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直接苟到下一個量劫
“這……”
元始天尊的臉色很不好看。
他原以為通天隻是鬧鬧脾氣，做做樣子。
可眼前這陣仗，分明是鐵了心要當縮頭烏龜啊！
準提和接引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的臉上看到了棘手。
這防禦，怕是他們四個聖人聯手，沒個千百年也休想打破。
最讓他們心驚的是，這陣法佈置得天衣無縫，顯然是通天蓄謀已久。
鴻鈞道祖的眉頭皺了一下。
他也沒想到，自己這個弟子，竟有如此決絕的手段。
“元始，你去叫門。”
鴻鈞的聲音聽不出喜怒。
元始天尊心領神會，上前一步，清了清嗓子，端起師兄的架子。
“三弟，為何佈下此等大陣？我與老師、大師兄、兩位道友前來探望，何故將我等拒之門外？”
他的聲音蘊含聖人之力，穿透了重重虛空，試圖傳入島內。
然而，大陣光幕隻是微微蕩漾了一下，便恢復了平靜。
島內，屁點動靜都沒有。
通天正躺在碧遊宮的雲床上，翹著二郎腿，琢磨著先煉化哪件寶貝。
外麵的喊話他聽得一清二楚。
探望？
我信你個鬼！
你們這幫老陰比壞得很，湊一桌麻將都湊不出一個好人。
通天壓根懶得搭理。
島外，元始天尊的臉黑了下來。
他堂堂天道聖人，闡教教主，親自叫門，通天竟然敢裝死？
“三弟！”
元始加大了法力，聲音如同天雷滾滾，震得整個大陣都嗡嗡作響。
“你若再不應聲，休怪我等硬闖了！”
這一下，島內有了反應。
一道聽上去有些稚嫩，像是童子般的聲音，懶洋洋地從大陣裡傳了出來。
“我家老爺說了，他正在閉死關，參悟無上大道，不見客。”
“幾位聖人還是請回吧，有什麼事等我家老爺出關再說。”
這聲音一出，元始的肺都快氣炸了。
還你家老爺？
你裝你媽呢！
這洪荒三界，誰聽不出這是你通天本人的聲音！
“通天！你還要胡鬧到什麼時候！”
元始天尊怒喝道，聖人威壓毫無保留地釋放，想要給通天一點壓力。
可那鐵桶般的大陣，將他的威壓盡數擋在了外麵。
“通天師兄，量劫乃天道大勢，非一人之力可避。”
接引道人也開口了，一副悲天憫人的模樣。
“你截教弟子眾多，與紅塵因果牽扯最深，正該順應天意，入劫走一遭，或可求得一線生機啊。”
“是啊是啊，”準提在旁邊幫腔，“師兄你將他們關在島上，豈不是斷了他們的道途？這可不是為師者所為啊。”
一唱一和，帽子扣得飛起。
通天在裡麵聽得直樂。
說得比唱得還好聽。
不就是想騙我開門，然後把我那些徒子徒孫都送去當炮灰嗎？
當我三歲小孩？
通天清了清嗓子，又用那童子的聲音回道。
“我家老爺還說了，他算過了，截教弟子命裡與此番量劫無緣。”
“就不勞幾位聖“人”費心了。”
他在“人”字上加了重音，嘲諷意味拉滿。
“你！”
元始氣得渾身發抖。
一直閉目養神的老子，終於睜開了眼睛。
他看了一眼身前的鴻鈞，見老師沒有表示，便上前一步，聲音平淡。
“三弟，開陣吧。”
“封神之事，事關玄門氣運，你我三人，終究是盤古正宗，理應同氣連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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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什麼事，我們坐下來談。”
這話要是以前的通天聽了，或許還會念及一絲兄弟情分。
可現在的通天，隻覺得噁心。
同氣連枝？
當初四聖聯手破我誅仙劍陣的時候，怎麼不說同氣連枝？
把我弟子門人殺得乾乾淨淨的時候，怎麼不說同氣連枝？
現在需要我截教去頂缸了，就跑來跟我攀交情了？
晚了！
通天收起了嬉皮笑臉的態度，不再偽裝。
他本人的聲音，冰冷而霸道，從金鰲島深處傳出，響徹東海。
“不必了。”
“元始，準提，你們打的什麼算盤，我心裡門兒清。”
“想讓我截教弟子，去為你們闡教的十二金仙擋災赴死，填那封神榜？”
“做夢！”
“我今天就把話撂這兒，這封神量劫，誰愛去誰去，我截教，不奉陪！”
“從今往後，金鰲島與世隔絕，你們也別來自討沒趣了。”
一番話，說得斬釘截鐵，不留半分餘地。
直接把所有人的臉皮都給撕破了。
紫霄宮五聖，有一個算一個，全都僵在了原地。
這…這還怎麼玩？
截教不入劫，那封神榜上的三百六十五個正神位置誰來填？
難道真要從闡教、人教和西方教裡出？
元始天尊的臉一陣青一陣白，他指著金鰲島，嘴唇哆嗦著，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來。
準提和接引臉上的疾苦之色更濃了。
老子那無為的道心，也起了一絲波瀾。
通天這一手釜底抽薪，打亂了所有人的計劃。
就連鴻鈞，都沉默了。
天道大勢，還能這麼違逆的？
良久，元始天尊才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
“好…好一個通天！”
他壓下心頭的怒火，不死心地追問。
“我隻問你一句，你這閉關，要閉到何時？”
金鰲島內，通天的聲音懶洋洋地傳了出來，帶著一絲玩味。
“這個嘛，說不準。”
“短則三五萬個元會，長的話……那就得看心情了。”
此言一出，東海之上，萬籟俱寂。
元始天尊臉上的肌肉狠狠抽搐了一下。
三五萬個元會？
一個元會便是十二萬九千六百年。
三五萬個元會……
那他媽封神量劫的骨灰都涼透了！
這哪裡是閉關，這分明是想直接苟到下一個量劫！
“你！”
元始天尊一口老血差點噴出來，指著金鰲島，氣得說不出話。
準提和接引臉上的苦色，濃得像是化不開的墨。
完了。
這下全完了。
通天這龜孫是鐵了心要當縮頭烏龜，他們西方教那點家底，怕不是要被薅禿了。
老子那古井無波的道心，也泛起了滔天巨浪。
他沒想過，他這個三弟能這麼不要臉。
元始天尊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頭的暴怒。
他不能失了聖人儀態。
他換上了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語重心長地開口。
“三弟，你糊塗啊！”
“天道運轉，殺劫降臨，此乃定數，非人力可以扭轉。”
“我等聖人，生於天地，當為洪荒眾生計，豈能因一己之私，置萬靈安危於不顧？”
“你截教弟子，雖跟腳駁雜，卻也是玄門一份子，理應為天地出一份力，在量劫中博取一線生機，這纔是正道！”
元始天尊說得那叫一個情真意切，聲淚俱下。
彷彿他不是來算計截教的，而是來拯救蒼生的活菩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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