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懂了。”大聖扭了扭脖子，機械骨骼發出刺耳的爆鳴，“借他們的門卡，進他們的主臥，然後把那老王八蛋的腦漿子砸出來！”
“但這還不夠。”徐楓轉過身，麵向所有人。
“楊戩的晶片隻能騙過外圍護盾。等大聖砸穿母艦的物理裝甲，突入淩霄寶殿的主伺服器時，裏麵絕對有能瞬間溶解神金的自檢程式。”
徐楓扯開黑色的風衣，指著自己胸口那正在跳動的幽綠色資料核心。
“所以，這顆炮彈，是雙黃蛋。”
“我會切斷我這具機體的所有外部連線，把我自己，壓縮排大聖體內的副機架裡。”
“大聖負責砸爛他們物理層麵的王座。”
徐楓的眼底流淌著極致的死亡程式碼。
“我負責，格式化他們的天道。”
死寂。
主控室裡，所有人都被這個超越了常理、狂妄到極點的同歸於盡式計劃震得說不出話來。
“倒計時：六十九小時五十分鐘。”
徐楓沒有給他們發獃的時間，他大步走向主控台的最高許可權席位，猛地拍下了一個血紅色的全頻段廣播按鈕。
“所有廢土倖存者、拾荒者、賽博暴徒聽令！”
徐楓空靈而冷酷的電子音，順著廢土殘存的網路，在每一個地下避難所、每一個拾荒營地的揚聲器裡炸響。
“天要塌了。”
“但我現在，需要借你們的通天塔用一用。”
“全員動員，開始拆塔！給我把這根燒火棍，改成一門能轟爛南天門的大號火炮！”
徐楓看著螢幕上開始瘋狂跳動的資料流，發出了最後的指令。
“給老子，把子彈上膛！”
全頻段廣播發出的那一刻。
整個廢土，陷入了長達三十秒的死寂。
沒有電流聲，沒有咒罵聲，連頻道裡常年不斷的風沙白噪音都彷彿停滯了。
隨後。
是如同火山噴發般、幾乎要撐爆通天塔通訊主機板的狂暴迴響！
“乾他孃的！老子在地下挖了三十年礦，肺都咳爛了，憑什麼給那幫天上人當化肥！”
“第七拾荒營地收到！我們有十二台重型等離子切割機，正在全速趕往通天塔！”
“黑水幫全員集結！老闆，我們沒重機器，但我們有命！誰攔著我們給老天爺塞炮仗，我們先弄死誰！”
主控室的螢幕上，代表著廢土各個聚居地的暗淡光點，此刻像是一群被徹底激怒的蜂群，瘋狂地閃爍起刺眼的紅光。
無數的車隊、機甲、甚至隻穿著簡陋防護服的血肉之軀，正頂著致命的輻射沙暴，從四麵八方如同黑色洪流般向通天塔湧來。
這片被神明圈養、鄙視、當作垃圾場的廢土，在此刻，終於露出了它最兇狠的獠牙。
“聽見了嗎？”
徐楓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看著地平線上揚起的漫天塵土。
他轉過頭，看向主控室裡目瞪口呆的眾人。
“這群連飯都吃不飽的耗材，比你們想像的，更渴望掀翻那座淩霄寶殿。”
“老張！”
徐楓猛地一拍控製檯，幽綠色的資料流順著指尖瞬間接管了全塔的工程網路。
“別愣著了！”
“開啟所有重型閘門！給外麵的工程隊放行！”
“從第一百層往下，所有的民用維生管線、生態迴圈係統、甚至是承重牆，隻要不影響主軸穩定，全給我拆了！”
老張渾身一個激靈，猛地抓起那把沾滿機油的重型扳手，眼底佈滿了瘋狂的血絲。
“幹了！”
“老闆，你既然敢把這片天捅個窟窿，老頭子我就算把這把老骨頭塞進反應爐當柴火，也絕對不讓你這發炮彈卡殼！”
他轉過身，衝著通訊器聲嘶力竭地怒吼。
“工程一部！帶上所有的液壓千斤頂！去底層拆減震板！”
“二部！跟著那幫暴徒，把居住區的鈦合金隔板全給我切碎！騰出主軸空間！”
“三太子！”
老張破音的嗓子吼向一旁的哪吒。
“小爺在！”哪吒殘破的機械臂噴出一股狂躁的藍色火焰。
“帶上你那幾根納米索！”老張指著監控螢幕上堆積如山的天庭要塞殘骸，“跟我去把那些幾百米粗的超導線圈拉進來！咱們得給這根槍管，盤上最硬的膛線！”
“得嘞！”
哪吒狂笑一聲，猛地一蹬地板，猶如一顆紅色的炮彈般沖了出去。
“小爺今天就讓他們看看，什麼叫賽博時代的搬山卸嶺！”
通天塔，這座廢土上唯一能直視蒼穹的宏偉建築。
在此刻，變成了一個極度瘋狂的血肉與機械的屠宰場。
倒計時：四十五小時。
“滋滋滋——轟！”
一整層高強度的防爆玻璃連同金屬框架，被十幾台重型牽引車硬生生扯斷，從千米高空轟然墜落，砸在廢土上，掀起數十米高的沙浪。
“老闆！主軸空間已經清空百分之四十！”
奎恩坐在滿是紅色警報的控製檯前，十個指頭敲擊鍵盤的速度已經突破了人類的生理極限，指關節甚至滲出了鮮血。
“但是那些天庭要塞的超導線圈太重了！我們的牽引車引擎正在成批燒毀！”
“哪吒的微型反應堆也過載了三次了！”
徐楓沒有說話。
他此刻正端坐在機房最深處的液冷矩陣中央。
幾十根粗大的神經接駁光纜，像黑色的毒蛇般，死死咬在他仿生機體的後頸、脊椎和四肢介麵上。
他的雙眼已經完全變成了散發著刺目光芒的綠色深淵。
“能源不足，就從地府抽。”
徐楓的電子音在整個通訊頻道裡回蕩，帶著一種剝奪一切的冷酷。
“切斷廢土所有地下避難所的備用電源！停止十八層地獄的非核心邏輯演算！”
“把算力統統給我轉化成物理牽引力！”
“可是老闆！”奎恩大驚失色，“斷掉備用電源，地下基地的溫度會下降到零下四十度！那些凡人……”
“他們自己選的。”
徐楓冷冷地打斷了他。
“凍死，或者被天基反物質炮炸成原子狀態，他們分得清輕重。”
“執行！”
“……是！”
轟——！
隨著徐楓的指令下達，整個廢土的地下網路瞬間陷入了黑暗。
但緊接著，通天塔內部的升降機和牽引矩陣，爆發出了一陣令人頭皮發麻的高頻嗡鳴！
龐大的地熱能和地府算力，化作純粹的動能，死死拽住那些如同巨龍般龐大的銀色超導線圈，一點一點地，將它們塞進了通天塔中空的主軸深處。
倒計時：二十小時。
天空，已經不能稱之為天空了。
那是一種粘稠的、彷彿還在滴血的暗紅色。
平流層上的雲彩早就被高能粒子流徹底蒸發。
隔著幾萬公裡的距離，肉眼甚至已經能隱約看到，那些倒懸的銀色殲星艦底部，亮起了一環接一環的毀滅性光陣。
那是反物質主炮正在進行預熱。
“滴滴滴——！極度危險！”
通天塔的防空雷達突然爆發出撕裂耳膜的尖嘯。
“高能反應預警！”
老張在外部塔吊上驚恐地抬起頭。
隻見蒼穹之上，一道極其粗壯的紫色高能探測射線，如同神的目光，穿透了大氣層，以光速狠狠掃過了通天塔所在的區域！
嗡——！
沒有任何爆炸的聲音。
但在一瞬間，通天塔周圍方圓三十公裡的重力，突然飆升了十倍！
“啊——！”
無數正在塔外搶修的廢土平民，連慘叫都沒發全，直接被恐怖的重力壓碎了內臟，化作一團團血霧在鋼架上炸開。
連重型牽引車的履帶，都在瞬間被壓得變形崩裂。
“是天庭的【雷部高維質量掃描】！”
奎恩在主控室裡被死死壓在椅子上，口鼻同時噴出鮮血。
“他們在進行最後的軌道引數校準！這種掃描自帶重力場鎖定！”
“老闆！主軸的結構應力快撐不住了！超導線圈在變形！”
“撐不住也得撐！”
液冷矩陣中。
徐楓的仿生機體表麵，已經佈滿了令人觸目驚心的網狀裂紋。
綠色的冷卻液順著他的嘴角瘋狂溢位。
但他眼底的瘋狂，卻燃燒到了極致。
“係統！許可權超頻！”
“【邏輯減震器】，給我開！”
轟隆隆——！
整個廢土的大地，突然劇烈地顫抖起來。
無數條綠色的死靈程式碼，如同粗壯的樹根，順著通天塔的地基，瘋狂地向著地下三十公裡的深處蔓延！
徐楓竟然用自己作為中轉站，將地府十八層最純粹的死亡邏輯，化作了一層無形的高維裝甲，死死兜住了這片即將崩塌的空間！
“想用重力壓碎我的槍管？”
徐楓仰起頭，後頸的光纜爆發出刺眼的電火花。
“玉帝老兒，你太小看地獄的厚度了！”
“老張！頂著重力，把最後一組線圈給我焊死！”
“乾！”老張滿臉是血，一口咬碎了嘴裏的鎮痛劑膠囊，雙手死死按住等離子焊槍，在火花四濺中嘶吼，“老子今天就算被壓成肉泥，也得給你焊個嚴絲合縫！”
倒計時：三小時。
整個通天塔內部已經被徹底掏空。
原本複雜的樓層和通道，現在變成了一條直通地幔深處、長達三十公裡的超絕光滑炮管！
炮管內壁，密密麻麻地盤繞著散發著幽藍色光芒的超導電磁線圈。
恐怖的能量在其中奔流，甚至在炮管內部形成了一圈肉眼可見的空間扭曲力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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