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4章:四禦氣象,先發製人
待四禦帝座落定之剎那,靈山天穹深處,
恍若鴻蒙初判,一點先天氣機驟然萌發。
那氣機無形無質,卻引動諸天法則與之和鳴,十方虛空為之震顫。
那是源自大道根源的、深沉而莊嚴的律動,
隻因三界權柄於此交匯,天地綱常於此顯形。
倏爾間,四道迥異卻同樣浩瀚無極的本源氣韻勃然沖霄!
紫氣自中天紫微大帝座下升騰,煌煌如星河倒卷,
內蘊周天星辰之軌跡,演化經緯四時之輪轉,於穹頂虛空結氣凝真,化出一方微縮的、不斷運轉的紫微垣星圖。
星圖之中,北鬥指極,群星列宿,經緯分明,十方內外,虛空隨之生出微妙震顫,
星圖流轉間,隱隱有上古星神虛影禮拜,頌讚星辰主宰之尊。
玄黃之氣自南極長生大帝周身瀰漫,厚重似承載萬物之大地,深邃如包容生死之幽淵。
其氣翻湧,左顯青木參天、生機勃勃之象,
右化金戈肅殺、萬物凋零之景,生死輪轉,枯榮交替,
演繹著壽夭天定的無上權柄與輪迴寂滅的終極奧義。
氣韻之中,有萬靈虛影生滅,朝拜那執掌命數的帝君。
肅金煞氣自勾陳上宮天皇大帝座前迸發,鏗鏘似萬兵齊鳴,凜冽如朔風卷地。
煞氣凝作刀槍劍戟、斧鉞鉤叉諸般兵戈虛影,
更幻化出無數天兵神將、金甲力士之陣勢,旌旗獵獵,戰意沖霄,肅殺之氣滌盪妖氛,
卻又暗合天道征伐、以戰止戈之真意。
兵戈虛影交錯間,隱現龍虎交征、麒麟踏雲之瑞獸,拱衛兵主。
清靜慈光自東極青華大帝(太乙救苦天尊)蓮台綻放,溫潤如春回大地,澄澈似月照寒潭。
清光過處,虛空生就無數寶色蓮華,異香縹緲,
更有點點宛若被超脫的魂靈光華、被撫慰的悲苦心念顯化其中,
化作瓔珞垂珠、金燈貝葉,
光華流轉間無數微不可聞的感恩誦念與解脫嘆息交織成無聲大道綸音,慈悲之力,潤澤萬物。
四色氣韻,各表一道,各執一極,初時涇渭分明,各占天穹一角。
紫薇星輝照耀,長生玄黃沉浮,勾陳兵戈肅列,青華慈光普照。
靈山上空,頓時被這四股代表著三界核心權柄的恢弘氣象所充斥,
佛門的金色願力之海在這四色本源氣韻的映襯下,竟顯得有些單薄與浮華。
然而,這僅僅是開端。
隨著四位大帝氣息徹底沉凝,彼此權柄氣韻在冥冥天道牽引下,開始產生玄妙無比的互動。
隻見四色氣韻交織、融合、升華,漸漸於靈山最高處的虛空,凝聚成一幅前所未見的恢弘異象:
中央,似有朦朧帝庭虛影浮現,雖不清晰,卻散發著統禦諸天、調和萬法的無上意境,
那帝庭之上,隱約可見昊天先前所居淩霄輪廓,然其光輝已與四禦之氣緊密相連,象徵著至高權柄需與四方輔弼之力共鑄。
帝庭四方,東有青龍盤繞,吐納青華慈光,司春生髮,顯慈悲化育之德;
南現朱雀振翅,沐浴玄黃之氣,掌夏長養,合生死輪轉之機;
西踞白虎昂首,踏定肅金兵戈,主秋收殺,彰征伐肅清之威;
北伏玄武馱負,承托紫微星圖,管冬藏養,蘊經緯歸藏之妙。
四象神獸虛影首尾相連,氣機交融,拱衛中央帝庭虛影,形成一個完美而磅礴的迴圈。
更有萬千瑞氣自虛空垂落,結成金燈、瓔珞、寶蓋、華幡之形,
無數微小的天神、力士、仙女、童子虛影於其間飛舞禮讚;
仙音妙樂,不奏自鳴,非絲非竹,乃法則交感之天籟;
奇花香靄,憑空而生,非人間種類,是大道顯化之菁英。
整個靈山,在這一刻,暫時超脫了“佛門聖地”的範疇,
化為了“三界權柄樞紐”的顯化之域!
其氣象之莊嚴、法理之顯明、氣韻之浩大,
令在場所有仙佛,無論修為高低、出身何處,
皆心生震撼,不由自主地屏息凝神,目眩神迷。
即便是金靈,也鳳目微抬,欣賞這難得一見的“四禦共聚、權柄顯形”之景。
如來麵色更加晦暗,其感受到的不隻是威嚴,
更是一種無形的、源自三界正統法理體係的磅礴壓力。
高台之上,昊天感受著那四禦氣韻交融後隱隱傳來的、甚至開始與自身天帝權柄產生微妙共鳴與製衡的磅礴力量,
冕旒下的眉頭幾不可察地蹙緊。
這異象反而讓其心中那根弦綳得更緊。
殿中,短暫的震撼過後,是更深沉的寂靜。
五方天帝齊聚,氣機交感,法則隱現,將靈山大雄寶殿化作了三界權柄交織的焦點。
昊天端坐中央,心中清明如鏡,
此等場合,必須搶先定下調子,將議題引向利於自身的航道。
其目光看似平靜地掃過座下四位帝君,心中已然掠過萬千權衡。
東極青華大帝,自入天庭以來,素來沉靜寡言,
然每逢大事,其立場多與己相合,
於諸多政務上給予的支援可謂不遺餘力。
此番,料想亦不會拂逆己意。
中天紫微北極大帝與勾陳上宮天皇大帝,乃鬥姆元君之子,執掌周天星鬥與三界兵戈,根基深厚,權柄特殊。
星宿一脈向來超然於尋常仙神紛爭之外,其目光所繫,乃是星辰運轉之恆常與天地殺伐之平衡。
佛門內部興衰更迭,於浩瀚星海與萬古兵事而言,不過微塵乍起,難擾其心。
況且,自己更是對鬥姆元君禮敬有加,恩遇不絕,以這二位大帝之明睿通透,
當不會輕易駁自己這位三界共主的麵子。
如此算來,便隻剩下那位新晉的南極長生大帝餘元。
念及餘元,昊天冕旒後的目光微不可察地凝了一瞬。
此人根基深厚,背後有上清一脈隱隱為恃,行事果決,確是個麻煩。
然,也僅止於“麻煩”而已。
四禦議事,講的是權柄法度,論的是大局平衡。
餘元一人之力,縱有千般機巧,萬般不服,在即將形成的“大勢”麵前,終究難挽狂瀾。
昊天心中定計,正待以三界共主之尊,開宗明義,
定下“天庭為維穩,需審慎介入,認可如來之功,議其去留須慮及全域性”的基調,從而引導後續商議。
然而,不等昊天反應,南極長生大帝餘元,竟搶先一步開了口。
餘元微微轉向紫微、勾陳、青華三位大帝的方向,姿態從容,語氣平緩:
“今陛下召三位大帝駕臨。起因於佛門內部,因昔日傳法、用人等事累積因果,引發糾葛。世尊聞來攜聖人法旨返歸靈山,經佛門共議,欲行整肅。然釋迦牟尼以為事關重大,故提請天庭,望天庭主持公道。”
餘元先發製人,絕口不提自己與玉帝方纔的爭執,
隻是將最“客觀”的事實,拋了出來。
這一手,堪稱高明。
既避免了給玉帝留下“急不可耐、自有主張”的口實,
又巧妙地將問題核心清晰地擺在了三位後來者麵前。
同時,將“如來提請”單獨點出,
暗示此事乃如來單方麵將內部矛盾升級,試圖引入外部裁決。
果然,餘元話音剛落,
三位大帝心照不宣,幾乎不假思索,便有了回應。
最先開口的是中天紫微北極大帝,
“既是佛門行內部整肅,且有聖人法旨,此確屬佛門內務。天庭職責,在於監察三界大序,維護天道綱常,非是替其裁定內部法統之爭。既有結果,依例報備天庭即可。”
勾陳上宮天皇大帝緊接著頷首,金鐵之聲鏗鏘:
“紫微帝君所言甚是。佛門既已自清門戶,消弭內患,於三界安定便是好事。天庭若強行介入已定之事,反易生新變。新佛既立,依天規受封,天庭認可其位,便是盡責。”
東極青華大帝(太乙救苦天尊)眼簾微垂,手中白玉拂塵輕拂,溫潤慈悲的聲音響起:
“無量天尊。萬法有緣,各循其道。佛門自有其度化與懲戒之規。既然規已行,果已顯,天庭實不宜再以‘主持公道’之名,行乾預之實。隻需依天律,承認其新主,賜下敕封,維繫名分,便是周全。”
三禦表態,竟與餘元出奇的一致!
餘元這搶先一步的“客觀陳述”,
如同四兩撥千斤,瞬間將會議的潛在方向,撥向了其所期望的軌道。
此刻玉帝在三位大帝先後表態之後,已然沉凝如水,
威嚴依舊,眼底深處卻驟然掠過一絲冰寒刺骨的怒意。
“好一個餘元!”
昊天心中怒濤翻湧,
“竟敢如此狡詐!搶先一步,借他人之口來堵朕之言!”
更讓玉帝慍怒的是,三位大帝的表態,彷彿早已心有默契。
這讓其不得不懷疑,三人是基於自身權柄特性與天庭法理,
本能地做出了最符合“慣例”與“省事”的選擇?
還是四禦早已暗中達成共識,抗衡自己
一股被隱隱“架空”的預感,湧上昊天心頭。
但此時絕非發作之時,越是如此,越需穩住陣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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