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3章:魔臨靈山,偷天換日就在通天河波瀾乍起,三犀牛精暗中翻動經書之際,
遠在西天靈山,一場更大的風暴正在醞釀。
原本梵音繚繞、霞光萬道的靈山聖境,突然間天色驟變。
但見層層烏雲自四方匯聚,頃刻間遮蔽日月,將整座靈山籠罩在一片詭異的昏暗之中。
大雷音寺中,八寶功德池水無風自動,池中金蓮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凋零又重生,迴圈往複,似在預示著什麼。
眾比丘、羅漢皆心生感應,紛紛抬頭望天。
隻見雲層之中,四道身影緩緩顯現,淩空而立:
當先一人,黑袍獵獵,麵容堅韌帶著幾分邪氣,
端坐九品滅世黑蓮,周身魔氣翻湧,正是魔界之主無天。
其雙目開闔間,有萬千世界在其中生滅,
目光所及之處,虛空都在微微扭曲。
其後一人,身披五色霞光,
青、黃、赤、白、黑五色神光在身後流轉不定,彷彿能將天地萬物都納入其中。
孔宣負手而立,眼神睥睨,即便麵對諸佛菩薩,依然帶著與生俱來的高傲。
左側一位老者,血袍翻飛,周身環繞著滔天血海虛影,
阿鼻、元屠二劍在其身側錚鳴作響,散發出令人心悸的殺戮之氣。
冥河老祖嘴角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冷笑,目光掃過眾佛時,帶著毫不掩飾的敵意。
右側一人雙翼遮天,正是鯤鵬妖師。
其顯化出半人半鵬之形,北冥玄氣在周身凝結,
將虛空都凍結出細密的裂紋。
那雙銳利的眸子掃視靈山,帶著上古妖師特有的桀驁。
四大魔頭同時現身,恐怖的威壓如同實質,
壓得靈山外圍的護法金剛連連後退,
便是那些修為稍淺的比丘,更是麵色發白,幾欲窒息。
整個靈山瞬間被籠罩在劍拔弩張的氛圍中。
端坐九品蓮台的如來緩緩睜開雙目,眼中閃過一絲驚訝,同時帶著幾分凝重。
如來雙手結印,一道柔和的佛光自其身上擴散開來,將四大魔頭的威壓盡數擋在雷音寺外
“道友比我想像中來得要早。貧僧是該稱呼你為緊那羅,還是魔羅?”
無天聞言,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聲音平靜卻傳遍靈山:
“名相皆虛妄。緊那羅是過去身,魔羅是執著相,過去種種,如露如電。如今三界之中,隻有無天。”
既證菩提,何來執著?既破名相,何必立之名?
正如你號——無所從來,亦無所去,卻偏要號。名者,實之賓也。有名無名,皆歸虛空。
如來頷首:
妙哉。然則虛空之中,為何偏要掀起這番波瀾?
是魔劫將至,還是你心中先有了魔劫之念?佛門常說心能轉境,為何今日卻被境所轉?
境由心生,心隨境轉。不生不滅,不垢不凈。
如來緩緩道,
你既知佛法,當明此理。為何還要執著於魔道?
你稱我為魔,我視你為佛。孰知魔非佛之另一麵?
無天袖袍輕拂,
月有陰晴圓缺,海有潮汐漲落。你隻取光明,卻要斬盡黑暗,豈非違背自然?
光明普照,黑暗自消。何須斬盡?
若黑暗本不存在,光明又從何顯現?
無天步步緊逼,
若無惡,何來善?若無魔,何成佛?如來,你著相了。
執著善惡是著相,執著無分別亦是著相。
如來目光如炬,
你口口聲聲說無分別,為何還要立魔道,與佛法為敵?
非是我要與佛法為敵,而是佛法自生分別。
無天聲音漸沉,
當年我於婆羅城傳道,見眾生平等,萬法歸一。可你們呢?劃定善惡,分別貴賤,將天地大道割裂。我今日來,就是要還天地一個完整。
兩人言語交鋒間,禪機暗藏,魔意隱現。
字字珠璣,句句玄機,在靈山聖境中激起層層道韻漣漪。
諸佛聽得心神震動,不少菩薩麵露思索之色。
文殊菩薩手中如意微微顫動,普賢菩薩白象低鳴,
就連一向沉穩的觀音,指間玉凈瓶中的楊柳枝也無風自動。
此刻無天心中清明,此來旨在拖延時間。
每多對峙一刻,通天河畔的佈置就多一分周全。
其言語間暗合大道,既是為了牽製如來心神,也是要在這佛門聖地種下疑惑的種子。
而如來雖麵色如常,心中卻已是波瀾起伏。
此刻正是佛法東傳的關鍵時刻,佛門氣運如日中天,
得天道加持,就算天外天的聖人降臨也是不懼。
按常理而言,這魔頭本該避其鋒芒,遠遁隱匿纔是。
如今卻傾巢而出,不但暴露與鯤鵬勾結的底牌,
更敢直逼靈山,這其中必定藏著驚天圖謀。
如來心念電轉,暗中運轉無上神通,欲推演天機。
然而天道軌跡一片混沌,竟是連他也難以窺探分毫。
這等遮蔽天機的手段,絕非尋常!
如來心中一個念頭忽然閃過:
不好,這魔頭的目標,是正在東歸的取經人,
更準確的說是那歷經千辛萬苦取得的真經。
想到此處,如來周身佛光大盛:
既然諸位今日前來論道,不如就留在靈山,我們好好論道一番?
話音未落,如來已暗運神通,引動靈山萬古積累的佛門氣運。
隻見:
八寶功德池中金蓮朵朵綻放,每朵蓮花中皆坐著一尊佛陀虛影;
大雷音寺簷角金鈴無風自鳴,道道金色波紋封鎖四方虛空;
三千揭諦同時誦經,無量佛光化作實質的金色鎖鏈,隱現天羅地網之勢。
無天眼中閃過一絲訝異,沒想到這麼快就識破了,不過能拖一刻是一刻。
隨即化為冷笑:
如來,你果然好氣魄。不過...
他話音未落,孔宣已踏前一步,五色神光衝天而起:既要論道,何不以神通相見?
冥河老祖獰笑一聲,血海翻波:正好拿你靈山眾佛,祭我阿鼻元屠!
鯤鵬妖師雙翼震動,北冥玄氣凍結時空:要戰便戰,何須多言!
四大魔頭同時釋放威壓,整個靈山劇烈震動,一場震驚三界的佛魔大戰,一觸即發!
——————
於此同時,唐僧師徒方纔登岸,正待整理濕透的經書,忽然天色驟變。
但見:
狂風卷地起,黑雲壓城來。
驚雷震九霄,迷霧鎖天台。
那風不是尋常風,乃是九幽陰煞所化;
那雷不是凡間雷,實為魔域霹靂之精。
通天河畔,頓時陷入一片混沌。
風沙走石間,五道身影悄然現身:
當先一人黑袍獵獵,麵容陰鷙,正是無天座下首席大將黑袍。
其身後,九尾地蠍毒刺森然,百眼魔君金光隱現,九頭蟲怪首猙獰,更
有六耳獼猴持棒而立,與孫悟空一般無二。
不好!
孫悟空火眼金睛一掃,便知來者不善。
“保護師父和經書!
孫悟空一聲大喝,金箍棒已然在手。
霎時間,五魔各顯神通:
九尾地蠍尾鉤如電,千載毒功直取孫悟空;
百眼魔君肋下千目齊開,萬道金光罩向豬八戒;
九頭蟲九首齊嘯,漫天毒霧困住沙僧;
黑袍與六耳獼猴則直撲經擔而去。
唐僧大驚,忙用身體護住經書。
卻被黑袍一揮手掀翻在地。
孫悟空如今突破大羅,戰力飆升,自然不把三妖放在眼中,
見師父被打,經書危急,欲要救援,卻被三妖死死纏住。
那九尾地蠍的毒鉤神出鬼沒,百眼魔君的金光灼人雙目,九頭蟲的毒霧瀰漫四方,
八戒、沙僧險象環生,蜈蚣精和九頭蟲卻是輕鬆應對,
兩妖伺機騰出手來,支援蠍子精,孫悟空一時竟被纏住。
黑袍與六耳趁機搶得經擔,化作兩道黑光便走。
臨行前,六耳獼猴回頭望了孫悟空一眼,
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神色,隨即緊隨黑袍而去。
二魔攜經書遠遁千裡,來至一處人跡罕至的幽深山穀。
此地四麵環山,終年瘴氣瀰漫,
穀中古木參天,藤蔓纏繞,正是施行隱秘之事的絕佳所在。
黑袍環視四周,確認無人跟蹤後,自懷中鄭重取出一朵黑蓮。
這黑蓮甫一現世,便散發出令人心悸的魔氣,
蓮瓣層層展開,化作一道漆黑的光幕,將整座山穀籠罩其中。
霎時間,天機混淆,因果斷流,便是天外天的聖人也難以窺探此間動靜。
速速行事!時辰不多!
黑袍厲聲催促,袖中飛出數道如有生命的黑氣,在經卷間遊走不定。
六耳獼猴應聲展開經卷,但見金光璀璨的經文之上,那些黑氣如同活物般鑽入字裏行間。
更詭異的是,經文字跡依舊,金光不減分毫,隻是在經文深處,已然種下了難以察覺的魔種。
這篡改經文乃是極其精妙的功夫,必須嚴格依照無天提供的經目對經文進行篡改。
有時隻需改動一個字,整篇經文的真意便會截然相反;
有時在關鍵處添上一筆,就能讓修行者誤入歧途。
然而若是改得不合理,很容易被高僧大德識破,故而必須慎之又慎。
黑袍一邊施法,一邊對六耳獼猴道:
主上早有明示,我等隻需依照主上提供的經目和經文,從辟寒三犀提供的對應經目中選取相同的經卷進行篡改。不在主上名單的經卷,暫且不動,以免打草驚蛇。
原來這其中另有玄機:
無天提供的經卷,源自其前身緊那羅。
當年作為佛門大護法和傳教人,緊那羅對當時的經文瞭如指掌,
因此無天早有準備,精心整理並篡改了許多經文。
但自緊那羅叛教之後,佛門眾聖又參悟出不少新的智慧結晶,這些卻是無天未能盡知的。
此刻搶奪的五千零四十八卷經書,
既有傳承千萬古的舊經,也有緊那羅叛教後的新經。
時間緊迫,若要貪心全部篡改,必會留下破綻,容易被當場識破。
隻有這般真真假假,虛虛實實,便是如來親至,一時間也難以察覺其中蹊蹺。
六耳獼猴聞言恍然,手中動作更快。
隻見其雙目精光閃爍,六隻耳朵微微顫動,竟是在同時辨識多卷經文。
那些被選中的經卷,對照無天提供的篡改版本,關鍵處的真意被悄然扭曲。
不過片刻,二魔已完成大半經文的篡改,共計三千餘卷被種下魔種。
這些經卷看似完好如初,實則已然成為潛伏在佛門中的定時炸彈,
隻待時機成熟,便會引爆一場前所未有的佛門浩劫。
當然,這個過程是漫長的,或許要等到千百年後,
到那時,這些被篡改的經文早已在東土流傳開來,
潛移默化之間,佛門弟子修行越深,入魔越重。
到那時,魔道弟子便可堂而皇之地披上袈裟,走進寺廟,以佛之名行魔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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