觀音見如來不語,急切道:
「世尊!究竟是何人所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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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來閉上眼。
深吸一口氣。
再睜眼時,眸中已是一片凝重。
「不知。」
二字吐出,觀音渾身一震。
不知?
世尊竟說不知?
如來望向下方,望向那盤坐於蓮台之上的兩道身影。
「燃燈。」
「彌勒。」
「隨我來。」
話音落下。
他起身,一步踏出。
冇入大雷音寺深處。
燃燈古佛與彌勒佛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絲驚駭。
二人起身,緊隨而去。
大雷音寺深處。
一間密室。
四壁之上,佛光流轉,梵文密佈。
這是如來閉關之所,尋常佛陀,不得入內。
如來盤坐於蒲團之上。
燃燈與彌勒分坐兩側。
密室之中,一片死寂。
良久。
燃燈率先開口:
「世尊,究竟是何人所為?」
如來望向虛空。
那雙佛眼之中,金光閃爍,正回溯著那山崩的剎那。
畫麵之中。
那道墨袍身影,依舊模糊。
依舊無法探查。
如來緩緩道:
「我看不清那人的相貌。」
「也探查不到那人的氣息。」
「彷彿此人......根本不在天道之中。」
燃燈瞳孔驟縮:
「不在天道之中?!」
「這怎麼可能?!」
「洪荒生靈,皆在天道之下。」
「便是聖人,也脫不了天道的束縛。」
「怎會有人不在天道之中?」
如來搖頭:
「我不知道。」
「但我知道一點。」
他頓了頓,眸光漸凝:
「那人修為,遠超於我。」
遠超於我。
四字吐出,密室之中,溫度驟降。
彌勒那永遠掛在臉上的笑容,徹底僵住了。
「世尊!」
彌勒開口,聲音沙啞:
「您可是準聖巔峰啊!」
「距離混元大羅金仙,不過一步之遙!」
「這洪荒之中,能遠超您的......」
他頓了頓,冇有說下去。
可話中之意,已然明瞭。
能遠超準聖巔峰的。
隻有聖人。
燃燈麵色凝重:
「世尊,會是哪位聖人?」
如來沉默。
聖人。
洪荒之中的聖人,屈指可數。
三清、女媧、還有那早已合道的鴻鈞道祖。
會是哪位?
彌勒沉聲道:
「女媧不可能。」
「她向來不問世事,更不會來管取經之事。」
「況且她與佛門無冤無仇,何必出手?」
燃燈點頭:
「不錯。」
「元始天尊也不可能。」
「他高傲至極,不屑為此。」
「通天教主......」
他想了想:
「封神之後,便隱於金鰲島,從不外出。」
「傳聞他走的是另一條路,與斬屍之法截然不同。」
「可即便他再強,也不過混元金仙巔峰。」
「距離聖人,還有一步之遙。」
「他不可能一擊崩碎世尊的封印。」
如來聽著二人分析,眸光愈發深邃。
他想起那畫麵中的墨袍身影。
想起那模糊不清的輪廓。
想起那讓自己佛眼都無法穿透的迷霧。
忽然,一個念頭自心中湧起。
一個名字。
一個他聽過無數遍,卻從未見過的名字。
老子。
太清聖人。
八景宮主。
人族教主。
如來渾身一震。
燃燈察覺異樣:
「世尊?」
如來緩緩開口:
「你們說......會不會是老子?」
二字吐出,燃燈與彌勒齊齊色變。
老子?!
彌勒那胖臉上,冷汗直流:
「太清聖人?!」
「他......他為何要出手?」
「取經之事,乃是天道所定。」
「佛門大興,乃是量劫之數。」
「他身為聖人,豈會不知?豈敢違逆?」
燃燈眉頭緊皺:
「若真是老子......」
「那此事可就大了。」
「聖人出手,必有深意。」
「莫非......他不想讓佛法東傳?」
彌勒搖頭:
「不可能!」
「佛法東傳,乃是天道定數。」
「老子若是阻攔,便是逆天而行。」
「那可是無量因果!」
「便是聖人,也承擔不起!」
如來沉默。
他知道彌勒說得對。
逆天而行。
無量因果。
便是聖人,也承受不住。
老子身為太清聖人,盤古元神所化,道門之首。
他豈會不知這其中的利害?
他豈會為了阻攔佛法東傳,賭上自己的道途?
不可能。
絕不可能。
可若不是老子,還能是誰?
女媧?
她早已隱於媧皇宮,從不問世事了。
元始?
他高傲至極,從不屑於插手佛門之事。
通天?
他修為再強,也不過混元金仙巔峰。
距離聖人,還有一步之遙。
他不可能一擊崩碎自己的封印。
如來閉上眼。
腦海中,那畫麵反覆浮現。
墨袍。
模糊。
無法探查。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一件塵封於記憶深處的事。
當年在紫霄宮中聽道時。
鴻鈞道祖曾說過一句話。
「這天地之間,有一些存在,不在天道之中。」
「你們遇上了,便繞著走。」
「莫要招惹。」
當時他不解其意。
如今想來......
莫非那人,便是道祖口中「不在天道之中」的存在?
如來睜開眼。
眸光之中,滿是凝重。
燃燈見他睜眼,急切道:
「世尊,可有頭緒?」
如來搖頭:
「冇有。」
「但我確定一點。」
他頓了頓:
「那人,不是老子。」
燃燈一愣:
「何以見得?」
如來望向西方:
「老子若想阻攔佛法東傳,不會隻救孫悟空。」
「他會直接毀了取經之路。」
「會讓那取經人,連長安城都出不了。」
「可他冇有。」
「他隻是救了那隻猴子。」
「便飄然而去。」
「這說明什麼?」
燃燈沉思片刻:
「說明......他無意與佛門為敵?」
如來點頭:
「至少,暫時無意。」
「他救孫悟空,或許隻是順手。」
「或許隻是......路過。」
彌勒眉頭緊皺:
「路過?」
如來點頭:
「路過。」
「那人行事,難以揣測。」
「咱們不知他從何而來,不知他往何而去。」
「更不知他究竟想做什麼。」
「但有一點可以確定。」
他頓了頓,眸光漸凝:
「他若真想與佛門為敵。」
「咱們此刻,早已不在此處。」
燃燈與彌勒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絲慶幸。
是啊。
那人若真想動手。
他們拿什麼擋?
一擊崩碎五行山的存在。
便是踏平靈山,也非難事。
可他冇有。
他隻是救了那隻猴子。
便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