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天緩緩抬起頭，迎著鴻鈞那無情無感的道身，臉上的笑意愈發燦爛。
“罷了，罷了。”
他長長地嘆了一口氣，聲音裡充滿了無奈與妥協。
“老師說得對，弟子不該逆勢而為。”
“是弟子著相了。”
此言一出，那三股壓在他身上的恐怖威壓，如同潮水般退去。
紫霄宮內凝固的氣氛，瞬間鬆動。
元始天尊緊繃的麵皮鬆弛下來，重重地哼了一聲，算是認可了通天的“識時務”。
太上聖人身前的太極圖恢復了圓融如意的轉動，他微微頷首，一派兄長風範。
接引和準提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的表情裡讀出了些放鬆，還有一些幸災樂禍。
盤古正宗又如何？
還不是要屈服在道祖和天道之下。
雲台之上，鴻鈞道祖身周那扭曲的空間恢復了平靜，冰冷的殺意消散於無形。
他淡漠的聲音再次響起。
“你，想通了便好。”
通天對著鴻鈞深深一拜，姿態放得極低。
“弟子，遵老師法旨。”
“弟子這就證道。”
這句話，讓所有人都徹底放下了心。
鴻鈞的臉上，也似乎有了一些緩和。
“善。”
他吐出一個字，言出法隨，整個紫霄宮都回蕩著大道之音。
“你當何時立教？”
鴻鈞追問道。
通天直起身子，臉上露出一副恰到好處的愕然。
“立教？”
他反問了一句，語氣裡滿是純真的不解。
“老師，弟子隻答應證道，何時答應過要立教了？”
元始天尊剛放下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他指著通天，氣得說不出話來。
“你……你敢戲耍老師！”
太上聖人也皺起了眉頭，無為之道都有些波動。
通天卻看都沒看他們一眼，隻是平靜地望著鴻鈞，一字一句，清晰地說道。
“老師明鑒。”
“我三清乃盤古元神所化，元神深處自帶開天功德，此乃父神遺澤。”
“證道混元，隻需引動這開天功德，煉化鴻蒙紫氣即可，與立教與否，並無半點乾係。”
“大師兄與二師兄當年立教，不過是為求一個圓滿，順勢而為罷了。並非證道必須之舉。”
“弟子自認福薄德淺，不敢效仿二位兄長教化洪荒，隻求證得自身大道，逍遙自在。”
“這，有何不可？”
一番話，說得有理有據，擲地有聲。
紫霄宮內，鴉雀無聲。
太上和元始的臉色變得有些微妙。
通天說的沒錯，他們立教成聖，更多的是一種錦上添花，真正的根基還是那份龐大的開天功德。
這本是三清之間心照不宣的秘密，是他們身為盤古正宗最大的底牌和驕傲。
現在，被通天當著所有人的麵，給掀了個底朝天。
鴻鈞的身體，第一次出現了肉眼可見的僵硬。
他算計好了一切，卻算漏了通天會用這種方式來鑽空子。
不立教，隻證道。
這樣一來，通天雖然成了聖，卻不欠天道因果，更沒有教派這個巨大的軟肋。
那他謀劃的封神量劫，截教這個最大的“應劫耗材”，從哪來？
“放肆！”
鴻鈞的聲音蘊含著真正的怒火，天道震怒，整個紫霄宮都在劇烈搖晃。
“天道之下，豈容你討價還價！”
然而，已經晚了。
就在通天說出那番話的同時，他已經在心中對係統下達了指令。
“我選擇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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