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伴隨著女媧聖人的一聲雷霆怒喝,三十三天外的虛空彷彿被人用一柄無形的巨斧狠狠劈開。一道蘊含著毀天滅地威能的九色彩虹,攜帶著聖人不可侵犯的無上意誌,猶如一柄貫穿天地的利劍,徑直劈開了重重雲霄,直指九州腹地的朝歌城!
那是聖人法旨降臨的異象!
朝歌城內,原本因為帝辛突破大羅金仙而歡欣鼓舞的大商子民,此刻皆是感到了一股源自靈魂深處的戰慄。那是一種高維度生命對低維度生靈的絕對壓製。那九彩神光還未完全落下,整個朝歌城的大地便開始劇烈顫抖,無數房屋的瓦片簌簌墜落。城牆上的大商禁軍們,儘管意誌堅韌如鐵,卻依然在那股浩瀚的聖威下雙膝發軟,“撲通撲通”地跪倒了一大片。
摘星樓內,剛剛穩固境界的帝辛麵色驟變。他猛地抬頭,那雙紫金色的眼眸死死盯著蒼穹之上迅速逼近的九彩神光,下意識地想要催動體內的大羅金仙修為去抵抗。
“受兒,退下。這等層次的交鋒,還輪不到你來插手。”
就在這時,陸玄那淡漠卻透著無盡霸氣的聲音在帝辛耳畔響起。
隻見陸玄一步踏出,身形瞬間消失在摘星樓內。下一刻,他已然傲立於朝歌城的萬丈高空之上,直麵那從天而降的聖人法旨。
“區區一道法旨,也敢在本座麵前耀武揚威?給本座散!”
陸玄黑髮狂舞,眼神猶如兩柄出鞘的絕世魔劍。他並未祭出任何法寶,隻是抬起右臂,掌心猛地向上一翻。
嗡!
一股比夜色還要深邃的混沌罡風從他掌心呼嘯而出,瞬間在朝歌城上空化作一麵遮天蔽日的暗金色混沌屏障。那道氣勢洶洶的九彩聖人法旨狠狠撞擊在混沌屏障之上,竟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金屬交鳴之音,隨後猶如撞上礁石的海浪般,被硬生生地阻擋在了半空之中,再也無法下壓分毫!
“大膽陸玄!你身為截教首徒,竟敢擅自篡改本宮降下的天命法旨,截留九尾妖狐,乾涉大商國運更迭!你可知罪!”
被阻擋的九彩神光之中,緩緩凝聚出女媧聖人那端莊、威嚴卻又冰冷刺骨的巨大虛影。那浩大的聲音猶如無數炸雷在陸玄耳邊轟鳴,帶著不容置疑的審判意味。
麵對聖人的當眾問責,陸玄非但沒有絲毫畏懼,反而仰天發出一陣震動四野的狂笑。
“知罪?哈哈哈哈!女媧娘娘,本座敬你是人族聖母,纔好心替你收拾這爛攤子。你非但不感激,反倒跑來問本座的罪?簡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陸玄背負雙手,脊背挺得猶如一桿刺破蒼穹的長槍。他的聲音夾雜著混沌法力,猶如狂風暴雨般反懟了回去:“你口口聲聲說天命法旨。那你可知,你這所謂的法旨,不過是闡教元始老賊與西方教那兩個禿驢,為了謀奪人族氣運而給你挖的一個深坑!”
“他們蠱惑你派出狐妖禍亂宮闈,企圖敗壞大商江山。一旦殷商覆滅,天下大亂,生靈塗炭。這筆禍害人族根基的血債與因果,最終會算在誰的頭上?是算在他們頭上,還是算在你這位人族聖母的頭上!”
陸玄的話語猶如一把把淬火的尖刀,刀刀見血,直接撕開了這封神量劫最虛偽的麵紗。
半空中的女媧虛影聞言,猛地一顫,那原本冰冷的眼眸中不可遏製地閃過一抹驚怒與遲疑。身為聖人,她自然能推演出因果的走向,之前隻是因為被帝辛題詩的憤怒矇蔽了心智,再加上天道大勢的引導,才並未深思熟慮。此刻被陸玄當著全天下的麵一語點破,她瞬間意識到,自己竟險些成了別人借刀殺人的那把刀!
然而,聖人顏麵不可冒犯。哪怕知道自己可能錯了,女媧也絕不可能在一個後輩麵前低頭。
“放肆!本宮行事,何須你一個晚輩來指手畫腳!你截留本宮棋子,便是逆天而行。陸玄,本宮限你三日之內,親自滾來媧皇宮領罪!否則,本宮便親自下界,去你金鰲島討個說法!”
女媧的虛影發出一聲冷哼,撂下這句充滿威脅的話語後,便化作漫天光雨,消散在了天地之間。那股壓迫在朝歌城上空的聖人威壓,也隨之煙消雲散。
陸玄傲立於虛空之中,看著那漸漸合攏的雲層,嘴角勾起一抹譏誚的冷笑。
“去媧皇宮領罪?嗬。女媧娘娘,本座正好也要去見見你,不過不是領罪,而是要好好教教你,在這盤大棋裡,到底該怎麼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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