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清脆的響聲，傳遍了整個紫霄宮。
鴻鈞的半邊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腫了起來，整個人被抽得陀螺般旋轉著飛了出去，再次撞塌了一根殿柱。
黎術的身影如影隨形，不等鴻鈞落地，又是一腳踹在他的胸口。
“哢嚓！”
鴻…鈞的胸膛整個凹陷了下去，聖人之軀都出現了裂痕。
黎術提著鴻鈞的衣領，將他從廢墟裡拎了出來，弒神槍再次出現，槍尖抵在他的眉心。
冰冷的煞氣，順著槍尖，瘋狂湧入鴻鈞的元神。
“啊！”
鴻鈞發出了淒厲的慘叫，元神被弒神槍所商，那種源自靈魂深處的痛苦，比肉身的傷勢要可怕千萬倍。
“我錯了……我錯了！”
“道友饒命！我……我道歉！”
在死亡的威脅麵前，什麼聖人臉麵，什麼道祖尊嚴，全都被他拋到了九霄雲外。
黎術鬆開手，任由鴻鈞像一灘爛泥一樣癱在地上。
“說吧。”
鴻鈞掙紮著，用盡全身力氣，對著紫霄宮內所有聽道者，屈辱地開口。
“先前……是我信口雌黃，汙衊了黎術道友。”
“人道……與天道並無高下之分。”
“是我……錯了。”
每一個字，都像是一記響亮的耳光，抽在他自己和所有聽道者的臉上。
道祖，當著所有人的麵，承認自己錯了。
元始天尊的身體晃了晃，他所信奉的，所追隨的至高存在，竟然是這樣一個色厲內荏的小人。
他的信仰，在這一刻，徹底崩塌了。
......
黎術收回弒神槍，看都沒再看鴻鈞一眼。
殺人，還要誅心。
目的已經達到。
他轉身，準備離開這個烏煙瘴氣的地方。
就在他邁步之前，動作頓了一下。
他把一個人給忘了。
那個最開始挑事兒的元始天尊。
黎術的頭顱微微轉動，投向蒲團的方向。
那個方向，元始天尊正襟危坐，身體綳得像一塊石頭。
當黎術的注意力落在他身上時，元始天尊整個人都麻了。
一種被史前凶獸盯上的恐懼感，從尾椎骨直衝天靈蓋。
他周圍的修士，帝俊、太一、冥河等人，像是躲避瘟疫一樣，不約而同地朝旁邊挪了挪蒲團。
偌大的紫霄宮，元始天尊的周圍，瞬間空出了一片真空地帶。
“你，過來。”
黎術的聲音很平淡，聽不出喜怒。
元始天尊坐在蒲團上，一動不敢動。他想裝死，想當沒聽見。
“要我過去請你嗎？”
黎術的語氣依舊平靜，但紫霄宮的溫度好像又降了幾分。
元始天尊一個激靈，再也不敢有任何僥倖心理，連滾帶爬地從蒲團上起來，踉踉蹌蹌地走到大殿中央。
他低著頭，不敢與黎術對視。
“道……道友……”
他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就在這時，一直沉默的老子站了出來，對著黎術打了個稽首。
“道友，手下留情。”
“舍弟年幼，不懂事，被豬油蒙了心，才口出狂言，還請道友看在盤古父神的情分上，饒他一次。”
老子把姿態放得很低。
他知道，今天這事兒，元始理虧在先。
麵對黎術這種一言不合就動手的狠人，講道理是沒用的，隻能求情。
“年幼？不懂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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