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始繼續道:
「二位道友,封神之時,你們可是與我一同破了通天的誅仙劍陣。」
「他那四個親傳弟子,可都是被送上封神榜的。」
「他那截教門人,可都是死在我等手中的。」
「你們以為......他會忘了?」
「你們以為......他會善罷甘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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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引與準提齊齊色變。
元始望著他們,眸光森寒:
「若真是通天出手,你們覺得......他會隻是救走一隻猴子?」
「他會直接踏平靈山!」
「他會讓你們佛門,徹底從洪荒除名!」
「可他冇有。」
「他隻是救了那隻猴子,便飄然而去。」
「這說明什麼?」
接引沉默。
準提沉默。
元始冷笑:
「說明他另有所圖。」
「說明他不想把事情做絕。」
「說明......他在等。」
「等你們上門。」
「等你們......跪在他麵前。」
接引渾身一震。
準提麵色慘白如紙。
跪在通天麵前?
他們二人,西方之祖,佛門之主。
跪在通天麵前?
可若真是通天出手,若不跪,還能如何?
元始望著他們,淡淡道:
「二位道友,貧道言儘於此。」
「信不信,由你們。」
「去不去金鰲島,也由你們。」
「貧道還有事,不送。」
話音落下。
他轉身。
玉清仙光流轉間,身影緩緩淡化。
消失在玉虛宮深處。
宮門之外。
接引與準提僵立原地。
望著那緊閉的宮門。
麵色慘白,如喪考妣。
良久。
準提開口,聲音沙啞:
「師兄,咱們......該怎麼辦?」
接引閉上眼。
深吸一口氣。
再睜眼時,眸中已是一片決然:
「去金鰲島。」
準提渾身一震:
「師兄!真要......」
接引抬手,止住他:
「非去不可。」
「若不是元始,不是老子,那便隻剩通天。」
準提麵色慘白:
「可師兄,咱們當年......」
接引打斷他:
「我知道。」
「所以更要去。」
「求也好,跪也好,磕頭也好。」
「隻要能尋回孫悟空,隻要能保住佛門大興。」
「便是把這條老命賠給他,也認了。」
準提望著師兄,望著那張慈悲莊嚴的麵容之上,那從未有過的決然。
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複雜。
有愧疚。
有悲涼。
有一絲......難以啟齒的恐懼。
良久。
他緩緩點頭:
「好。」
「師兄去哪兒,我便去哪兒。」
「便是刀山火海,便是金鰲島,也陪師兄去。」
接引望著他。
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絲極淡的笑意。
那笑意苦澀,卻帶著釋然。
「走吧。」
二字吐出。
二人轉身。
周身佛光流轉。
化作兩道流光,朝著混沌深處。
朝著那金鰲島所在的方向。
疾馳而去。
......
金鰲島。
一座孤島靜靜懸浮。
冇有仙霧繚繞,冇有靈泉飛瀑,冇有奇花瑤草,更冇有道韻流轉。
隻有一座島。
一座孤零零的島。
一座被遺忘了無儘歲月的島。
島上,茅屋三兩間,竹籬圍成院。
院中,一道青袍身影盤坐於蒲團之上。
他麵前,一張矮幾。
矮幾上,一壺酒,兩隻杯。
他就那麼坐著。
望著島外混沌,望著那翻湧不休的灰色霧氣。
眸光平靜,不起波瀾。
可那平靜之下,藏著什麼。
冇人知道。
虛空之中,兩道佛光疾馳而來。
接引。
準提。
二人落於島外百丈,負手而立。
望著那座孤島,望著那茅屋,望著那道青袍身影。
麵色慘白,如喪考妣。
準提聲音沙啞:
「師兄,咱們……真要進去?」
接引冇有答話。
他隻是望著那道青袍身影,望著那張無數歲月未見的臉。
那臉,比封神之時,蒼老了許多。
可那雙眼睛,依舊亮得驚人。
亮得讓他心中發寒。
接引深吸一口氣。
一步踏出。
踏入金鰲島。
準提緊隨其後。
二人行至茅屋之前,止步。
雙手合十。
「西方接引、準提,見過上清聖人。」
聲音恭敬,卻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顫抖。
蒲團之上。
通天緩緩抬眸。
望著麵前這兩道身影。
望著這兩位西方之祖。
望著這兩位當年與他生死相搏的仇敵。
嘴角微微上揚。
笑了。
那笑容極淡,淡到幾乎無法察覺。
可那雙眼睛深處,卻閃過一絲複雜。
有譏諷。
有厭惡。
有一絲……難以言喻的疲憊。
「來了?」
二字吐出,聲音沙啞,彷彿久未開口。
接引渾身一震。
他冇想到,通天會是這般反應。
冇有怒斥。
冇有質問。
冇有滔天威壓。
隻有一句「來了」。
彷彿早就知道他們會來。
彷彿……等了很久。
準提上前一步:
「聖人,我等此來……」
通天抬手,止住他。
「坐。」
他指了指麵前的蒲團。
兩隻蒲團。
早就擺好的。
接引與準提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絲驚駭。
他……早就知道?
他……一直在等?
二人僵立原地,不敢動。
通天望著他們,淡淡道:
「坐吧。」
「站著說話,累。」
接引深吸一口氣。
緩緩坐下。
準提也坐下了。
三人相對而坐。
中間隔著那張矮幾,那壺酒,那兩隻杯。
通天提起酒壺,斟滿兩杯。
一杯推到接引麵前。
一杯推到準提麵前。
「喝吧。」
接引望著那杯酒。
酒液清澈,酒香淡雅。
可他知道,這不是普通的酒。
這是……
因果。
這是……
當年那一戰的因果。
這是……
截教覆滅的因果。
這是……
那四個親傳弟子、那無數截教門人,身死道消的因果。
接引端起酒杯。
手,微微顫抖。
準提也端起了杯。
手,抖得厲害。
通天望著他們,笑了。
「怕什麼?」
「毒不死你們。」
接引閉上眼。
仰頭。
一飲而儘。
酒液入喉,一股苦澀湧上心頭。
那是……愧疚的滋味。
那是……無儘歲月也無法磨滅的愧疚。
準提也飲儘了。
放下杯時,眼眶泛紅。
通天望著他們。
望著這兩位西方之祖臉上的複雜。
忽然笑了。
笑得極為開懷。
那笑聲在島上迴蕩,震得茅屋輕顫,震得竹籬微搖。
接引與準提麵麵相覷。
良久。
通天收斂笑容,望向二人:
「二位道友,來我金鰲島,所為何事?」
接引深吸一口氣:
「道友,我等此來,是為那孫悟空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