機甲的身影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團青色的金屬風暴。
麵前那座模擬出來的“金仙級妖獸”，連慘叫都沒發出來，就被這股風暴絞成了漫天碎片。
“滴！”
【模擬結束。】
【評價：甲上。】
【同步率：92%（已達到王牌駕駛員標準）。】
駕駛艙蓋彈開，羿渾身濕透地爬了出來，大口喘著粗氣。雖然身體虛脫，但他的眼神卻亮得嚇人。
“爽！”
他看著自己的雙手。剛才那一瞬間，他感覺自己不再是個凡人，而是成為了那台鋼鐵巨獸的靈魂。那種一劍在手、天下我有的掌控感，比吸食任何靈丹妙藥都要上頭。
“不錯。”
徐楓不知何時出現在了高台上，手裏依然端著那杯萬年不變的枸杞茶。
“凡人之軀，比肩神明。羿，你是第一個把同步率衝上90%的人。”
“大尊！”
羿連忙想要行禮，卻被徐楓用念力托住。
“留著力氣吧。”徐楓指了指頭頂的天花板，目光似乎穿透了厚重的裝甲，看向了遙遠的西方，“很快，就有真正的靶子給你們練手了。”
“真正的靶子？”羿愣了一下，“是妖族嗎？”
“不。”
徐楓抿了一口茶，眼中閃過一絲寒芒。
“是一群欠債不還、還想來搶劫的禿驢。”
……
與此同時，西方，須彌山。
這裏是西方教的大本營，也是洪荒最貧瘠的地方。
沒有東方的鐘靈毓秀，隻有漫天的黃沙和枯寂的菩提樹。
兩道身影盤坐在八寶功德池旁，麵色愁苦。
接引道人，麵色蠟黃，彷彿誰都欠他五百萬功德。
準提道人，身形消瘦，手裏拿著一根七寶妙樹，眼神中總是閃爍著算計的光芒。
“師兄。”
準提嘆了口氣，“東方最近……很熱鬧啊。”
“是熱鬧。”接引撥動著手中的念珠，“通天入了那個什麼‘網’，氣運暴漲。元始氣急敗壞，連薑子牙都折進去了。這洪荒的局勢，亂了。”
“亂了好啊。”
準提眼中精光一閃，“渾水纔好摸魚。那徐楓搞出來的‘淩霄要塞’，貧道曾遠遠觀望過一眼。那裏的寶光……嘖嘖，簡直比當年的妖庭還要富庶。”
“若是能將此人度化到我西方……”
“那那些鋼鐵傀儡、那些奇特的法寶，便都與我西方有緣了。”
正說著，天邊突然飛來一道金光。
那是闡教的玉虛金符。
準提伸手接住，神念一掃，隨即臉上露出了狂喜之色。
“師兄！大機緣！”
準提激動得差點跳起來，“元始天尊鬆口了！隻要我們出手，幫他鎮壓那徐楓和截教，封神榜上的神位，他願分出一百個給我們！”
“而且，他還許諾，事成之後，允許我西方教傳入東土，廣收門徒！”
接引那張苦瓜臉終於動容了。
“一百個神位……東土傳教……”
這可是他們夢寐以求的壯大機會啊！
西方教之所以弱，就是因為人丁稀薄，資源匱乏。如果能藉此機會插手東方……
“可是……”接引有些遲疑，“那徐楓能把通天拉下水，又能囚禁薑子牙，顯然不是易與之輩。通天那把劍，可不好惹。”
“怕什麼！”
準提冷笑一聲，手中的七寶妙樹刷出一道五色神光。
“通天雖然強，但他畢竟隻有一人。如今元始站在我們這邊，再加上太上師兄向來中立偏闡教。四聖對一聖，優勢在我！”
“況且，那徐楓終究隻是個凡人，仗著的不過是些奇技淫巧。一旦聖人親自下場，封鎖天地法則，他的那些破銅爛鐵還能動？”
接引沉吟片刻，終於點了點頭。
“善。”
“為了西方大興，這因果，我們接了。”
兩人對視一眼，身形緩緩騰空。
聖人出行，紫氣浩蕩三萬裡，梵音響徹天地間。
他們沒有掩飾自己的氣息，就是要告訴整個洪荒——
西方二聖，入局了！
……
火雲洞。
這裏是人族三皇的隱居之地，也是人族氣運的鎮壓之所。
廣成子跪在洞口，神態恭敬，但語氣卻咄咄逼人。
“……正如弟子所言，那徐楓妖言惑眾，給凡人植入魔道機關，讓他們拋棄禮法，不知敬畏。如今更是囚禁天命封神之人，意圖顛覆人道正統！”
“懇請人皇陛下，為了人族萬世基業，請出軒轅劍，斬殺此獠，撥亂反正！”
洞內，一片死寂。
良久，一個威嚴的聲音傳出。
“廣成子，你說是妖言惑眾？”
一名身穿獸皮、手持金色長劍的中年男子緩緩走出。正是人皇軒轅。
他身旁，還站著神農氏和伏羲氏（本尊）。
軒轅並沒有直接答應，而是隨手一揮。
一麵水鏡在空中展開。
鏡中顯示的，正是淩霄要塞下，那些人族駕駛機甲、開墾荒地、甚至在學堂裡學習“數理化”的場景。
“寡人看到的，卻是人族人人如龍。”
軒轅的聲音聽不出喜怒，“他們不再需要祈求神靈降雨，不再需要畏懼妖獸侵襲。哪怕是一個最普通的孩童，眼中都有光。”
“這……是魔道嗎？”
廣成子額頭冒汗，但還是硬著頭皮說道：“陛下！這是假象！那些力量不是他們修來的，是外物！一旦外物被毀，他們將萬劫不復！而且，他們不敬天地，不尊聖人，長此以往，必遭天譴！”
“天譴？”
一直沒說話的伏羲本尊突然笑了。
他手裏拿著一個和徐楓同款的平板電腦（那是徐楓託人燒給他的）。
“廣成子，你回去告訴元始。”
“時代變了。”
“我那個‘克隆體’雖然看著不正經，但他有句話說得對。”
“人族不需要被圈養在溫室裡。如果天要譴之，那就把天捅個窟窿。”
“三皇……不接旨。”
廣成子臉色瞬間慘白。
他沒想到，連最為穩重的三皇，竟然也倒向了那個“變數”！
……
淩霄要塞，最高作戰指揮室。
“報告！檢測到高能反應！”
“西方方向，兩股聖人級能量源正在快速接近！預計十五分鐘後進入打擊範圍！”
“昆崙山方向，元始天尊氣息鎖定！”
警報聲此起彼伏，但指揮室裡卻沒有絲毫慌亂。所有技術人員都在有條不紊地敲擊著鍵盤，彷彿在進行一場精密的手術。
徐楓站在巨大的星圖前，看著那兩個代表西方二聖的巨大紅點，笑得像個偷雞的狐狸。
“終於來了。”
“伏羲，‘快遞’打包好了嗎？”
伏羲（克隆體）推了推眼鏡，手指在控製檯上飛快舞動。
“‘東風-49·混元量劫版’洲際導彈，共計三百枚，已裝填完畢。”
“彈頭並未搭載常規爆炸物。”
“搭載的是——【因果律·高利貸崩盤病毒】以及【工業廢料·紅蓮業火】。”
“很好。”
徐楓轉過身，麵對著全息投影中的通天教主。
“通天老哥，麻煩你幫我拖住元始十分鐘。隻要十分鐘。”
通天教主的聲音從虛空中傳來，帶著一絲興奮的顫抖。
“放心。貧道早就想試試，是他的盤古幡硬，還是貧道這把‘資料化’後的青萍劍利！”
“那麼……”
徐楓深吸一口氣，猛地按下了那個紅色的發射按鈕。
“西方教不是喜歡講‘緣分’嗎？”
“不是喜歡‘度化’嗎？”
“今天，我就給他們來個‘物理超度’。”
“發射！”
轟轟轟轟轟——！！！
淩霄要塞後方的巨大發射井蓋瞬間彈開。
三百枚塗裝成“功德金光”色的巨型導彈，拖著長長的尾焰，如同逆流而上的流星雨，咆哮著沖入了九天罡風層。
它們的目標，不是聖人的肉身。
徐楓很清楚，物理攻擊很難傷到聖人。
但聖人有個致命的弱點——道場和根基。
這些導彈鎖定的坐標，是須彌山的靈脈節點，是八寶功德池的泉眼，是西方教賴以生存的氣運根基！
……
九天之上。
正在趕路的接引和準提突然感到一陣心驚肉跳。
這種感覺，就像是家裏著火了，而且還是救不滅的那種。
“不好！”
接引猛地停下雲頭，驚恐地看向西方。
“那是什麼東西？！”
隻見數百道流星劃破長空，帶著一種令他們感到噁心的“工業汙染”氣息，直奔他們的老巢而去。
“豎子敢爾！！！”
準提目眥欲裂。
他們前腳剛出門，後腳家就被偷了？
這徐楓不講武德啊！
“刷！”
準提顧不得去淩霄要塞了，手中七寶妙樹瘋狂揮舞，試圖攔截那些導彈。
一道道五色神光刷出，確實刷落了幾枚導彈。
但徐楓設計的導彈，可是採用了“蜂群戰術”。
隻要有一枚漏網，就是毀滅性的打擊。
更何況，這些導彈在接近須彌山時，突然自動解體，釋放出了無數個黑色的金屬球——那是微縮版的“沉默球”。
嗡——！
須彌山周邊的護山大陣，在接觸到沉默立場的瞬間，像肥皂泡一樣破滅了。
緊接著，剩下的兩百多枚導彈，精準地鑽進了須彌山的每一個孔竅。
轟隆隆隆隆——！！！
沒有驚天動地的火光。
因為爆發出來的，是漆黑如墨的“業火”。
這是徐楓收集了整個人族積壓了數千年的怨氣、廢氣、煞氣，經過高壓濃縮後製成的“精神毒氣彈”。
這種東西，對凡人無害，但對講究“清凈無為”的修仙者來說，卻是劇毒！
“不！！！”
接引發出了一聲淒厲的慘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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