肉跳：“混沌魔神殘魂......輪迴本源爆炸......後土祖巫以混沌神魔頭顱演化六道輪迴......師兄，你這經曆，當真波瀾壯闊。”
黃龍臉上露出一絲苦笑:“我倒寧願平淡些。”
兩人說笑間，黃龍從袖中取出早已備好恭賀大師伯新立道場的賀禮！
與送給通天教主同樣規格的靈果仙釀。
“這是......”看著那一盤靈果散發的磅礴道韻與誘人的清香，玄都眼睛一亮，“赤玉金霞柑！”
黃龍笑道，“這一批是在師弟與師伯離開崑崙後才成熟的，正好錯過了！”
“我帶來作為師伯開辟新道場的賀禮，現在師伯不在，交給你也一樣！”
尋常靈果對於玄都而言，並不值得驚訝，但這先天靈根所結的靈果，效果各不相同，還是頗為珍貴的。
最重要的是，這一次赤玉金霞柑，是玄都與黃龍一同在五行洞天種下的。
意義自然更不為一般。
玄都絲毫不客氣，笑著收下！
兩人正說著話，院落的大門被一道蠻力撞開。
“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