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土不知何時走到了他身後,手裏端著一盤切好的靈果。
此時的她,已經褪去了祖巫真身,化作一名溫婉的人族女子模樣。隻是看向徐楓的眼神裡,帶著一絲複雜的情愫。
“在想什麼?”後土輕聲問道。
“在想怎麼把這天庭重新裝修一下。”
徐楓隨手接過靈果,咬了一口,“這原本的裝修風格太土了,金光閃閃的,暴發戶一樣。我打算改成暗黑工業風。”
“……”
後土雖然聽不懂什麼叫“暗黑工業風”,但她知道,隻要是這個男人決定的事,就沒人能改變。
“大哥他們喝高了,正在下麵跟刑天比摔跤。”
後土在他身邊坐下,看著下方的篝火,幽幽道,“我們……真的贏了嗎?”
“沒有。”
徐楓回答得斬釘截鐵。
“妖族根基未損,女媧肯定懷恨在心,鴻鈞更是視我為眼中釘。”
“這隻是中場休息。”
徐楓轉過頭,看著後土那雙清澈的眸子。
“怕嗎?”
後土搖了搖頭,嘴角露出一抹溫柔的笑意。
“有你在,不怕。”
“以前我們隻知道戰天鬥地,最後卻總是落得一身傷。但跟著你……”
後土指了指下方那些正在和巫族勾肩搭背、大口吃肉的人族戰士。
“我看到了希望。”
“那就好。”
徐楓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塵。
“通知下去,吃完這頓飯,全員開工。”
“我要在一個月內,把這三十三天,改造成一座飛行的戰爭堡壘。”
“名字我都想好了。”
徐楓看著頭頂那片浩瀚的星空,眼中閃爍著狂熱的光芒。
“就叫——淩霄要塞。”
“既然他們喜歡高高在上,那我們就造一個永遠懸在他們頭頂的達摩克利斯之劍。”
“誰敢動,就炸誰。”
“轟隆——!!!”
一聲巨響,震得三十三天雲海翻湧。
原本屹立在瑤池畔、象徵著天庭祥瑞的萬年蟠桃園圍牆,被共工一頭撞了個粉碎。碎玉飛濺,塵土飛揚,幾株還沒來得及移栽的蟠桃樹倒在廢墟裡,顯得格外淒涼。
“拆!都給老子拆!”
徐楓站在半空中,手裏抓著一張巨大的藍色全息圖紙,聲音通過擴音法陣傳遍每一個角落。
“那些雕樑畫棟,沒用的裝飾品,統統砸了!我們要的是防禦工事,不是度假村!”
“帝江!別在那研究空間摺疊了,去把西邊的幾座浮空島給我拉過來,那是未來的動力爐核心區!”
“祝融!你的火是拿來烤肉的嗎?給我把那些廢棄的宮殿燒化了!提煉金精!”
整個天庭舊址,此刻化作了一個巨大的施工現場。
原本仙氣飄飄的雲端,現在充斥著粗暴的轟鳴聲、重物落地的撞擊聲,以及祖巫們那大嗓門的呼喝聲。
並沒有什麼惋惜。
對於這群整天在洪荒大地上與凶獸搏殺的糙漢子來說,天庭那種精緻奢華的風格簡直就是娘炮。現在這種暴力拆遷、大興土木的感覺,才叫痛快。
“起!”
帝江顯化出千丈真身,背後的四翼震動,空間法則流轉。隻見他雙手虛抱,數座方圓百裡的浮空島嶼竟然像積木一樣被他硬生生拽了過來,按照徐楓圖紙上的位置,嚴絲合縫地拚接在一起。
“這活兒,帶勁!”
祝融更是興奮。他直接跳進了那堆積如山的宮殿廢墟中,張口噴出一道紫色的本源神火。
“滋滋滋——”
那些原本堅不可摧的琉璃瓦、金絲楠木、萬年玄鐵,在祖巫神火的煆燒下,迅速融化,分離出最純粹的金屬液滴。這些液滴匯聚成河,流向下方早已準備好的巨大模具之中。
徐楓看著這一切,滿意地點了點頭。
他開啟了視野中的【神級煉兵廠】介麵。
資源槽裡的數值正在瘋狂跳動。
【檢測到高純度首山之銅……】
【檢測到太乙精金……】
【檢測到星辰砂……】
妖族經營天庭億萬年,搜颳了無數天材地寶。雖然帝俊和太一跑了,但這些帶不走的基建材料,此刻全都成了徐楓的嫁衣。
“係統,載入‘淩霄要塞’一期工程藍圖。”
【正在載入……】
【核心元件:反重力星核引擎(需消耗大羅金仙級妖丹*3)】
【防禦元件:十二都天相位護盾(需結合十二祖巫煞氣)】
【攻擊元件:360門‘滅仙’級自動火炮(正在鑄造中)】
徐楓大手一揮。
“神級煉兵,啟動。”
嗡——
一股無形的波動以徐楓為中心擴散開來。
那不是靈力,而是一種充滿了秩序與冰冷的規則之力。
在所有人族修士和巫族戰士震驚的目光中,那些剛剛冷卻成型的金屬錠,竟然自動飛起。它們在空中解體、重組、延展,表麵自動浮現出密密麻麻的符文迴路。
不是那種古樸晦澀的道紋。
而是充滿了幾何美感、直線與直角交錯的……電路圖。
一座座高達百丈的黑色金屬塔樓拔地而起,取代了原本的亭台樓閣。塔樓頂端,不再是飛簷翹角,而是黑洞洞的炮口,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寒光。
原本柔和的白色仙雲,被排斥一空。取而代之的,是暗紅色的能量護盾,在要塞上空若隱若現。
短短三個時辰。
那座曾經金碧輝煌、充滿了腐朽氣息的天庭不見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座通體漆黑、如同鋼鐵巨獸般的戰爭堡壘。它靜靜地懸浮在三十三天,散發著一種名為“工業暴力”的美學。
“這……這是什麼?”
玄冥走到徐楓身邊,看著眼前這一幕,那雙冰藍色的眼眸中滿是震撼。她能感覺到,這座鋼鐵堡壘雖然沒有一絲靈氣波動,但卻給她一種極度危險的感覺。
尤其是那些黑色的炮管,讓她這個祖巫都感到背脊發涼。
“這叫真理。”
徐楓拍了拍身邊的一門副炮,冰冷的金屬觸感讓他感到無比踏實。
“在這個世界,誰的拳頭大,誰就是道理。”
“但拳頭總有累的時候。”
徐楓轉過身,看著身後那一群還在發愣的祖巫。
“而這些東西,不知疲倦,不懼疼痛,隻要有能量,就能一直轟下去。”
“直到把敵人轟成渣。”
就在這時。
“報——!!!”
一名負責警戒的誇父族戰士大步流星地跑來,每一步都震得甲板微微顫抖。
“啟稟大尊!南天門……哦不,一號空港外,來了個老泥鰍!說是東海龍王敖廣,特來……特來進貢!”
“敖廣?”
徐楓眉毛一挑,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這老泥鰍鼻子倒是靈,妖族前腳剛走,他後腳就來拜碼頭了?”
“讓他進來。”
徐楓整理了一下有些淩亂的衣襟,大馬金刀地坐在了剛剛鑄造好的合金王座上。
“正好,我的要塞還缺不少稀有金屬,深海裡應該有不少存貨。”
……
一號空港(原南天門)。
東海龍王敖廣正戰戰兢兢地站在那裏。
他看著四周那些從未見過的黑色金屬建築,看著那些在那巨大的鋼鐵管道中奔流的暗紅色能量,隻覺得頭皮發麻。
這也太嚇龍了!
原本以為妖族敗了,天庭換了主人,頂多也就是換個牌匾的事。可這……這簡直是換了個畫風啊!
那種壓抑、肅殺、冰冷的氣息,比當年的祖龍殿還要恐怖萬倍。
“龍王,請吧。”
那名誇父族戰士甕聲甕氣地說道,手裏提著一根足有房梁粗的狼牙棒,看著敖廣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條加長版的泥鰍。
“是是是……有勞上仙帶路。”
敖廣擦了擦額頭的冷汗,亦步亦趨地跟在後麵。
穿過長長的金屬走廊,來到中央指揮大廳。
敖廣一抬頭,就看見了那個坐在黑色王座上的男人。
年輕,英俊,但那雙眼睛裏卻沒有任何情緒,隻有俯視蒼生的淡漠。
在他身後,十二尊煞氣衝天的祖巫一字排開,雖然收斂了真身,但那股恐怖的壓迫感,依舊讓敖廣雙腿發軟。
“小龍敖廣,拜見……拜見天帝陛下!”
敖廣二話不說,納頭便拜。
“天帝?”
徐楓嗤笑一聲,手指輕輕敲擊著扶手,發出清脆的“叮叮”聲。
“別亂叫。帝俊那個倒黴蛋才叫天帝。老子不稀罕那個名號。”
“叫我大尊,或者……城主。”
“是是是!拜見徐楓大尊!拜見城主!”敖廣磕頭如搗蒜。
“行了,別磕了。地板挺貴的,磕壞了你賠不起。”
徐楓揮了揮手,“聽說你是來進貢的?帶什麼好東西了?”
敖廣連忙從袖子裏掏出一張禮單,雙手奉上。
“回稟大尊,小龍備了萬年深海珍珠十斛,龍宮夜明珠百顆,極品珊瑚樹十株,還有……”
“停。”
徐楓打斷了他的報菜名。
他看都沒看那張禮單一眼,直接一道指風將其彈飛。
“珍珠?珊瑚?夜明珠?”
徐楓身體前傾,那股如山嶽般的壓迫感瞬間籠罩在敖廣身上。
“你當我是那些娘們唧唧的妖神,喜歡拿這些亮晶晶的垃圾裝飾洞府?”
敖廣嚇得渾身一哆嗦,差點癱在地上。
“這……這……小龍不知大尊喜好,還請大尊明示!隻要東海有的,小龍絕不吝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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