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羲和與嫦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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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師說笑了。”
白澤從右側走出，這位妖族智者頭頂第三隻眼轉動，聲音溫和卻帶著質疑，“妖丹法最多造就金仙，如何能解大羅之需？”
鯤鵬嘴角勾起瘮人的弧度:“此法本就是吾等創造，將此法繼續推演，讓修行者擁有大羅境的法力有何難？”
他張開手掌，掌中浮現一團幽光。光中可見無數細密符文流轉，正是最初的妖丹法。
“代價呢？”伏羲忽然開口，手中河圖洛書靈光大放，先天八卦虛影瘋狂旋轉，“吾推演此法若成，看到的是屍山血海中儘是妖族屍骸。”
鯤鵬笑容不變，手上幽光中的符文流轉，變得更加詭異:
“代價自然是有的。修行此法者，需不斷吞噬同修者的妖丹。若要造就一位大羅金仙，至少需要......吞噬數億萬妖族。”
“嘶——”
殿中響起一片倒吸冷氣聲。
一尊大羅.......至少數億萬妖族！
那數量在天界妖族中也是不少了！
而且能被吞噬妖丹的，至少也得是真仙以上修為，都是妖族根基的組成部分！
“荒謬！”
嗞鐵頭頂兩角閃爍危險的光芒，怒吼道，“一尊大羅便需要吞噬億萬同族，數百尊大羅妖族誕生，妖族氣運必將崩塌！屆時不等巫族來，天道降下的業力就足以讓吾等真靈湮滅！”
“可這是唯一能在短期內湊足夠齊大羅數量的方法。”
鯤鵬收起幽光，聲音變得低沉，“巫族實力日益強大，剛纔十二祖巫已開始在不周山演練都天神煞大陣，諸位也感受到了，那恐怖的威勢，誰能阻擋。”
“諸位，留給吾等的時間，不多了......!”
“時間...不多...了!”
殿中再次陷入死寂。
帝俊緩緩靠回帝座，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扶手上的道紋。
身為天帝，他比誰都清楚鯤鵬提出的大羅之法意味著什麼——那是一條飲鴆止渴的不歸路。
太一忽然開口，聲音如金鐵交鳴:“妖丹法推演至大羅後，修行者可還有前路？”
鯤鵬沉默片刻，搖頭:“吞噬億萬同族成就的大羅，本源已汙，道基儘毀。終生止步於此，且戰力較正常大羅，十不存一。”
“那與炮灰何異？”英招握緊了手中長戟。
“可週天星鬥大陣需要的，本就是接引星辰本源的‘器’。”
鯤鵬眼中幽光閃爍，“陣法運轉時，主陣者隻需流轉星辰本源之力，並不需要多高的道境。這些大羅妖族，足夠讓大陣發揮威能。即便不能爆發全部威能，但也足以抗衡盤古虛影。”
“然後呢？”
白澤上前一步，身前浮現出密密麻麻的推演結果，“戰後這些‘偽大羅’如何處理？他們空有大羅法力卻無對應道境，心性也在吞噬中早已扭曲，殺戮成性，必成禍患。
而且吞噬億萬妖族造成的業力，會如附骨之疽纏繞妖族氣運，即便戰勝巫族，妖族未來與那龍、鳳、麒麟三族的下場又有何異！”
爭論在殿中爆發。
部分妖聖讚同，認為這是唯一生路，部分妖聖痛斥此法，亦會將妖族帶入無儘深淵。
妖聖們的聲音越來越高，準聖威壓在大殿中碰撞......！
帝俊始終沉默。
他目光掃過殿中每一張麵孔——太一眼中的決絕，伏羲眉間的憂慮，鯤鵬嘴角的冷笑，白澤臉上的悲憫......！
妖族不能亡。
他是太陽星孕育的先天神聖，是天定的妖皇。
從立妖族、建天庭那一刻起，他的大道就與整個族群繫結。
巫族掌地，妖族掌天，這本是道祖為他們爭取的最後時間。
可十二祖巫不甘於此，他們自稱盤古後裔，以妖族為食。
這是道爭，是你死我活的種族存亡之戰。
“夠了。”
帝俊終於開口。
聲音不大，卻帶著太陽星般的煌煌威壓，瞬間壓過所有爭論。
眾妖齊齊看來。
帝俊緩緩起身，帝袍上的太陽真火蔓延至整個大殿。他看向鯤鵬:“妖師之法，確能解燃眉之急。但——”他話鋒一轉，“白澤所言亦是有理。吞噬億萬妖族根基，自損氣運，加之業力滔天，吾等承受不起。”
“那陛下之意是......！”鯤鵬眯起眼睛。
“朕需要一條既能快速造就大羅，又不損妖族根基的兩全之策。”帝俊的目光掃過所有妖族大能，“諸位，可有良方？”
殿中無人應答。
這個既要又要的要求......他們真的做不到？
就在大殿重新陷入沉寂之際，淩霄寶殿外忽然傳來清越的仙音。
“或許，吾有一法可助陛下。”
聲音如月華流瀉，清冷中帶著溫潤。
隨著話音，兩道絕美身影自殿門外飄然而入。
左邊那位，身著銀白廣袖流仙裙，頭戴太陰月桂枝編織的花冠，容顏清麗絕倫，周身流淌著如水月華。正是太陰星孕育的先天女神、天庭天後羲和。
右邊那位，則穿淡紫煙羅紗衣，髮髻斜插一支星辰步搖，眉目如畫，氣質溫婉中帶著一絲靈動。同樣是太陰星孕育的先天神聖、天庭天後嫦曦。
兩女並肩而行，所過之處，殿中熾烈的太陽真火竟自行讓開道路，化作溫暖柔光。
太陰太陽，本是相生相剋，此刻卻和諧交融，顯見兩位女神修為道行之強。
“見過天後孃娘！”
殿中眾妖聖齊齊躬身行禮。
便是鯤鵬這般桀驁之輩，也微微低頭——這兩位不僅是天後，更是太陰星之主，修為亦超出他不少，地位尊崇......！
帝俊眼中閃過一絲訝色，快步從帝座走下:“你們怎麼來了？不是正在太陰星恢複損失的本源？”
羲和微微欠身，月華裙襬漾開漣漪:“感應到三清聖人與巫族散發的氣息，心中不安，便與妹妹前來看看。”
她抬眼看向帝俊，眼中映出其眉間的憂色，“剛纔聽道陛下在為周天星鬥大陣主陣者之事煩憂？”
嫦曦也柔聲道:“方纔在殿外，已聽到諸位爭論。那妖丹法雖能解在短時間內造就大羅境妖族，卻也掘了妖族根基，後患無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