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時間,猶如白駒過隙,轉瞬即逝。
這三日裡,整個金鰲島猶如一台精密運轉的龐大戰爭機器,十大軍陣日夜操練,殺伐之氣直衝九霄,將東海上空的厚重雲層都撕裂得粉碎。
當清晨的第一縷紫氣破開海麵的薄霧,灑落在碧遊宮前那方圓百裡的白玉廣場上時,數萬名截教弟子早已如同磐石般端坐於地。涇渭分明的十大軍陣排列得整整齊齊,沒有一絲雜音,隻有粗重且整齊劃一的呼吸聲在空氣中回蕩。
多寶道人、趙公明、雲霄三姐妹以及十天君等核心弟子,端坐於最前方的蒲團之上,皆是目光灼灼地仰望著那座高高在上的黑玉寶座。
嗡!
伴隨著虛空一陣劇烈的扭曲,一道身披黑底金絲玄紋長袍的挺拔身影毫無徵兆地浮現在寶座之上。陸玄那深邃如淵的眼眸淡淡掃過全場,一股大羅金仙圓滿的極致威壓猶如實質般的潮水,瞬間覆蓋了整座金鰲島。
“拜見大師兄!”
數萬名弟子齊刷刷地單膝跪地,聲浪猶如驚濤拍岸,震得周圍的空間泛起層層漣漪。
“都坐下吧。”陸玄微微抬手,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了每一個人的識海之中。
他沒有像往日那般周身縈繞著祥和的清氣,此刻的他,渾身散發著一種令人窒息的鐵血與狂霸。
“我曾說過,此次講道,不講清靜無為,隻講殺伐破陣之道。但在講授殺法之前,我必須先替你們拔除蒙在眼睛上的那層翳障,讓你們看清楚,這洪荒天地究竟是一副怎樣吃人的嘴臉!”
陸玄緩緩站起身,雙手負於身後,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這群在原著中幾乎全軍覆沒的同門。
“爾等可知,為何會有這封神量劫?”
陸玄的聲音猶如一柄銳利的尖刀,毫不留情地劃破了寧靜的清晨。
“天庭初立,昊天玉帝手下無兵無將,猶如一個空殼子,便去紫霄宮向道祖哭訴。道祖降下封神榜,命玄門三教籤押,以補今天庭三百六十五路正神之缺。”陸玄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冷笑,“這本是三教共同的劫數。但你們去看看闡教,元始天尊門下滿打滿算不過十二金仙加上幾個記名弟子,他那般護短好麵子,怎會捨得讓自己的心頭肉去封神榜上當那供人驅使的奴僕?”
聽到這裡,廣場上的截教弟子們紛紛變了臉色,趙公明的眉頭更是死死地擰在一起。
“大師兄的意思是,闡教想讓我們截教去填這封神榜?”趙公明強忍著怒火問道。
“不是想,是他們已經在這麼做了!”陸玄猛地拔高了音量,字字誅心,“我截教號稱萬仙來朝,氣運鼎盛,早就成了某些人眼中的眼中釘、肉中刺。元始天尊打著‘順應天命’的旗號,實則早就盤算好了,要在即將到來的量劫中,將你們這群他口中‘濕生卵化、披毛戴角’之輩,統統送上斷頭台,用你們的命,去替他的十二金仙擋劫!”
轟!
此言一出,整個白玉廣場瞬間炸開了鍋。數萬名弟子雙目赤紅,渾身發抖。他們一直以為三清本是一家,即便有些道義上的分歧,也不至於下此毒手。可如今大師兄將這血淋淋的真相揭開,那股遭到至親算計的背叛感,讓他們感到渾身冰涼,隨之而來的便是焚天滅地的狂怒。
“還有那西方教的接引與準提。”陸玄沒有給他們喘息的機會,繼續丟擲重磅炸彈,“西方貧瘠,那兩個禿驢日夜覬覦我東方氣運。他們與闡教暗中勾結,就等著量劫爆發,我截教與闡教拚個兩敗俱傷之時,他們便名正言順地跑出來‘秋風掃落葉’。用他們那虛偽的渡化之術,將你們強行擄去西方,永生永世給他們當牛做馬,做那念經敲鐘的傀儡!”
“馬元與法戒的下場,你們都已經看到了。那就是西方教伸出的觸手!”
陸玄的一番話,猶如一盆夾雜著冰渣的冷水,將截教萬仙澆了個透心涼,同時也徹底點燃了他們內心深處最狂暴的戰意。
沒有退路了!
在這洪荒天地間,沒有人會憐憫他們。闡教要他們的命,西方教要他們的自由,甚至是天道,也默許了這場針對截教的血腥屠殺!
“我們不服!憑什麼我們要去填那封神榜!”
“跟那幫偽君子拚了!就算是死,也要從他們身上咬下一塊肉來!”
“請大師兄傳我等無上殺法,我等願為截教流盡最後一滴血!”
震耳欲聾的咆哮聲在金鰲島上空回蕩,數萬道飽含著極致殺意的衝天怨氣,竟是在半空中凝聚成了一柄實質化的血色巨劍虛影,遙遙指向了昆崙山的方向。
看著下方群情激憤、徹底拋棄了幻想的萬仙,陸玄滿意地點了點頭。他要的,就是這種置之死地而後生的瘋魔狀態。
溫馨提示: 登入使用者的「站內信」功能已經優化, 我們可以及時收到並回復您的訊息, 請到使用者中心 - 「站內信」 頁麵檢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