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九幽佈局，平心證道
九幽之地，陰風怒號。
無盡的魂魄匯聚成灰色的長河，在忘川中奔流，最終匯入那巨大到無法形容的六道輪迴盤。
這裡是生命的終點，也是新生的起點。
整個洪荒世界的因果業力，都在此地沉澱，凝結成一股足以壓垮準聖道心的沉重氣息。
通天的身影，就這麼憑空出現在輪迴盤前。
他沒有驚動任何鬼差，也沒有引起任何異象。
彷彿他本就屬於這裡，是這片永恆寂靜的一部分。
一座古樸的宮殿，靜靜矗立在輪迴盤的核心。
平心殿。
殿門無聲無息地開啟。
一道溫和卻又帶著無盡滄桑的聲音傳出。
“道友，請進。”
通天邁步而入。
殿內空無一物，隻有一個女子的背影，她身著素衣，與整個六道輪迴的氣機融為一體。
她沒有回頭。
“你來得好快。”
平心的聲音裡帶著一絲難以言喻的波瀾，“我剛剛在天道長河中，看到那一絲變數，下一瞬，你便到了。”
“有些事，趕早不趕晚。”通天答道。
“這裡是六道輪迴的核心，自成一界，可遮蔽天機。”平心緩緩說道，“即便是道祖，也無法探知此地分毫。”
“我知道。”通天走到她身旁，與她一同注視著殿外那緩緩轉動的輪迴巨輪。
“否則，我也不會來。”
平心沉默了。
她能感覺到，身旁這個男人，體內蘊藏著一種讓她都為之側目的力量。
那不是聖人的偉力，卻比聖人的偉力更加純粹，更加自由。
“我曾看過未來。”平心忽然開口，聲音飄渺。
“在原本的軌跡裡，一場名為‘封神’的量劫過後，天下，將再無聖人。”
通天沒有作聲，靜靜聽著。
“太上師兄會被囚於兜率宮，元始師兄會被禁足玉虛宮，你會被道祖賜下隕聖丹，永鎮紫霄宮。”
“女媧娘娘會被勒令開闢天外道場，永世不得踏足洪荒。”
“西方那兩位，則會被逐出東方，不得再入。”
“昊天掌三界，道祖控天道，眾生成為棋子，聖人淪為囚徒。”
平心描述的畫麵，冰冷而絕望。
“我看了無數次，每一次的結局，都是如此，分毫不差。”
“直到一年前。”
平心的身形微微一動。
“你證道成聖，卻在紫霄宮中，當著所有人的麵，說出了那句話。”
“‘吾通天，今日證道，不立教’。”
她一字一頓地複述著。
“那一刻，我所看到的那條既定的命運長河，崩碎了。”
“它化作了億萬條支流，奔向了無數個未知的方向。”
“我第一次，看不清未來了。”
她終於轉過身，一張慈悲至極的臉上，卻沒有任何錶情。
“所以，我才說，你，是那個最大的變數。”
“你也可以叫我BUG。”通天笑了笑，用了一個平心完全聽不懂的詞。
但這並不妨礙她理解其中的含義。
“道祖的佈局，環環相扣。他要的，不隻是一個聽話的天庭，他最終要的，是這裡。”
通天伸手指了指腳下。
“六道輪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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