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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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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未落,他身形已如大鵬展翅般衝天而起,朝著大佛上方隱蔽的溶洞掠去。轉瞬間,那道身影便跨越數十丈距離,穩穩落在淩雲窟前。

斷浪立於洞口,眼中殺意凜然,體內真氣翻湧,猛然喝道:畜生,還不快滾出來領死!

出來!

受死!

這一聲暴喝蘊含著他千年功力,如驚雷炸響,在淩雲窟內回蕩不絕。

轟——

強大的聲浪在真氣的加持下,震得整個洞窟都在顫動。

斷浪眉頭一皺,突然感受到一股灼熱氣浪撲麵而來。

伴隨著震天咆哮,一團赤紅烈焰瞬間填滿洞口。火光中現出一頭巨獸:獅首鹿角,虎目龍鱗,牛尾獨角,正是傳說中的火麒麟。

世人敬畏地稱它為四大聖獸之一,實則不過是頭為禍人間的凶獸罷了。

好個孽畜,十年不見,倒是長得更壯實了。

眼前的火麒麟足有數丈之高,比十年前所見更為威猛。

火麒麟怒嘯著衝出洞口,裹挾著熊熊烈焰直撲斷浪。

這凶獸平日沉睡在洞窟深處,唯有水漫大佛時才會驚醒。一旦醒來便狂暴異常,此刻被斷浪強行喚醒,更是怒不可遏。

來得正好,就拿你試試新練的武功!

三分歸元氣!

這正是雄霸的成名絕技,集天霜拳、排雲掌、風神腿之大成,堪稱當世頂尖武學。雄霸能創立天下會並一統武林,確實有其過人之處。

斷浪體內真氣澎湃,三分歸元氣在他掌中匯聚成三色光團,爆發出驚天動地的威能。

轟——

狂暴的氣浪與火麒麟噴吐的烈焰轟然相撞,整座淩雲窟在衝擊波中劇烈震顫,岩壁簌簌落下碎石。

眼見洞窟搖搖欲墜,斷浪足尖輕點,身形如鷂子翻身般掠出洞口。這淩雲窟中藏著要獻給創世神的秘寶,若被戰鬥餘波損毀,豈非得不償失?

更關鍵的是,方纔那招看似淩厲,實則留了七分餘地。火麒麟乃祭祀重器,若真斃於掌下,這番籌謀便全落了空。

果然,洞內傳來震耳欲聾的咆哮。渾身浴火的巨獸破煙而出,原本赤紅的鱗甲此刻血跡斑駁,那雙燈籠般的獸瞳已徹底化作血色。

一人一獸自大佛膝頭墜至江灘,激戰再起。斷浪衣袂翻飛間盡顯從容,先天罡氣流轉周身,將撲麵而來的烈焰盡數隔絕。反觀火麒麟雖攻勢兇猛,卻連他一片衣角都未能燒焦。

三分歸元氣凝成的氣勁穿透火幕,每次擊中獸軀都引發淒厲哀嚎。周遭空氣在激鬥中扭曲震顫,麒麟周身火焰肉眼可見地黯淡下去。

孽畜休走!斷浪見火麒麟萌生退意,冷笑道:今日雖不取你性命,但當年弒父之仇,定要你加倍償還!

這上古聖獸頗具靈性,早知不敵,四蹄騰起煙塵便要遁走。卻不知斷浪修為已臻化境,豈容它輕易脫身?

火麒麟轉頭瞬間,斷浪抓住破綻,一把攥住它燃燒的尾巴,猛然發力將試圖逃竄的凶獸拽回。

給我滾回來!

吼——

劇痛讓火麒麟發出嘶吼,它扭頭便朝斷浪咬去。誰知斷浪反手一記耳光抽來,清脆爆響中,幾顆獠牙伴著血沫飛濺,那碩大頭顱狠狠砸進地麵。

轟隆!

活了千年的神獸第一次體會到天旋地轉的滋味。當它從土坑裏掙紮抬頭時,銅鈴般的巨眼中已盛滿恐懼,喉間溢位哀鳴。

斷浪的拳腳卻如暴雨傾瀉,每記都裹挾著渾厚內力,穿透鱗甲直擊筋骨。火麒麟在哀嚎中漸漸癱軟,最終像團爛泥般伏在地上,隻剩微弱的喘息。

舒坦了。斷浪甩了甩手腕,若非留你有用,今日必取你性命。

自鳳凰湮滅、龍龜絕跡,火麒麟便是世間唯一現世的聖獸。千百年來,多少豪傑葬身淩雲窟中,唯有他斷浪能將這凶獸揍得瑟瑟發抖。

見火麒麟裝死,斷浪抬腳就踹:少裝蒜!

砰!

捱了重擊的巨獸顫抖著支起前肢,眼中凶光盡褪,隻剩臣服之色。

“走!帶我去淩雲窟。”

火麒麟不敢違抗,心中的凶性早已被斷浪之前的暴打徹底磨滅。

重返淩雲窟,洞口被幾塊巨石封堵,但這難不倒斷浪,他隨手一揮,無形勁力便將巨石震飛。

斷浪冷冷盯著火麒麟:“帶路找寶物,別耍花樣,你懂我的意思。”

“嗚……”

火麒麟低吼著點頭。

它畢竟是上古軒轅黃帝的坐騎,存活數千年,靈智不輸人類,更通曉人言。

進入洞窟不久,火麒麟在山腹附近停下,斷浪也隨之駐足。

……

前方山腹兩側各有一具骸骨。左側骸骨較為完整,旁邊斜插著一柄寒光凜冽的長刀;右側骸骨支離破碎,彷彿死後仍遭摧殘,散落的骨堆旁是一柄赤紅長劍,劍身泛著妖異紅光,透著不祥之氣。

火麒麟討好般湊近,斷浪卻沉默走向那具殘破骸骨,久久凝視。

時間流逝,火麒麟試探性地挪步,眼珠轉動,又悄悄退回。

“火麒麟!”斷浪猛然側首,眼中血絲密佈,“這具骸骨是誰!?”

他咬牙低吼:“他是我父親!”

“嗚——!”火麒麟瞳孔驟縮,驚恐後退,渾身戰慄。

“呼……”斷浪長吐一口氣,不再看它,“放心,我不殺你,反而要送你一場造化。”

“可惜!若尋不到更好的祭品,你今天必死無疑!”

斷浪強壓怒火,生怕自己失控將火麒麟撕碎!

斷浪憶起《祭壇鑄造法》中所述,火麒麟這等天地聖獸堪稱上品祭品,活物遠比死物更具價值。

早已皈依創世神的他,最終壓下恨意選擇信仰——他絕不會屠戮火麒麟。

但若將其獻祭至神界,便可永絕相見。

在斷浪淩厲的目光下,火麒麟驚惶刨地成坑,伏身顫抖。

他輕嘆一聲,仔細收斂父親遺骨掩埋入土。

***

斷浪執起祖傳火麒劍,屈指彈刃錚鳴作響。赤紅劍身隨蝕日劍法內息流轉,驟然迸發妖異紅光。一股暴戾意誌自劍刃竄入經脈,直衝靈台。

他倏然眯眼,腦海中偉岸虛影再度顯現。

嗡——

神念如清泉滌盪心間,那縷微弱邪念頃刻灰飛煙滅。

可笑!斷浪冷嗤,我既奉創世神為尊,道心豈容外魔侵染?

此劍以火麒麟鱗甲鑄就,雖威能無匹卻暗藏凶性。往日持劍者皆受其蝕,而今《創世神觀想法》淬鍊的意誌已堅若磐石。

收劍入鞘,他轉向屍骸旁那柄寒芒凜冽的長刀。

血飲狂刀...百曉狂生所列十二驚惶之二,果然名不虛傳。

淩空攝刀入手,刃光如雪映亮眉峰。

好一柄神兵,正當獻予吾神。

斷浪放聲大笑,餘光掃過石壁上的聶人王遺骸,忽然注意到一行細密刻字,當即邁步上前。

傲寒六訣,冰心訣!

竟是聶氏祖傳刀法與內功心法。

這趟果然不虛此行。

斷浪低聲自語,轉身離去。以他如今的武學造詣,記下這幾行文字不過舉手之勞。

火麒麟亦步亦趨跟在身後,溫順如家犬,哪還有半分凶獸氣焰。它早被斷浪打服,得知性命無憂後更是乖覺。

血菩提這等靈物,自當連根取走。

這些骸骨想必都是覬覦麒麟血與洞中秘寶的江湖人。

可惜儘是些窮鬼。

錯綜複雜的洞窟中,若非火麒麟引路,斷浪也難以輕易尋得寶物。

不多時,斷浪來到一處開闊溶洞。

嗚——

此處藏有何物?

他環視四周,忽見岩壁上有光影浮動。藉著不知從何處透入的微光,壁上竟映出個打坐練功的人形輪廓。

斷浪會心一笑,掌風呼嘯而出。

石壁應聲崩裂,露出後方狹窄洞穴。

踏入其中,但見石台上靜靜躺著一卷秘籍。

玄武真經!當年十絕武者仗之橫行天下的......

這......

斷浪瞳孔劇震,狂喜之情難以自抑。誰曾想竟在此處覓得如此驚天絕學。

傳聞二十年前那位橫掃武林的無敵強者,修習的正是玄武真功。自其隱退後,此功便絕跡江湖。

不想秘籍竟藏於淩雲窟中。

斷浪麵露喜色,轉頭對火麒麟讚許道:倒是小瞧你了,帶路吧,繼續幫我搜尋寶物。待我將這些統統獻給創世神,自然有你一份功勞。

獲得玄武真經後,斷浪迅速離開原地,很快找到一處隱秘洞窟。

他毫不猶豫揮劍劈開石壁,硬生生闖了進去。

嗚——

身後的火麒麟發出不安的低吼,顯得十分抗拒。

斷浪並未理會,目光徑直投向洞穴深處。

隻見一具骸骨端坐於石座之上,枯骨手中握著一柄金光流轉的長劍,歷經歲月卻纖塵不染。

竟是軒轅黃帝陵寢!

斷浪瞳孔微縮:傳說中的人皇之墓,原來藏在淩雲窟內。

難怪火麒麟常年盤踞於此,想必就是為守護此墓。

墓室不大,除卻石座上的遺骸外空無一物。

斷浪上前取下那柄金劍,見劍身一麵鐫刻日月星辰,另一麵雕琢山川河流。

軒轅劍雖未列入十二驚惶,但必是絕世神兵。

劍刃並不鋒利,材質也難辨究竟,但握在手中卻沉甸甸的頗有分量。

好一件寶物,正適合獻給創世神。

正欣喜間,斷浪餘光瞥見遺骸頸骨處有節異骨,當即伸手掰下。

一聲脆響,那截非人形的骨骼已落入掌中。

霎時間,奇異能量順著掌心湧入體內,斷浪隻覺渾身輕顫。

好磅礴的氣勢...我彷彿看見了萬裡山河!

他閉目感受片刻,猛然睜眼時眸中精光閃爍:雖不知此為何物,但定非凡品。獻給創世神再合適不過!

斷浪閱歷尚淺,自然認不出手中這根骨頭就是傳聞中的中原龍脈。

此物乃上古軒轅氏所化的龍尾遺骨,正因如此,中原歷代**才被稱為真龍天子,百姓亦以龍神後裔自居。

雖不知其珍貴程度,但斷浪仍能感受到此物非同尋常。不過對他而言,這些都不重要——隻要是稀世奇珍,便足以作為獻給創世神的祭品。

淩雲窟內岔道縱橫,但終究有盡頭。斷浪已記不清自己在這迷宮中徘徊了多久,待他重見天日時,夜幕早已籠罩四野。

他冷眼掃向身後踉蹌跟隨的火麒麟,語氣森然:別讓我重複。

嗚——

火麒麟喉間發出低鳴,最終仍屈服於威壓,離開了棲居數千年的淩雲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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