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鴻鈞道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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鴻鈞目光掃過帝俊，又緩緩掠過殿內眾人。
“非也。”
“成聖之道，共有三種方法。”
此言一出，殿內所有大能都豎起了耳朵。
這可是聖人親口闡述的成聖之路！
“其一，以力證道，亦可稱之為法則證道。”
“此法，乃盤古大神所行之道，開天辟地，欲以無上偉力，破開大道桎梏，證得混元道果。”
鴻鈞的語氣裡帶著一絲難以言喻的複雜，似是追憶，似是讚歎，又似是惋惜。
“然，盤古大神亦未成功，身化洪荒萬物。”
這句話讓殿內不少大能心頭一沉。
開天辟地的盤古大神！何等偉力！連他都失敗了？
這條路，根本不是他們能夠奢望的。
巫銘心頭卻是一動，鴻鈞在偷換概念。
刻意誇大以力證道的難度，將盤古大神證道失敗歸於此法本身。
卻絕口不提盤古大神所證，並非混元聖人那般簡單，而是更高層次的大道。
不過，巫銘也清楚，以力證道確實非常困難。
如今的洪荒天地法則已定，環境大變，想要複製父神的道路，很難成功。
不過他們巫族卻不在此列，畢竟他們天生掌控法則，而且他們還有父神傳承在。
鴻鈞繼續闡述，聲音毫無波瀾。
“其二，便是方纔所講，斬三屍證道。”
“此法需藉助先天靈寶，斬去善、惡、自我三屍，三屍合一，亦可證道混元。”
“此法相對穩妥，亦是貧道所用證道之法。”
他將此法列為第二，並點明是自身所用之法，其推崇之意不言而喻。
三清對視一眼，元始微微頷首，太清依舊麵無表情，通天則是若有所思。
他們身為盤古元神所化，根腳深厚，氣運綿長，更不缺上品先天靈寶，斬三屍之法，很適合他們。
“其三，功德證道。”
“此法，乃是積累無量功德，得天道認可，可成就天道聖人之位。”
“此法成聖，需對洪荒天地有大貢獻，獲取海量功德，非大毅力、大機緣、大功德者不可為。”
功德證道。鎮元子似乎有些意動。
他執掌地書，與大地息息相關，若能梳理地脈，造福洪荒，或許有機會積累功德。
但“海量”二字，又讓他躊躇。
巫銘心中明白。法則證道纔是巫族該走的路！
巫族天生掌控法則，以法則淬鍊肉身元神。
若能將法則領悟到極致，掌控本源，威力遠遠超過斬三屍成聖者。
巫族如今雖有元神，但巫銘卻不會讓巫族走斬三屍之路。
斬三屍之道，看似穩妥，乃聖人親身驗證之路。
卻需先天靈寶為寄托，與巫族淬鍊肉身、掌控法則的路子全然不同。
更何況…聖位早已被天道內定，巫族若是選擇這條路，哪怕斬儘三屍，也絕不可能成聖。
除了那六位聖人之外，天道之下，不會再有任何人能成聖。
法則證道，雖然困難但並非冇有機會。
巫族，必須走法則證道！
這是唯一的機會！
至於功德證道…巫銘看向後土的方向，後土……她倒是可以嘗試功德證道。
但巫銘隨即否定了這個想法。
後土化輪迴，身鎮幽冥，看似功德無量，實則被困於一地，失去了自由，那不是他想看到的結局。
帝俊、太一眉頭緊鎖，這兩隻金烏對視一眼，似乎在權衡利弊。
斬三屍需要靈寶，法則證道看似與他們無緣，功德證道……或許可以謀劃一番？
建立秩序，統禦萬靈，算不算大功德？
鴻鈞將三條道路簡述完畢，便不再多言，靜待下一個提問者。
殿內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三條路擺在麵前，每一條都看似光明，卻又佈滿荊棘。
所有大能都在消化著鴻鈞帶來的資訊，權衡著自身的道路。
時間一點一滴流逝，紫霄宮內，落針可聞。
過了許久，鴻鈞緩緩睜開雙眼，目光掃過下方依舊在沉思的眾人，看到無人再出言提問，似是想起了什麼。
他忽然淡淡開口，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東王公，西王母。”
被點到名字的兩人，皆是一愣，隨後連忙起身。
“你二人乃是先天陰陽之氣所化，根腳不凡，應為眾仙之首。”
“東王公，當為洪荒男仙之首，賜你龍頭柺杖，掌管天下男仙。”
一道流光飛出，化作一根古樸威嚴的龍頭柺杖，落在東王公身前。
“西王母，為洪荒女仙之首，賜你西方素色雲界旗，掌管天下女仙。”
又一道流光飛出，化作一麵杏黃色寶旗，散發著柔和仙光，落在西王母身前。
鴻鈞的話語，如同天憲，直接定下了二人的名分和權柄。
此言一出，殿內不少人神色微變。
三清依舊淡然。
帝俊太一眉頭微不可察地一皺。
其他大能也是心思各異，但無人敢在聖人麵前表露。
“多謝聖人！”
兩人又驚又喜，連忙躬身行禮，接下靈寶。
東王公更是激動得滿臉紅光，隻覺得一股前所未有的權柄加身，意氣風發。
他福至心靈，對著鴻鈞再次深深一拜，朗聲開口，聲音中充滿了恭敬與諂媚：
“鴻鈞聖人慈悲，為我等洪荒生靈指明大道方向，傳授無上妙法，是為萬道之祖，當為——道祖！”！”
聲音洪亮，傳遍紫霄宮。
“道祖”二字一出，殿內氣氛瞬間有些古怪。
不少大能心中暗罵：這東王公，忒會拍馬屁了！
三清麵無表情。
帝俊太一嘴角噙著冷笑。
鎮元子皺了皺眉。
紅雲則是習慣性地想打圓場，但看了看場合，還是閉上了嘴。
巫銘心中無語，這東王公，得了點好處就不知道自己幾斤幾兩了，還“眾仙之首”，真是找死。
鴻鈞對這個稱呼，不置可否，臉上依舊冇有任何表情。
他再次開口，聲音傳遍大殿。
“三萬載之後，吾將再開紫霄宮，講混元道果。”
“爾等好生修行。”
話音落下，鴻鈞的身影如同水中泡影般潰散，消失得無影無蹤。
高台之上，再次空空如也，彷彿從未有人來過。
殿內眾人愣了片刻，才反應過來。
他們齊齊起身，對著空無一人的高台躬身行禮。
“恭送道祖！”
隨著鴻鈞離去，紫霄宮的大門，無聲無息地開啟。
眾人陸續起身，各自懷著不同的心思，開始向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