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個十年過去了。
須彌山上,準提道人來回踱步。
“師兄!他又停下了!”
“他又在一棵歪脖子樹下講了三年道!”
“啊啊啊!他到底還來不來!”
準提抓著自己的頭髮,在道場裡轉圈,整個人都散發著一股名為“暴躁”的氣息。
接引道人盤坐在十二品功德金蓮上,臉上的悲苦之色更加濃鬱。
他沒說話。
說什麼?
還能說什麼?
一開始,他們以為通天是來尋仇的。
後來,他們以為通天是來示威的。
再後來,他們覺得通天是來誅心的。
現在,他們悟了。
通天他孃的,就是把他們當猴耍啊!
你見過誰家尋仇,尋了七八十年的?
從東海溜達到現在,連南瞻部洲的地界都還沒踏出去。
這哪是尋仇。
這是公費旅遊帶薪培訓啊!
最氣人的是,他們還不能不管。
聖人神念覆蓋洪荒,通天那不加掩飾的行蹤,就像黑夜裡的探照燈,天天在他們眼前晃悠。
他們隻能眼睜睜看著。
看著通天帶著四個徒弟,今天釣魚,明天燒烤。
看著那四個小傢夥的修為,跟坐了火箭一樣往上竄。
趙公明那三十六顆定海神珠,已經煉化了三十五顆,周身寶光流轉,氣息雄渾,距離大羅金仙也就一層窗戶紙的距離。
三霄更是離譜。
雲霄的混元金鬥越發玄妙,隱隱有混元一體,包容萬象的氣韻。
碧霄的金蛟剪殺氣內斂,收放自如。
瓊霄更是把神針和錦帕玩出了花。
這七八十年,比他們苦修幾個元會的效果都好。
這上哪說理去。
“師兄,他不是來尋仇的。”
準提停下腳步,一臉的生無可戀。
“他是來噁心我們的。”
接引長長地嘆了口氣,聲音裡帶著無盡的疲憊。
“或許,他已經忘了。”
忘了?
準提嘴角抽搐。
聖人怎麼可能會忘。
這分明是更高階的折磨。
就在準提快要道心失守,準備衝出去跟通天拚了的時候。
那股在洪荒大地上慢悠悠晃蕩了八十一年的聖人氣息,動了。
……
一座不知名的山頭上。
通天正拿著一根樹枝,在地上給四人畫著什麼。
他一邊畫,一邊講解著陣法之道。
從最基礎的陰陽五行,到九宮八卦,再到周天星鬥。
深入淺出,信手拈來。
四人聽得如癡如醉。
忽然,通天停下了手裡的樹枝。
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
“好了。”
四人一愣。
“老師,這周天星鬥大陣的樞紐變化還沒講完呢。”雲霄忍不住問道。
“不講了。”
通天笑了笑。
“理論課上了這麼久,也該上點實踐課了。”
他一揮手,地上的所有痕跡消失無蹤。
“老師,什麼是實踐課?”瓊霄好奇地問。
“實踐課就是……”
通天賣了個關子,抬腳,往前邁了一步。
“……乾架。”
話音落下的瞬間。
趙公明和三霄隻覺得天旋地轉,時空在腳下飛速倒退。
眼前的山川河流,日月星辰,都化作了流光溢彩的線條。
等他們再次站穩腳跟時,一股浩瀚、莊嚴,又帶著幾分虛偽的梵唱之聲,傳入耳中。
前方,一座金光萬道,瑞彩千條的神山,懸浮在虛空之中。
無數金蓮、菩提、舍利子,在神山周圍環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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