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5章------------------------------------------暴日(綠):引烈日之威,熾焰倍增。……,標註著“十年修為”。 ,終究是收穫。“暴日”,他動作微不可察地頓了一瞬。?他抬眼望向天空那輪被火焰映得愈發刺目的太陽,喉間滾出一聲低不可聞的嗤笑。,指尖殘留著灼熱感——方纔強行催動的那記引日訣,幾乎讓血脈逆流。,此刻卻成了催命符。,這等手段無異於將火油潑向焚天烈焰。,眼角餘光始終鎖著遠處那道頂天立地的巨影。,預想中的契機卻遲遲未現。,空中那位遲早會察覺他詭異的行動軌跡。……真的強求不得?,遠處驟然炸開一聲震徹天地的暴喝。
誇父那山嶽般的身軀猛然踏前,大地如鼓麵般劇震,裂痕蛛網般蔓延至視野儘頭。
祂的目標是妖神計蒙——兩位存在每一次碰撞都掀起肉眼可見的衝擊環,遠方的峰巒在餘波中如沙堡般崩塌。
就在那道巨影騰挪的刹那,一抹深紫光華自其肩胛處迸濺而出,像一顆墜落的星辰。
根本來不及思考。
雙腿早已先於意識做出反應。
風在耳畔撕扯成尖銳的呼嘯,視野中的一切景物拉長為模糊的色帶。
他將速度催發到極致,幾乎感到筋肉在哀鳴,直撲那團愈發明亮的紫芒。
指尖觸及光團的瞬間,資訊湧入腦海。
大地親和(紫):立身厚土,氣血不絕
呼吸驟然一滯。
胸腔裡翻湧的不知是怒是笑。
千般算計,萬般涉險,等來的竟是這般……樸實無華的東西。
他甚至希望是自己感知錯了,死死盯著掌心那團逐漸融入血肉的紫光,彷彿要從中逼出彆的解釋。
哪怕是與巫族本源相關的天賦也好。
哪怕是與幽冥相關的征兆也罷——至少指向一條或許能掙脫既定軌跡的隱線。
可“大地親和”?聽起來像某種與生俱來的稟賦,對於此刻懸於頭頂的殺局毫無助益。
那位太陽之子高踞蒼穹,任他腳下氣血如何奔湧,也不過是更醒目的靶子。
係統從不迴應渴求。
觸發與否,賜予何物,全然隨機。
就像命運本身一樣不講道理。
眼下隻剩兩條路:繼續在刀尖上行走,賭一個渺茫的可能;或者,逃。
承認差距並非恥辱。
妖皇血脈與尋常巫族戰士之間的鴻溝,本就非一時可跨越。
隻要活著,隻要這詭異的係統仍在,總有積攢籌碼的機會。
今日退卻,不過是將勝負推移至更遠的未來。
他深吸一口混雜著焦土與血腥味的空氣,準備抽身。
就在這時,一道渾厚如古鐘撞響的嗓音穿透戰場的轟鳴,徑直砸入耳中:
“尚可!”
誇父巨斧橫掃,逼得計蒙急退百裡,卻在交鋒的間隙朝他所在的方向投來一瞥。
那目光如磐石滾過荒原,竟帶著一絲粗礪的認可。
視野儘頭,那道年輕巫族與帝俊之子的纏鬥,他全收在眼底。
山巒般的手掌在虛空中頓了一瞬——竟能同金烏血脈周旋至此,已非尋常。
那巫將正朝自己方位疾掠,意圖再明顯不過。
庇護?他嘴角掠過一絲極淡的苦笑。
計蒙的妖氣如濃墨潑灑天際,太乙金仙的威壓幾乎凝成實質的枷鎖。
自己周身三丈已成死域,靠得越近,死得越快。
所以他退。
步伐踏碎岩層,刻意將距離拉成一道鴻溝。
可身後破風聲緊咬不放。
來不及了。
誇父五指驟然收攏,氣流在指縫間尖嘯。
比殿宇更寬厚的掌影掃過,攥住那抹疾馳的身影,猛然擲向戰圈外圍的斷穀。
“退出去!”
喝聲如雷炸響。
吳浩隻覺天地驟然倒轉,風像鈍刀刮過耳膜。
遠山與血霧混成流動的色塊,身體不受控地撞向嶙峋的石壁——
“休走!”
少年金烏的嘶吼撕裂長空。
陸壓眼底血絲密佈,族人倒下的畫麵與眼前飛逝的身影重疊成一根毒刺。
恥辱必須用血淬洗,怎能容他脫身?
金虹貫空。
雖未臻化虹之境,羽族天生的極速仍讓空氣燃起焦痕。
半空中,吳浩閉上眼。
天命早刻好了紋路——那隻幼年金烏不會隕落於此。
往後歲月,它將獨自馱著日輪碾過蒼穹,成為陰陽交替的楔子。
殺不了。
甚至……連勝都勝不得麼?
風聲灌滿衣袍。
他搖頭,指尖已觸到土壤的潮氣,遁術將啟未啟——
金光卻在這一瞬炸裂!
遠峰之巔,有人挽弓。
弓弦拉成滿月之弧,箭鏃凝聚的威壓讓方圓百丈的空間開始扭曲、 。
後羿。
但吳浩視線釘死的,是弓者身側懸浮的那團紫芒。
紫光如心跳般搏動,每一次明滅都牽動著四周光線的坍縮。
“東隅失儘……”
他喉結滾動,將後半句咽回齒間。
嘴角卻已壓不住地上揚。
天命是否垂青尚未可知,但係統從不失信。
現在笑還太早。
詞條隻是懸在空中的蜜餌,必須吞入喉中纔算自己的血骨。
他腰肢猛然反擰,下墜軌跡硬生生折成銳角,不再飛向斷穀,反而頭朝下撞向岩地——
遁地術催動的刹那,熾白火浪如海嘯般吞冇原先所在的空域。
太陽真火將雲層燒成灰燼,卻隻舔到一抹消散的殘影。
金虹驟散,陸壓現身焦土 ,指節捏得青白。
預判全落空了。
那巫族像知曉他每一步殺招,總在最後半息擰身脫殼。
“螻蟻……”
少年金烏從牙縫裡擠出低吼,目光卻不由自主投向遠峰那張弓。
弓弦已嗡鳴如龍吟。
而那團紫光,正緩緩向後羿的掌心沉去。
陸壓的麵孔繃得像塊青鐵。
齒縫間磨出細碎的響動,幾乎要裂開,可他冇鬆手。
“你走不掉。”
話音未落,他眼底已迸出兩道刺目的金芒,如同鑿穿黑暗的利錐,直刺地層深處。
就算鑽進土裡又如何?逃不過這雙眼睛。
他凝神望去,土石脈絡在金光下無所遁形——吳浩的蹤跡清晰浮現。
可緊接著,陸壓瞳孔一縮。
那道身影移動的速度快得反常,比先前快了不止一籌。
“為何?”
陸壓胸腔裡咚地一沉,某種模糊的疑慮浮了上來。
不對。
這人之前明明被燒得狼狽不堪,若能這樣逃,何必硬扛?
難道……一直藏著實力?可理由呢?
“有問題。”
他視線緊咬前方飛掠的影子,本能已敲響警鐘。
但來不及細想了。
此刻吳浩在地下穿行的速度快得驚人,若不全力追趕,真讓人從眼皮底下溜走,這臉往哪兒擱?
一聲長嘯撕裂空氣,陸壓身形再度化作金虹疾射而出,將速度催到極致。
然而令他心頭驟冷的是——即便這樣,竟仍被吳浩拉開一截!
到底發生了什麼?
地底。
吳浩自己也被嚇了一跳。
“這速度……不對勁。”
太快了。
不應當。
他的遁地術不過是綠色品級,從未突破過,按理說在土中穿行該像陷在膠泥裡般滯重纔對。
可現在,他彷彿成了一條遊過水波的魚,岩層與土壤紛紛讓路,呼吸之間已在百裡之外。
更奇異的是,以往施展土遁時總覺四麵八方都是無形的拖拽,每前進一尺都耗力極巨。
此刻卻幾乎感受不到阻力,反倒像有股隱約的力量在推著他向前——
“是大地親和。”
吳浩心臟猛地一撞,驟然明白過來。
這唯一一個輔助類的紫色詞條,遠非他原先所想的那樣無用。
此刻他彷彿成了大地孕育的一部分,地脈深處源源不絕的力量正湧入他的四肢百骸。
不止氣血奔湧不息、土遁快得異常,連他所掌握的所有與土相關的能力,都在發生某種本質的躍升。
這纔是紫色詞條應有的模樣。
回頭瞥見那道緊追不捨的金虹,吳浩胸口湧起一陣近乎酣暢的快意。
剛纔無論如何騰挪都甩不脫的追兵,此刻憑一門綠色品級的遁術就能輕鬆拉開距離。
“大地親和”
——這詞條讓他瞬間蛻變為土係一道的天生眷顧者。
“若是將來得到更高品的土遁,甚至其他土屬神通……”
吳浩眼底掠過一絲銳光,念頭不由飛遠。
到那時,縱是帝俊、太一親至,恐怕也追不上他的影子。
打不過便走,任是誰來,也隻能跟在後麵吞塵土。
他按捺住幾乎要衝出口的長嘯,現在還不是慶賀的時候。
逃不是目的,他要的是—— 。
希望就係在那枚紫色的“射日”
詞條上。
“大地親和”
已強至如此,“射日”
又會帶來什麼?
他不再回頭,將速度又提一截,朝著詞條所在的方向疾馳而去。
土石炸裂的刹那,吳浩指節收攏,掌心傳來硬物硌入血肉的觸感。
那枚烙印著“射日”
二字的紫芒碎片,正將無數關於軌跡與力道的規則灌進他的顱腔。
風在耳廓邊緣切割的銳度,光在箭簇上折射的微妙偏移,甚至空氣裡浮塵震顫的頻率——所有曾被忽略的細節此刻都成了清晰的刻度。
不遠處,幾名剛擊退妖族的巫族戰士正要前衝,卻被破土而出的身影驚得兵器一橫。
待看清那張沾滿泥灰的臉,眾人喉間的呼喝驟然噎住。
是那個與陸壓纏鬥的同族。
雖然叫不出名字,但方纔那道在金色火焰中穿梭的身影,早已烙進每雙瞳孔深處。
讚歎尚未脫口,所有人的表情便凝固了。
若他在這裡……
“抬頭!”
嘶吼從隊伍前端炸開。
天穹已被一道金虹撕裂,灼熱的氣浪如無形海嘯般壓向地麵,草木瞬間蜷曲焦黑。
巫族戰士們牙齦咬緊——他們記得這人曾將陸壓的怒火引向妖族陣地,可轉眼間,那尊災星竟調轉方向撲向了自己人的方位。
是誤判?抑或求援?
“結陣!”
領隊的巫帥吼聲如雷。
弓弦繃緊的摩擦聲連成一片,箭鏃齊刷刷指向那道越來越近的金色軌跡。
冇有誰後退半步。
就在弓弦即將震響的前一瞬,一隻有力的手突然探入巫帥的視野。
他隻覺得掌心一空,那柄由部落賜下的青銅長弓已被奪走。
“你——”
巫帥的怒斥卡在喉頭。
他看見吳浩腳掌碾入地麵,腰脊如弓弦般節節繃直,虯結的肌肉將青銅弓拽成一道瀕臨斷裂的弧。
弓臂發出不堪重負的哀鳴。
冇有箭矢。
吳浩反手抽出腰間那根奪來的鐵棍,搭上弓弦。
血色煞氣混著從大地深處抽引的濁力,順著臂骨灌入棍身。
嗡——
鐵棍離弦的刹那,空氣被撕出一道猩紅裂痕。
那不是箭,是一道劈開光與熱的血刃。
金虹之中,陸壓瞳孔驟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