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起來吧。”
陸玄的聲音不大,卻蘊含著一股令人如沐春風的無上道韻。他大袖一揮,一股柔和卻不可抗拒的混沌法力猶如水波般蕩漾開來,將跪伏在地的帝辛以及滿朝文武、三千甲士盡數輕柔地托起。
帝辛站直身軀,那雙常年發號施令、威嚴無比的眼眸中,此刻卻布滿了深深的迷茫與驚悸。他抬頭仰望著眼前這位豐神俊朗、氣息深淵如海的玄袍仙長,喉結艱難地滾動了一下。
“仙長……方纔那妖道,究竟是何方神聖?他口中所說的‘大計’,又是何物?我大商,究竟捲入了一場怎樣的漩渦之中?”帝辛的聲音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嘶啞。作為統禦九州的人族共主,他絕不是個傻子。方纔那妖道施展的手段,分明是沖著毀他心智、斷他國運而來的。
陸玄負手而立,深邃的目光緩緩掃過帝辛和那群瑟瑟發抖的文武百官。他既然決定入局保下大商,就必須讓這群人徹底看清這洪荒天地的殘酷真相,丟掉對那些滿口仁義道德的聖人們的所有幻想。
“方纔那妖道,並非尋常山野散修。”陸玄語氣平緩,卻猶如丟擲了一記平地驚雷,“他乃是高高在上的天道六聖之一,西方教的二教主——準提道人的一縷惡念分身。”
此言一出,全場嘩然。
“什麼?!聖……聖人?!”老丞相商容驚得鬍鬚狂顫,雙腿一軟險些再次栽倒在地,“聖人不是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慈悲為懷,庇佑蒼生的嗎?他……他為何要對陛下下此毒手啊!”
“慈悲?庇佑蒼生?”陸玄彷彿聽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話,毫不留情地嗤笑出聲,“在那些聖人眼中,爾等凡人不過是他們棋盤上可以隨時捨棄的螻蟻,是用來填補天道殺劫的血肉養料罷了。”
陸玄目光直視著帝辛,一字一頓地說道:“你可知,若非我今日出手攔下那滴**毒液,你現在會是何等下場?”
帝辛渾身一震,臉色煞白,死死地咬著嘴唇,等待著下文。
“一旦那毒液入體,你那引以為傲的人皇理智將被徹底吞噬,淪為一個隻知淫邪的行屍走肉。屆時,你定會在這女媧宮的粉壁之上,提下一首不堪入目的褻瀆艷詩。”
陸玄描繪的畫麵,猶如一把生鏽的鈍刀,一點點割開帝辛的心防。
“女媧娘娘乃人族聖母,見你這人族共主如此大逆不道,必然雷霆震怒,降下法旨褫奪你大商的六百年正統氣數。氣數一盡,妖孽便會入宮亂政,諸侯必將揭竿而起。而那遠在西岐的姬昌,便會打著‘順天應人、討伐無道昏君’的旗號,揮師東進,直搗朝歌。”
“到那時,你大商的江山社稷將化為一片焦土,億萬生靈將陷入無休止的戰火塗炭。你帝辛,將背負萬世罵名,成為葬送人族正統的千古罪人!”
陸玄的話語,字字誅心,猶如一記記重鎚,狠狠地砸在帝辛和滿朝文武的心頭。
帝辛隻覺得一陣天旋地轉,冷汗瞬間浸透了貼身的裡衣。他簡直不敢想象,如果那一幕真的發生,他死後有何麵目去見大商的歷代先王。
“他為何要這麼做?我大商敬天法祖,從未得罪過西方教啊!”亞相比乾捂著胸口,悲憤交加地質問道。
“因為,這天要變了。”陸玄微微仰起頭,目光彷彿穿透了九霄雲層,看到了那三十三重天外的淩霄寶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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