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鴻鈞擔憂,到底有何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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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台之上,紫氣微動。
鴻鈞聖人的身影,悄然浮現。
他盤坐雲台,紫袍垂落,道韻流轉,眸光平靜地望向台下眾人。
最終......落在孔宣身上。
“道友。”
鴻鈞緩緩開口,聲音淡漠,卻帶著一種與天地同源的威嚴:
“既已入宮,便請落座。”
他抬手一指台下那六個蒲團:
“此六座,乃貧道以先天造化所凝,蘊含成聖之機。”
“道友若有意......可擇一而坐。”
話音落下。
滿場死寂!
三千紅塵客瞳孔驟縮,心中掀起滔天巨浪!
鴻鈞聖人......竟要將蒲團之位......讓於此人?!
那可是成聖機緣啊!
開天辟地以來,第一次公開宣講的成聖之法!
縱是盤古元神所化的三清,縱是太陽星孕育的帝俊太一,也需爭搶,也需算計,也需......搏命!
可如今......
鴻鈞竟主動相讓?!
這墨袍身影......究竟是何等來曆?!
眾人目光死死釘在孔宣背影上,呼吸都彷彿停滯。
孔宣緩緩轉身。
墨袍輕揚,黑髮垂落。
眸光平靜地掃過那六個蒲團,又掃過高台之上的鴻鈞。
嘴角微勾,露出一絲似笑非笑的弧度:
“蒲團之位,乃道祖為有緣者所設。”
“我非有緣人,不必了。”
聲音平靜,卻如驚雷炸響!
他......拒絕了?!
連成聖機緣......都拒絕了?!
三千紅塵客腦中一片空白,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鴻鈞眸光深處紫意微閃,麵上卻不動聲色:
“道友既無意蒲團,便請於台下靜聽吧。”
孔宣微微頷首,不再多言。
他轉身一步,身形飄然落於台下......最前方。
那裡......本無一物。
可就在他落下的刹那。
一方混沌色的蓮台虛影,自他足下悄然綻放!
蓮台十二品,瓣瓣流轉混沌道紋,三千大道虛影環繞,散發著淩駕於一切之上的無上道韻!
蓮台一出。
整座紫霄宮......轟然一震!
氤氳紫氣如同受到無形之力的牽引,瘋狂朝著蓮台彙聚而來,卻又在觸及蓮台三尺之外時,悄然潰散、消融!
彷彿那蓮台......本就是混沌的一部分,與這紫霄宮、與這天道道韻......格格不入!
鴻鈞瞳孔微不可察地一縮!
十二品......混沌蓮台?!
開天辟地之前,混沌青蓮崩碎,蓮子所化,乃混沌至寶!
縱是盤古斧所化的先天至寶,亦無法與之相提並論!
此等至寶......竟在此人手中?!
他究竟......是誰?!
台下眾人更是駭然失色!
那蓮台散發出的道韻......太恐怖了!
彷彿一方微縮的混沌宇宙,在眼前緩緩旋轉!
其中蘊含的大道真意,甚至......比鴻鈞聖人身上的天道道韻,更加古老!更加浩瀚!更加......接近本源!
一時間。
所有人都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
連三清都麵色凝重,眸光死死盯著那方蓮台,心中掀起驚濤駭浪!
孔宣卻恍若未覺。
他盤坐蓮台之上,墨袍垂落,黑髮如瀑,緩緩閉目。
如同老僧入定,萬古不動。
鴻鈞深深看了他一眼,眸光漸凝。
此人......太神秘了。
修為深不可測,至寶驚天動地,卻偏偏......對成聖機緣毫無興趣。
他來紫霄宮......究竟意欲何為?
鴻鈞心中那絲疑慮,悄然擴大。
可他麵上卻不動聲色,緩緩開口:
“既如此......講道便開始吧。”
聲音平靜,卻如大道之音,響徹宮闕每一個角落:
“此次講道,為期三千年。”
“講混元之道,述成聖之機。”
“有緣者得之,無緣者......莫強求。”
話音落下。
鴻鈞緩緩閉目。
周身紫氣轟然沸騰,天道道韻如同決堤的江河,自他體內奔湧而出,化作無數細密的紫金色符文,在虛空中流轉、演化!
刹那間。
整座紫霄宮,彷彿化作了一方微縮的洪荒天地!
日月星辰沉浮,地水火風奔湧,山川河嶽顯化,萬靈虛影滋生!
三千大道,儘在其中!
台下眾人齊齊色變,連忙收斂心神,盤膝而坐,竭儘全力感悟那浩瀚無垠的天道道韻!
一時間。
宮闕之內,紫氣氤氳,道韻流轉。
唯有孔宣......
依舊閉目靜坐,如同沉睡的混沌魔神,對周遭一切......恍若未聞。
鴻鈞講道之聲,如大道之音,在他耳畔迴盪。
天道道韻,如無形潮水,在他周身流淌。
可他卻......紋絲不動。
彷彿那足以令聖人動容的成聖之機,於他而言......不過是過耳清風。
時間,在講道聲中緩緩流逝。
一年......十年......百年......
台下眾人,皆沉浸於大道感悟之中。
有人麵露喜色,似有所得。
有人眉頭緊皺,苦苦推演。
有人氣息波動,隱隱有突破之兆。
唯有孔宣......
始終如一。
如同定海神針,又如萬丈深淵。
靜坐蓮台,萬古不動。
鴻鈞講道之聲,依舊平靜。
可他的眸光深處......那一絲疑慮與......忌憚,卻愈發濃重。
此人......究竟在等什麼?
講道百年,彈指一揮。
紫霄宮中,紫氣氳氤,道韻流淌如潮。
三千紅塵客皆盤膝而坐,或蹙眉,或恍然,或麵色潮紅,或氣息波動。
有人悟得一絲天機,周身仙光暴漲。
有人陷於瓶頸,苦思不得其解。
高台之上,鴻鈞口吐金蓮,字字皆化為紫金色符文,於虛空中交織演化,鋪陳出一方方大道奧義。
從大羅至準聖,從準聖至混元。
從斬三屍到以力證道,從功德成聖到鴻蒙紫氣。
條分縷析,步步為營。
台下眾生如饑似渴,瘋狂吞噬著這開天辟地以來第一次傾瀉而出的成聖機緣。
唯有一人。
始終未動。
孔宣盤坐十二品混沌蓮台,墨袍垂落如瀑,黑髮散披肩後,雙眸微闔。
周身無半分氣息流轉,無半縷道韻外泄。
如同一塊沉入深海的萬載玄冰,任憑海麵驚濤駭浪,海底始終死寂如淵。
百年間,他不曾抬頭望鴻鈞一眼。
甚至......不曾垂眸看蒲團半瞬。
鴻鈞講道之聲不止,可他那隱於紫袖之中的手,已悄然握緊。
此人......
究竟是來聽道的,還是來......坐鎮的?
他靜坐那裡,便如同一柄懸於紫霄宮頂的無形利劍。
劍未出鞘,劍意已壓得天道道韻都為之凝滯。
鴻鈞無法忽視他。
可他也無法看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