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間籠罩了整個隧道。
那是徐楓編寫的病毒程式碼。
專門針對靈體訊號的乾擾波。
“警告！連線中斷！”
“警告！遭到惡意攻擊！”
白無常的電子眼中閃過紅光。
動作出現了一瞬間的卡頓。
“就是現在！”
哪吒和孫悟空同時動了。
哪吒沖向了黑無常。
火尖槍帶著烈焰。
直刺對方的胸口核心。
“傻大個！”
“看槍！”
當！
黑無常反應極快。
手中的鎖鏈橫掃。
擋住了火尖槍。
但巨大的衝擊力還是讓它後退了兩步。
腳下的地麵碎裂。
而孫悟空。
則更直接。
他沒有用任何法術。
隻是舉起棒子。
對著白無常的腦袋。
砸了下去。
簡單。
粗暴。
沒有任何道理可講。
“給俺碎！”
白無常舉起哭喪棒想要格擋。
但在金箍棒麵前。
那根高頻聲波發生器就像是麵條一樣脆弱。
哢嚓！
哭喪棒斷裂。
金箍棒去勢不減。
重重地砸在白無常的肩膀上。
轟！
半邊機甲直接塌陷。
火花爆射。
白無常發出刺耳的尖叫。
那是係統報錯的聲音。
“還沒完呢。”
徐楓看著螢幕上的資料。
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既然是網管。”
“那就嘗嘗DDOS攻擊的滋味。”
他猛地推上推桿。
裝甲車頂部的發射器開啟。
無數枚微型EMP炸彈射出。
那是他用廢舊電池和靈石粉末做的。
雖然威力不大。
但勝在數量多。
幾百枚炸彈在狹窄的隧道裡同時爆炸。
藍色的電磁脈衝瞬間淹沒了黑白無常。
滋滋滋——
兩台機甲渾身冒煙。
電子眼瘋狂閃爍。
動作變得遲緩無比。
像是生鏽的齒輪。
“趁他病！”
“要他命！”
哪吒抓住了機會。
乾坤圈飛出。
精準地切斷了黑無常的脖子。
巨大的金屬頭顱滾落在地。
還在不停地張合著嘴巴。
而另一邊。
孫悟空一腳踹在白無常的胸口。
將它踹飛出去幾十米。
狠狠地撞在牆壁上。
嵌了進去。
“走！”
徐楓沒有戀戰。
一腳油門。
裝甲車從兩台殘廢的機甲中間穿過。
沖向了隧道盡頭的那扇光門。
那裏。
是真正的地府入口。
也是真正的鬼門關。
……
穿過光門的一瞬間。
世界變了。
沒有想像中的陰森恐怖。
沒有刀山火海。
也沒有油鍋拔舌。
映入眼簾的。
是一座巨大的、霓虹閃爍的賽博城市。
天空是永遠的黑紫色。
沒有太陽。
隻有無數懸浮的無人機。
掛著慘白的燈籠。
照亮了下方的鋼鐵叢林。
那些高樓大廈。
不是用來住人的。
是一座座巨大的伺服器機櫃。
密密麻麻的指示燈在閃爍。
那是無數死者的靈魂在執行。
街道上。
沒有車。
隻有飄蕩的虛影。
那是剛死不久的鬼魂。
還在排隊等待“上傳”。
“這就是……地府？”
鐵蟾趴在車窗上。
看得目瞪口呆。
“這他媽比上麵的城市還要繁華啊！”
“繁華？”
徐楓冷笑。
看著窗外那些麻木的鬼魂。
“這是囚籠。”
“數碼化的囚籠。”
“在這裏。”
“連死。”
“都是一種奢望。”
裝甲車在空曠的街道上疾馳。
引起了不少鬼魂的注意。
它們轉過頭。
空洞的眼睛看著這輛充滿生氣的車。
露出貪婪的神色。
但沒人敢靠近。
因為車頂上那隻猴子。
正拿著棒子。
一臉不爽地看著它們。
“到了。”
奎恩指著城市中央。
那裏有一座最高的建築。
通體漆黑。
像是一把插在地上的巨劍。
頂端沒入雲層。
那是閻羅殿。
也是地府的核心機房。
“老闆。”
“前麵有屏障。”
“是最高階別的防火牆。”
“生死簿就在裏麵。”
徐楓看著那座高塔。
眼中的倒計時隻剩下最後的幾個小時。
【05：23：12】
“那就拆了它。”
他停下車。
推門走了下去。
站在閻羅殿前的廣場上。
這裏很安靜。
安靜得有些詭異。
沒有守衛。
沒有鬼差。
隻有一扇緊閉的大門。
門上畫著一個巨大的鬼臉。
“徐楓。”
一個聲音突然響起。
從四麵八方傳來。
宏大。
威嚴。
帶著不可抗拒的力量。
“你的壽元已盡。”
“為何不跪？”
徐楓抬頭。
看著那扇大門。
笑了。
他從口袋裏掏出一根煙。
點燃。
深吸了一口氣。
那是他最後一根煙。
“跪？”
他吐出一口煙圈。
煙霧在紫色的燈光下繚繞。
“閻王爺。”
“你是不是搞錯了一件事。”
“我來這裏。”
“不是來求你延壽的。”
“我是來。”
“查賬的。”
轟——！
大門震動。
一股恐怖的威壓傾瀉而下。
那是來自係統管理員的憤怒。
徐楓的膝蓋一彎。
骨骼發出哢哢的響聲。
彷彿有一座大山壓在肩上。
但他沒有跪。
他扶著車門。
挺直了脊樑。
鮮血順著嘴角流下。
滴在黑色的地麵上。
“孫悟空！”
徐楓大吼。
“在呢。”
孫悟空從車頂跳了下來。
落在徐楓身邊。
手中的金箍棒猛地往地上一杵。
咚！
地麵龜裂。
那股恐怖的威壓。
瞬間消散。
孫悟空抬頭。
看著那扇緊閉的大門。
咧嘴一笑。
露出了獠牙。
“閻羅老兒。”
“幾千年沒見。”
“你的脾氣見長啊。”
“連俺老孫的朋友。”
“你也敢壓？”
寂靜。
死一般的寂靜。
過了許久。
大門緩緩開啟。
露出裏麵深不見底的黑暗。
那個聲音再次響起。
但這一次。
少了幾分威嚴。
多了幾分無奈。
“潑猴。”
“你又來作甚？”
“作甚？”
孫悟空扛起棒子。
大步向門內走去。
“沒啥大事。”
“就是俺這兄弟。”
“嫌命短。”
“想借你的生死簿。”
“改兩筆。”
徐楓跟在後麵。
擦了擦嘴角的血。
眼神冰冷。
“奎恩。”
“帶著工具。”
“我們去給閻王爺。”
“修修電腦。”
風吹過廣場。
捲起幾張紙錢。
哪吒走在最後。
回頭看了一眼那幾個瑟瑟發抖的廢土惡霸。
“看好車。”
“要是少了一個輪子。”
“我就把你們塞進排氣管裡。”
鐵蟾拚命點頭。
看著那三個背影消失在黑暗的大門裏。
心中湧起一股莫名的感覺。
這三個瘋子。
也許。
真的能把這地府。
捅個窟窿出來。
倒計時。
【04：59：59】
遊戲。
才剛剛開始。
大門在你身後合攏。
沉悶。
像是棺材蓋被釘死。
空氣裡沒有灰塵味。
隻有一種味道。
臭氧。
那是高壓電流電離空氣產生的味道。
徐楓深深吸了一口氣。
肺部隱隱作痛。
但他很享受這種痛感。
這讓他清醒。
讓他知道自己還活著。
儘管倒計時隻剩下不到五小時。
【04：58：21】
“這就是閻羅殿？”
哪吒走在前麵。
手裏的火尖槍還在滴著油。
那是黑白無常機體裏的液壓油。
他環顧四周。
一臉嫌棄。
“怎麼跟個大號網咖似的。”
確實像網咖。
或者說。
像是一個無限延伸的資料中心。
四周沒有牆壁。
隻有無數根巨大的黑色立柱。
直通天際。
每一根立柱上。
都閃爍著密密麻麻的藍色光點。
那是伺服器的指示燈。
無數的資料流在立柱之間穿梭。
像是發光的血管。
地麵是黑色的鏡麵玻璃。
倒映著上方錯綜複雜的線纜。
這裏沒有寶座。
沒有案台。
隻有大廳正中央。
懸浮著一顆巨大的眼球。
機械眼球。
直徑超過十米。
通體由不知名的黑色金屬打造。
瞳孔的位置。
是一塊巨大的全息螢幕。
無數的資料瀑布般流下。
“這就是閻羅王？”
徐楓推了推眼鏡。
鏡片上反射著那顆眼球的藍光。
“一台……中央處理器？”
“大膽！”
機械眼球突然轉動。
瞳孔聚焦。
死死盯著徐楓。
一道紅光掃描過來。
像是要把他全身的骨頭都看穿。
聲音從四麵八方響起。
那是經過合成的電子音。
宏大。
冰冷。
不帶一絲感情。
“凡人徐楓。”
“擅闖地府核心禁區。”
“毀壞公物。”
“毆打執法人員。”
“罪加一等。”
“按律。”
“當打入十八層地獄。”
“永世不得超生。”
徐楓笑了。
他走到那顆巨大的眼球下麵。
渺小得像是一隻螞蟻。
但他抬著頭。
眼神比那機械眼球還要冰冷。
“十八層地獄？”
他從白大褂的口袋裏掏出一個U盤。
在手裏拋了拋。
“你說的是那個被我植入了蠕蟲病毒的分割槽嗎？”
“就在剛才。”
“我已經把那裏的溫控係統黑了。”
“現在的十八層地獄。”
“估計比冰箱還要冷。”
“那些在那受刑的倒黴蛋。”
“應該會感謝我。”
眼球微微一震。
似乎在覈實資料。
幾秒鐘後。
原本藍色的指示燈。
突然變紅了一片。
那是警報。
“你……”
閻羅王的聲音出現了一絲波動。
那是憤怒。
也是震驚。
“你竟然敢篡改底層程式碼！”
“有什麼不敢的？”
徐楓聳聳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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