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炮……充能！”
隨著徐楓的命令，死星表麵那個巨大的凹陷處，開始匯聚起令人心悸的光芒。
那是黑色的光。
純粹的毀滅法則，混合著反物質的泯滅特性，在虛空夢魘的精準計算下，被壓縮成了一個隻有針尖大小的奇點。
十二祖巫的法則之力如同十二條怒龍，瘋狂地注入這個奇點之中。
空間在坍塌，時間在扭曲。
周圍的法則鏈條發出不堪重負的哀鳴。
“警告！空間結構即將崩壞！”
“無所謂！”
徐楓大手一揮，如同揮下審判的重鎚。
“開炮！！！”
沒有任何聲音。
因為聲音已經追不上這一擊的速度。
隻見一道漆黑的光柱，瞬間貫穿了淩霄要塞上方的虛空。它沒有在物質界飛行，而是直接利用帝江的空間法則，在維度夾縫中穿梭。
下一秒。
三百萬裡外。
正在行宮中飲酒作樂、嘲笑人族不自量力的天狼星君，突然感覺心頭一悸。
他下意識地抬頭望向星空。
隻見原本璀璨的星河中，突然多出了一個黑點。
那個黑點迅速擴大，瞬間佔據了他的全部視野。
那不是黑暗。
那是連光線都被吞噬的絕對虛無。
“那是什……”
話音未落。
沒有任何爆炸的火光，沒有任何驚天動地的巨響。
就像是一塊橡皮擦，輕輕地在畫紙上擦了一下。
整片天狼星域，連同那十萬妖兵，以及那顆巨大的主星，瞬間……消失了。
隻剩下一個巨大的、邊緣整齊的球形空洞，靜靜地懸浮在宇宙中，訴說著剛才那一擊的恐怖。
物質泯滅。
從原子層麵，被徹底抹除。
……
天庭，淩霄寶殿。
“哢嚓。”
帝俊手中的琉璃盞跌落在地，摔得粉碎。
他獃獃地看著昊天鏡中傳來的畫麵——那個突兀出現的巨大黑洞，以及徹底消失的天狼星域。
整個大殿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妖聖、妖神，此刻都感覺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剛才那一擊，如果打在天庭……
如果打在他們身上……
沒人敢想下去。
這已經超出了神通的範疇，這是規則層麵的抹殺。
“這……這就是他說的煙火？”
太一握著混沌鐘的手在微微顫抖。他引以為傲的防禦，在那道黑光麵前，顯得如此蒼白。
就在這時。
天庭上空的雲層突然翻滾起來。
一道巨大的全息投影，蠻橫地撕開了天庭的防護大陣，投射在南天門上空。
那是徐楓的臉。
依然是那副欠揍的笑容，依然是那副漫不經心的表情。
“喂喂喂？聽得見嗎？”
徐楓拍了拍麥克風，巨大的聲音震得南天門都在晃動。
“帝俊陛下，這份快遞簽收了嗎？”
“剛才隻是個‘開機測試’，稍微手滑了一下，不好意思啊。”
徐楓的笑容漸漸收斂，眼神變得冰冷如刀。
“我這人講究禮尚往來。”
“你送我病毒，我送你黑洞。”
“從今天起，淩霄要塞方圓億萬裡，設為‘絕對禁飛區’。”
“不管是妖神還是大妖，誰敢伸爪子，剛才那就是下場。”
“勿謂言之不預。”
說完，投影瞬間消失。
隻留下滿殿死寂的妖族高層，以及那個還在星空中緩緩旋轉、吞噬著周圍塵埃的恐怖黑洞。
這一日。
洪荒震動。
所有的修仙者，無論是大能還是散修，都記住了一個名字——【科學】。
以及那個掌握了這種禁忌力量的男人——徐楓。
而在首陽山下，正在搬磚的人族工人們，看著天空中那道還沒散去的空間漣漪，爆發出了一陣驚天動地的歡呼。
“大尊萬歲！！！”
“科學萬歲！！！”
這歡呼聲，比任何祈禱都要虔誠，比任何祭祀都要熱烈。
因為他們知道，從今天起，人族，站起來了。
……
淩霄要塞。
徐楓看著歡呼的人群，並沒有太多激動。
他轉身回到實驗室，看著手中那塊因為過載而微微發燙的“振金”碎片。
“威力是不錯，但冷卻時間太長了。”
“而且十二祖巫的肉身負荷也到了極限。”
徐楓搖了搖頭，臉上露出一絲不滿。
“還是不夠完美。”
“看來，得把‘那個計劃’提上日程了。”
他走到一麵巨大的黑板前，擦掉了上麵的“死星計劃”，然後拿起粉筆，重重地寫下了幾個大字：
【量子修仙·元神網路工程】。
“光有大炮不行，還得有網。”
“我要讓每個人族，都成為我的‘算力節點’。”
“到時候……”
徐楓眼中閃過一絲瘋狂。
“全人族一起‘挖礦’修仙，我看這天道，還怎麼壓我！”
淩霄要塞，深層醫療修復艙。
“嘶——輕點！輕點！老子的腰子！”
祝融趴在充滿了淡綠色修復液的巨大培養槽裡，齜牙咧嘴地叫喚著。他的背部肌肉呈現出一種詭異的暗紅色，那是法則過載留下的“燒傷”痕跡。
其餘十一祖巫也好不到哪去。帝江的空間觸鬚斷了三根，共工的本源真水差點被蒸乾，連肉身最強悍的強良，此刻也像條死狗一樣癱在池子裏吐著白沫。
“這就喊疼了？”
徐楓穿著白大褂，手裏拿著一塊全息平板，一邊記錄資料一邊無情嘲諷。
“才一發主炮，甚至還沒滿功率，你們就過熱了。這不僅是硬體問題，更是驅動程式太落後。”
他用電子筆敲了敲玻璃槽壁，發出清脆的響聲。
“你們以前打架，全靠本能輸出，就像是用核反應堆去燒開水。能量利用率低得令人髮指。”
“那能咋辦？”
燭九陰睜開那雙能洞察時間的眼睛，虛弱地說道，“法則之力本就狂暴，想要精細化控製，需要的元神強度呈幾何倍數增加。我們巫族天生元神殘缺，這是出廠設定，改不了。”
“誰說改不了？”
徐楓劃動螢幕，一張巨大的人體經絡圖浮現出來。但仔細看去，那根本不是傳統的經絡，而是一張密密麻麻、如同晶片電路般的“光纖網路”。
“單核處理器帶不動，那就搞‘分散式雲端計算’。”
徐楓的眼中閃爍著狂熱的光芒。
“既然你們的元神不夠用，那就借。”
“借？找誰借？”後土好奇地探出頭，“妖族肯定不借，三清那是高利貸。”
“遠在天邊，近在眼前。”
徐楓轉身，手指指向了頭頂——那裏是人族居住區的位置。
“人族雖然肉身孱弱，但他們的靈魂，有著洪荒萬族中最可怕的特性——【高相容性】和【創造性】。”
“每一個人類的大腦，都是一個微型的生物CPU。”
“我要把這數億人族，併入我們的能源網路。”
“這一章，不搞破壞，我們搞基建。”
……
首陽山下，人族第一居住區。
清晨的陽光灑在巨大的廣場上。這裏不再是簡陋的茅草屋，而是一座座整齊劃一的金屬模組化公寓。
廣場中央，原本用來祭祀神靈的圖騰柱已經被拆除，取而代之的，是一座高達百丈的銀色金屬塔。塔尖閃爍著藍色的幽光，無數複雜的符文在塔身上流轉，散發著一種奇異的波動。
那是【周天星鬥·改·廣域靈子訊號基站】。
數萬名適齡的人族青年，正排著長隊，神情既緊張又期待。
“聽說了嗎？大尊今天要傳授新的‘仙法’了！”
“什麼仙法？我聽隔壁二狗子說，叫什麼‘神經植入’。”
“不管是什麼，隻要能變強，能殺妖族，把頭割下來我都乾！”
人群中，一個名叫“羿”的少年緊緊握著拳頭。他的父母在上次妖族襲擊中喪生，復仇的火焰無時無刻不在灼燒著他的內心。
“下一批！入場！”
隨著機械衛兵冰冷的電子音，羿深吸一口氣，走進了那座充滿了科幻感的“傳功大殿”。
大殿內沒有蒲團，沒有香爐，隻有一排排如同太空艙般的金屬躺椅。
“躺上去，戴好頭盔，放鬆精神。”
一名身穿白大褂的人族技術員（速成班畢業）熟練地指揮著。
羿依言躺下。那頭盔冰涼，貼合著他的頭皮。
“係統啟動。”
“神經連線……正常。”
“靈根檢測……無靈根（凡體）。”
“正在注入【納米靈子·初代機】……”
“開始適配！”
嗡——！！！
羿隻覺得後腦勺像是被蚊子叮了一下，緊接著，一股龐大的資訊流瞬間沖入了他的識海。
並沒有想像中的痛苦。
那是一種前所未有的清明感。
原本渾渾噩噩的識海，此刻彷彿被點亮了。在他的視野中，世界變了。
空氣中不再是虛無，而是飄浮著無數五顏六色的光點（靈氣粒子）。
眼前彈出了一個淡藍色的半透明介麵：
【歡迎登入“洪荒·天網”v1.0】
【使用者：羿】
【當前境界：凡人（算力：5赫茲）】
【功法庫：未解鎖】
【任務：貢獻閑置算力，兌換“淬體液”】
“這是……”羿震驚地看著懸浮在視網膜上的文字，試圖用手去抓，卻抓了個空。
“別用手，用腦子想。”
徐楓的聲音突然在他腦海中響起。
這不是傳音入密，這是係統廣播。
“所有人聽著。”
“從今天起，你們不需要去感悟什麼虛無縹緲的天道，也不需要去苦哈哈地打坐幾百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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