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氏微微低下頭,麵上佯裝愧疚,可心底卻如翻江倒海,怒火中燒。
“好你個薑子牙就你這糟老頭,整日裏隻知道滿口仁義道德,大談什麼拯救蒼生,推翻暴政。可那又如何?如今我跟了你,沒過上一天好日子,儘是受苦受累。”
“你瞧你,一把年紀,雖是丞相,卻無萬貫家財,就靠著那虛無縹緲的誌向活著。老孃有了錢,本想著給你做件上好的大氅,也算是夫妻情分,讓你能在人前有些體麵,可你倒好,就會拿那些大道理來壓我。這日子真是越過越沒盼頭了!”
雖然心中大罵薑子牙,馬氏卻麵露愧疚之色,口中輕聲應道:“老爺所言極是,妾身愚昧,未曾深思這些。日後定會多加註意,不再如此鋪張。隻是這大氅已然做好,耗費了諸多心力,老爺還是暫且收下吧,不然也辜負了妾身這番心意。”
薑子牙無奈地長嘆一聲,心中雖仍覺不妥,但又不忍太過苛責馬氏。
隻得微微點頭,不再多言。
次日,天色破曉,晨曦初露。
柏顯忠全身披掛,帶領著一眾士卒氣勢洶洶地行至西岐城下,高聲叫陣邀戰。
城門口的士兵不敢耽擱,快馬加鞭奔向相府報信。
薑子牙本打算身著那身平日裏常穿的素色道袍,出城迎敵。
然而,馬氏卻不依不饒。
嬌嗔道:“老爺,您身為西岐丞相,如今要去兩軍陣前,代表的是西岐的顏麵。怎能如此隨意?這件大氅,妾身耗費了無數心血,妾身盼您身著此氅,在戰場上威風凜凜,盡顯不凡。你就穿上吧,也好讓妾身心中安穩。””
薑子牙眉終究還是耐不住夫人一番軟磨硬泡,無奈地嘆了口氣,緩緩接過仙鶴大氅披在身上。
隨後帶領西岐諸將出城迎敵。
西岐眾將望著薑子牙這般裝扮,心中皆疑惑不解。
平日裏,丞相向來秉持節儉之風,衣著樸素。
可今日,卻身著如此華麗的仙鶴大氅,這與他平日的作風大相逕庭。
眾將彼此交換眼神,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那份不解與好奇,卻又無人敢貿然開口詢問。
薑子牙環顧帳下諸將,問道:“誰人願出戰迎敵?”
申公豹一個眼神看向鄧九公,鄧九公心領神會,挺身而出,、抱拳應道:“末將願往,定斬敵將首級,以振我軍之威!”
薑子牙頷首,允其出戰。
鄧九公提馬至陣前,大聲喝道:“柏顯忠,天命昭昭,天下已盡歸明主。你若識趣,速速歸降,尚可保全性命,如若不然,悔之晚矣!”
柏顯忠聞言,怒目圓睜,罵道:“鄧九公,你這背主求榮的匹夫!身負殷商厚恩,卻棄仁義於不顧,助那叛逆之徒,簡直豬狗不如!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言罷,柏顯忠手中長槍直刺鄧九公。
鄧九公勃然大怒,手持合扇大刀,坐騎長嘶一聲,沖向柏顯忠。
二人你來我往,大戰二三十回合。
鄧九公身為威名遠揚的大將,刀法淩厲。
瞅準時機,佯裝不敵,賣了個破綻。
柏顯忠見狀,以為有機可乘,猛地一槍刺來。
鄧九公嘴角露出一絲冷笑,手中大刀高高舉起,一道璀璨的刀光閃過,狠狠斬向柏顯忠。
柏顯忠躲避不及,被這淩厲一刀斬於馬下。
鄧九公飛身下馬,手起刀落,斬下柏顯忠的首級,攜著首級返回軍中。
薑子牙見此,下令收兵回城,將首級高懸於城頭,以彰顯軍威。
商軍中軍大營中,洪錦得知柏顯忠戰敗被殺,頓時怒髮衝冠,心中殺意翻湧。
恨不得立刻殺往西岐城,將西岐眾人挫骨揚灰,以泄心頭之恨。
恰在此時,一名士兵匆匆入帳,單膝跪地,高聲稟報道:“啟稟大帥,國師玄陰子已至轅門之外!”
洪錦聽聞,原本陰沉的臉上瞬間閃過一絲驚喜,眼中光芒大盛。“快快有請!”
話音未落,洪錦已大步邁向帳外。
轅門之前,寒風凜冽,玄陰子身披一襲幽黑法袍,身姿如鬆,悠然佇立。
洪錦快步迎上前去,離玄陰子尚有幾步之遙,便抱拳行禮,態度恭敬至極:“國師肯親臨此地,實乃我軍之大幸,末將有失遠迎,還望恕罪!”
玄陰子微微抬手,黑袍袖口滑落,露出蒼白修長的手指,聲音低沉而沙啞:“洪將軍不必多禮,此次前來,是為解將軍之憂。”
洪錦心中一喜,忙側身引路:“國師請入帳中,末將正為這戰事焦頭爛額,國師定能為末將撥雲見日,指明破敵之路。”
兩人並肩步入中軍大帳,帳內諸將見玄陰子到來,紛紛參拜。
隨著玄陰子到來,此時,天際陰雲密佈,鵝毛大雪紛紛揚揚飄落。
雖是大雪,卻無寒風,玄陰子見狀道,洪將軍,速在營後築起一座法台,此台高三尺,長寬一丈二,不可有絲毫懈怠,即刻動工!”
洪錦雖滿心疑惑,但見玄陰子神色鄭重,不敢多問,立刻抱拳領命:“末將領命,定當全力而為!”
一個時辰後,一名校尉渾身是雪,氣喘籲籲地跑到洪錦麵前,單膝跪地:“將軍,法台已按國師要求建造完畢!”
洪錦點點頭,帶著校尉來到玄陰子跟前復命:“國師,法台已完工,請您查驗。”
玄陰子抬步走向法台,此時,大雪愈發猛烈,天地間白茫茫一片。
大雪之中,玄陰子上台,披髮仗劍,布罡鬥,行玄術,念靈章,發符水。
霎時剎那間,一股強大的靈力波動以法台為中心,向四周擴散開來。
隻見北方天際,一股凜冽的北風呼嘯而來,風聲如鬼哭狼嚎,帶著無盡的寒意,所到之處,雪花被吹得更加肆虐,寒冷之感愈發濃烈。
軍營中的眾將校,儘管內襯厚實的棉衣,身披厚重的鎧甲,卻依然難以抵禦這股突如其來的超強嚴寒。
他們的身體不受控製地劇烈顫抖起來,牙齒也開始咯咯作響。
洪錦下意識地緊了緊身上的披風,可那寒意卻如無孔不入的鬼魅,依舊透骨而入。
他望著法台上的玄陰子,滿臉疑惑,忍不住問道:“國師神通當真廣大,隻是不知國師此舉何意?”
玄陰子感受著凜冽寒風,力度剛剛好,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神秘的笑容說道:“洪將軍放心,貧道早已有安排。你等已然覺得寒冷難耐,那西岐的士兵隻會更加難以忍受。也讓薑子牙嘗嘗,什麼叫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薑子牙察覺到這異常的天象,眉頭微微一皺。
望著漫天飛舞的大雪,感受到這比往日更為刺骨的寒冷,心中不禁湧起一絲不安。
於是,薑子牙立刻召來軍需官馬國成。
馬國成匆匆趕來,單膝跪地道:“丞相,不知有何吩咐?”
薑子牙神色凝重,問道:“國成,今年過冬的棉衣、棉被,可都已經發放下去了?”
馬國成先是一愣,神色莫名,隨後一臉恭敬的回答道:“回稟丞相,早在一個月前,便已將棉衣、棉被盡數發放至將士姓手中。”
薑子牙微微點頭,神色稍緩,說道:“如此便好。你且去,密切關注城中將士情況,若有缺漏,即刻來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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