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麼會在這裡?!”廣成子失聲驚呼,指著陸玄的手指都在微微發抖。
他怎麼也想不通,首陽山距離昆崙山極近,距離東海金鰲島卻有億萬裡之遙。自己是順應天機牽引而來,這陸玄是從哪裡冒出來的?而且看對方那雲淡風輕的模樣,分明是早有預謀,提前截胡!
一旁的赤精子也是麵色大變,他握緊了手中的陰陽鏡,如臨大敵地盯著陸玄。東海那場隔空對峙,他們雖然身在玉虛宮,但也真切感受到了這截教首徒的猖狂與恐怖的實力。
“我為何不能在這裡?”陸玄把玩著手中的山河社稷圖殘片,深邃的眼眸中滿是戲謔與嘲弄,“這洪荒天地,莫非是你闡教的後花園不成?我想來便來,想走便走,你管得著嗎?”
“住口!”廣成子被陸玄那漫不經心的態度徹底激怒了。
機緣被奪,對於修道之人來說,無異於殺人父母。更何況,這件靈寶原本能讓他在十二金仙中徹底坐穩首座之位。巨大的落差感和被截胡的屈辱,讓廣成子徹底撕下了那層偽善的麵具。
“陸玄,你休要猖狂!此寶現世於首陽山,乃我師伯太上老君道場舊址,更靠近我崑崙仙境。天數示警,這分明是我廣成子命中註定之物!”廣成子雙目赤紅,咬牙切齒地咆哮著,“你這截教的旁門左道,竟敢施展妖法矇蔽天機,強搶我闡教機緣!識相的,立刻將那畫卷殘片雙手奉上,貧道或許還能在師尊麵前替你美言幾句,留你一條全屍。否則,今日定叫你這孽障走不出首陽山!”
聽著廣成子這番理直氣壯的“強盜邏輯”,陸玄不怒反笑,笑聲中充滿了極度的鄙夷。
“哈哈哈……好一個命中註定!好一個闡教機緣!”陸玄仰天大笑,笑聲震得周圍的虛空嗡嗡作響。
他猛地收斂笑聲,眼神如刀般死死盯著廣成子,一步踏出,大羅金仙圓滿的威壓如同決堤的洪水般碾壓過去。
“廣成子,你還真是把元始老狗那套不要臉的本領學了個十成十!”陸玄聲如洪鐘,字字誅心,“洪荒異寶,自古便是天地孕育,有德者居之。你說是你的機緣?那你現在叫它一聲,你看這山河社稷圖是應你,還是應我?”
陸玄說著,故意將注入了混沌法力的殘片在指尖轉了一圈。那殘片發出一聲清脆的歡鳴,甚至主動散發出一層土黃色的柔光,親昵地縈繞在陸玄的指尖,對對麵的廣成子沒有絲毫理會。
“你……!”廣成子氣得胸口劇烈起伏,一口老血差點噴出來。他能清晰地感覺到,那件本該屬於自己的靈寶,已經被對方徹底煉化,連一絲因果都沒給他留下。
“你什麼你!”陸玄毫不客氣地打斷他,言辭猶如最鋒利的匕首,“你口口聲聲說我強搶,怎麼不照照鏡子看看自己是個什麼貨色?你手中那方番天印是怎麼來的?那是當年共工怒撞不周山,天柱折斷,生靈塗炭。元始老狗趁亂撿了半截不周山的殘體煉製而成,賜予了你!”
“那是人族無數冤魂和洪荒大劫堆砌出來的兇器!你拿著沾滿業力的兇器,卻在這裡跟我大談天數、大談正宗。你們闡教這群披著道袍的偽君子,吃乾抹凈還要立牌坊的嘴臉,簡直讓我反胃到了極點!”陸玄的每一句話,都精準地戳在廣成子的痛處,將他那虛偽的自尊心扒得乾乾淨淨。
“狂妄豎子!竟敢屢次辱及家師,辱及我闡教威嚴!”一旁的赤精子見師兄被懟得啞口無言,當即怒吼出聲,他猛地舉起手中的陰陽鏡,“廣成子師兄,跟這等不知天高地厚的濕生卵化之輩廢什麼話!他不過是一個人,這裡又沒有那該死的護島大陣。咱們聯手,直接將他鎮殺於此,抽魂煉魄,奪回靈寶!”
“好!殺了他!”廣成子早被怒火沖昏了理智。新仇舊恨,加上奪寶之恨,讓他眼中隻剩下了瘋狂的殺意。
他猛地一拍後腦勺,一股浩瀚的玉清仙氣衝天而起。隻聽“轟”的一聲巨響,一方四四方方、散發著鎮壓天地諸天恐怖威壓的古樸大印,轟然懸浮在半空之中。
正是那由半截不周山煉製而成的極品後天靈寶——番天印!
“陸玄,你既然找死,貧道今日便成全你!”廣成子麵目猙獰,雙手飛速結印,體內大羅金仙的法力毫無保留地注入番天印中。
剎那間,番天印迎風暴漲,化作一座方圓萬丈的巍峨神山,遮天蔽日,帶著足以碾碎萬物、崩壞大道的恐怖氣機,朝著陸玄的頭頂狠狠砸落而下!
空氣在這一刻被瞬間抽乾,虛空在番天印的重壓下寸寸崩裂,化作一片混沌的亂流。
麵對這等足以讓尋常大羅金仙絕望的滅頂之災,陸玄卻沒有絲毫退避的意思。他緩緩抬起頭,看著那如泰山壓頂般砸落的番天印,嘴角勾起一抹狂放桀驁的冷笑。
“番天印?半截廢山而已。今日,老子便讓你見識見識,什麼是真正的極道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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