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且向東海覓長生
元始閉門不出。
他自己更是被囚禁在紫霄宮。
女媧看似逍遙，實則也被限製在了媧皇天。
西方二聖倒是風光了一陣，可最後呢。
佛法東傳之後，不也一樣銷聲匿跡。
隕聖丹！
這三個字，像一道閃電劈進了通天的識海。
原來如此！
城門失火，殃及池魚？
不。
這劇本從一開始，他們所有聖人，就都是那條要被弄死的魚！
鴻鈞不是要針對他通天，他是要他們所有人，集體退場！
一股寒氣，從通天的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這盤棋下得太大了。
絕不能沾。
就在這死寂的僵局中，一個清冷的聲音響了起來。
是女媧。
“老師。”
“封神之事，事關玄門三教與西方教的道統延續。”
“我雖為聖人，卻未立下大教，門下亦無弟子，隻有一妖族出身的童子侍奉左右。”
“這榜上名額，與我媧皇宮，實在無甚乾係。”
“還請老師明鑒。”
她說完，便靜靜地立在那裡，不卑不亢。
這話一出，元始和準提都急了。
想跑？
沒門！
可他們張了張嘴，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因為女媧說的，是事實。
人家捏土造人，補天救世，功德無量，氣運跟天道直接掛鉤，根本不需要靠教派來維持聖位。
她是真的逍遙自在。
誰也無法強迫她。
鴻鈞沒有說話，算是預設了。
通天心頭一動，機會來了！
他立刻上前一步，對著女媧拱了拱手。
“女媧師妹所言極是。”
“師妹功德蓋世，不涉殺劫，理應置身事外。”
他這一聲援，讓女媧對他投來一個善意的回應。
也讓其他幾位聖人的臉色更加難看。
通天卻不管那些，他轉過身，學著女媧的樣子，對著鴻鈞一拜。
“啟稟老師。”
“弟子的情況，和女媧師妹，也差不太多。”
“弟子剛剛證道，連個落腳的道場都還沒有，更未曾開山立派，廣收門徒。”
“孤家寡人一個。”
“這封神榜上要填的，是各教弟子，此事……恐怕也與弟子無緣。”
“轟！”
紫霄宮內，彷彿又響起了一聲驚雷。
元始天尊指著通天，氣得渾身發抖。
“你……通天！你……”
太上聖人也是一陣氣血翻湧，差點維持不住無為的心境。
他們終於明白了。
他們被耍了！
他們費盡心機，逼著通天證道，是想拉他下水，讓他那未來的截教去當炮灰。
結果呢？
人家證道了，卻拍拍屁股不立教了！
現在更是學著女媧，直接金蟬脫殼，想從封神大劫裡把自己摘個乾乾淨淨！
這叫什麼事啊！
通天攤了攤手，一臉的無辜。
“二位兄長，我可沒說謊。”
“我如今，確實沒有教派，也沒有弟子。”
“這封神榜，我簽什麼？”
“簽我的名字嗎？”
一句話，把所有人都噎住了。
是啊。
封神榜約束的是門下弟子，你一個光桿司令，簽個屁啊。
太上和元始的肺都快氣炸了。
他們感覺自己就像兩個大聰明，親手把最鋒利的刀遞到了對方手裡，結果人家反手就把捆在自己身上的繩子給割了，然後溜之大吉。
通天不再理會他們，對著鴻鈞行了最後一禮。
“老師，弟子剛剛證道，根基不穩，就不在此處叨擾老師和幾位師兄商議封神大事了。”
“弟子，先行告退。”
說完，他轉身，對著太上和元始拱了拱手。
“大師兄，二師兄，小弟這就去尋個山頭，開闢洞府了。”
“以後若有閑暇，再請二位兄長來我那兒喝茶。”
他的語氣，輕鬆得就像是出門郊遊。
鴻鈞坐在雲台之上，一言不發。
那無情無感的道身，讓人看不出任何情緒。
可通天卻能感覺到，一道冰冷、浩瀚、彷彿能看穿一切的意誌，鎖定在了自己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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