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一仰著頭,看著那尊比祖巫真身還要恐怖的巨人,大腦一片空白。
“滾。”
徐楓那巨大的手掌,像拍蒼蠅一樣,對著落下的混沌鍾狠狠一扇。
“當——!!!”
又是一聲巨響。
這一次,混沌鐘不僅是被打飛,而是直接被拍進了淩霄寶殿的方向。
巨大的鐘體如同隕石墜落,帶著恐怖的動能,狠狠砸在了那座象徵著天庭最高權力的宮殿之上。
“轟隆隆——”
金碧輝煌的淩霄寶殿,在這一擊下,像紙糊的一樣崩塌。
無數琉璃瓦片飛濺,金柱折斷,那張代表著三界主宰的九龍金椅,瞬間被砸成了金餅。
“不!!!”
帝俊發出撕心裂肺的慘叫。
淩霄寶殿毀了!
天庭的氣運,散了!
“叫什麼叫?還沒完呢。”
徐楓那巨大的身軀迅速縮小,恢復常人大小,瞬間出現在帝俊麵前。
此時的帝俊,心神失守,滿臉絕望。
“啪!”
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抽在帝俊的臉上。
這一巴掌,沒有動用法力,純粹是肉身力量。
帝俊半邊臉瞬間腫起,幾顆帶著血絲的牙齒飛了出去,整個人在空中轉了七百二十度,才重重摔在地上。
“這一巴掌,是替那些被你當食物的人族打的。”
徐楓上前一步,抓住帝俊的衣領,將這位天帝像提死狗一樣提了起來。
“啪!”
反手又是一巴掌。
“這一巴掌,是替首陽山的亡魂打的。”
帝俊被打懵了。
他是天帝!是準聖!是太陽星孕育的先天神隻!
從誕生起,他就高高在上,受萬靈朝拜。何曾受過這種市井流氓般的羞辱?
“朕……朕要殺了你……”
帝俊含糊不清地嘶吼,周身太陽真火瘋狂爆發,想要將徐楓燒成灰燼。
“滋滋滋——”
那足以焚山煮海的真火,燒在徐楓身上,除了燒毀了他的上衣,露出精壯的肌肉外,連根汗毛都沒燒斷。
“火氣挺大啊?”
徐楓冷笑,膝蓋猛地提起,狠狠頂在帝俊的小腹上。
“嘔——”
帝俊眼珠暴突,弓成了蝦米,胃裏的酸水混合著鮮血噴了出來。
一身法力,在這一擊下被打散了大半。
“放開大哥!”
遠處,太一目眥欲裂,操控著混沌鍾想要砸過來,卻被一道血紅色的身影攔住。
“你的對手是老子!”
帝江渾身浴血,卻戰意高昂。雖然單挑打不過太一,但此刻太一重傷,心神大亂,正是痛打落水狗的好機會!
“空間切割!”
帝江六足揮舞,無數空間利刃如風暴般卷向太一。
與此同時,其餘祖巫也殺到了。
“祝融來也!燒死這群雜毛鳥!”
“共工在此!誰敢擋我!”
十二祖巫如同十二台推土機,將原本就混亂不堪的天庭徹底犁了一遍。
妖族大勢已去。
徐楓提著半死不活的帝俊,一步步走向那已經化為廢墟的淩霄寶殿。
他將帝俊狠狠摜在地上,一腳踩在那張原本屬於天帝的臉上。
“看看。”
徐楓指著周圍的斷壁殘垣,指著那些四散奔逃的妖神妖將。
“這就是你引以為傲的天庭。”
“這就是你所謂的萬族正統。”
“現在,告訴我。”徐楓腳下用力,碾壓著帝俊的臉骨,發出哢哢的脆響,“誰是螻蟻?誰是口糧?”
帝俊此時已經沒了人形。
他的臉被踩在泥土裏,視線模糊,隻能看到徐楓那雙冰冷的草鞋。
屈辱。
無盡的屈辱。
這種屈辱比殺了他還要難受一萬倍。
“人族……永遠是……螻蟻……”
帝俊用盡最後的力氣,從喉嚨裡擠出這句話,“聖人……女媧娘娘……不會放過你們……”
“女媧?”
徐楓笑了。
他鬆開腳,蹲下身,拍了拍帝俊那張豬頭一樣的臉。
“打了狗,主人確實該出來了。”
“不過,你猜猜,如果我現在把你這隻三足金烏的毛拔光,做成烤雞,她來得及救你嗎?”
說完,徐楓手中突然多出一把寒光閃閃的匕首。
那是用首山之銅隨手捏的,雖然不是靈寶,但用來剔骨剝皮,足夠了。
“你……你想幹什麼?!”
感受到徐楓眼中那實質般的食慾,帝俊終於慌了。
他是真的怕了。
這個瘋子,是真的敢吃了他!
“別動,很快的。”
徐楓按住帝俊的肩膀,手中的匕首正要落下。
就在這時。
“孽障,住手!”
一道清冷、威嚴、高高在上的女聲,突兀地在三十三天外響起。
緊接著。
一股浩瀚無邊、至高無上的聖威,瞬間降臨。
這股威壓,不同於準聖。
那是生命層次的徹底碾壓。
在這股威壓下,正在肆虐的十二祖巫動作一僵,齊齊被壓得落在地上。
數百萬妖族更是痛哭流涕,跪地磕頭。
“娘娘!娘娘救命啊!”
“聖人顯靈了!”
天邊,紫氣東來三萬裡。
一尊身披彩霞、人首蛇身的神聖法相,踏著金蓮,緩緩走來。
女媧聖人,降臨!
她看著滿目瘡痍的天庭,看著被踩在腳下的帝俊,那雙充滿慈悲與造化的美目中,此刻卻滿是寒霜。
“人族徐楓,你可知罪?”
聲音不大,卻如天憲,言出法隨。
徐楓隻覺得周圍的空間瞬間凝固,一股無形的力量想要強迫他跪下。
那是天道的意誌。
聖人之下,皆為螻蟻。
“知罪?”
徐楓頂著那股恐怖的壓力,緩緩站直了身體。
他手中的匕首沒有放下,反而更深地抵在了帝俊的脖子上,劃出一道血痕。
他抬起頭,直視著那位創造了人族的聖母,眼中沒有絲毫敬畏,隻有濃濃的嘲諷。
“妖族屠我人族煉劍時,你在哪?”
“人族淪為血食被圈養時,你在哪?”
“首陽山屍橫遍野、冤魂哭嚎時,你在哪?”
徐楓每問一句,身上的氣勢便盛一分。
體內的盤古精血在咆哮,混沌珠在瘋狂旋轉,抵抗著聖人的威壓。
“現在我把這條老狗打趴下了,你跳出來問我知罪?”
徐楓嘴角勾起一抹瘋狂的弧度。
他猛地一揮手,將匕首插在帝俊的腿上,痛得帝俊慘叫出聲。
“女媧,你也配當人族聖母?”
“放肆!”
女媧臉色一變。
成聖以來,從未有人敢如此對她說話。更何況,這還是她親手捏造出來的人族!
“不敬聖人,當誅。”
女媧抬起如玉般的手指,對著徐楓輕輕一點。
“死。”
一道造化神光射出。
這光看似柔和,卻蘊含著分解萬物的規則。被擊中者,將直接從本源上被抹除,連輪迴的機會都沒有。
“小心!”
後土驚呼,想要衝過來,卻被聖威壓得動彈不得。
看著那道必殺的神光。
徐楓沒有躲。
他緩緩從懷裏掏出一塊破破爛爛的玉碟殘片,擋在身前。
那是造化玉碟碎片!
但這還不夠。
徐楓深吸一口氣,對著不周山的方向,對著那冥冥中的虛空,暴喝一聲:
“盤古老頭!看戲看夠了沒有?!”
“你的種都要被人滅了!還不出來管管?!”
靜。
死一般的寂靜。
女媧的神光在距離徐楓眉心三寸處,突然停住了。
因為一隻手。
一隻粗糙、巨大、佈滿老繭的大手,憑空出現,輕輕捏住了那道神光。
“啵。”
神光粉碎。
不周山劇烈震顫。
一股比聖人還要古老、還要霸道、還要蠻橫的氣息,從大地深處蘇醒。
那不是之前的意誌虛影。
而是一道實實在在的……殘魂!
一道模糊的身影緩緩在徐楓身後凝聚。他看不清麵容,但那股頂天立地的氣勢,卻讓女媧的聖人法相都在顫抖。
那是對父神的本能恐懼。
那身影低下頭,看了看徐楓,又看了看麵色蒼白的女媧。
一道滄桑的聲音,在天地間回蕩:
“欺負小孩……鴻鈞那老東西,就是這麼教徒弟的?”
死寂。
不僅是三十三天,整個洪荒世界彷彿都在這一刻被按下了暫停鍵。
那道模糊的盤古殘魂,雖然沒有實體,甚至連麵容都看不真切,但他僅僅是站在那裏,周圍的大道法則就開始哀鳴、崩解。
這是純粹的力量。
不需要邏輯,不需要規則,因為他本身就是規則的製定者,也是毀滅者。
女媧的聖人法相在劇烈顫抖。
她那張原本高高在上、視眾生為螻蟻的絕美臉龐上,此刻寫滿了驚恐與不可置信。她引以為傲的聖人威壓,在那道殘魂麵前,就像是遇見了烈日的殘雪,正在迅速消融。
“父……父神……”
女媧的聲音在發顫,膝蓋發軟,那是一種源自靈魂深處的血脈壓製。
“別叫我父神。”
盤古殘魂的聲音很輕,卻像是一記重鎚砸在女媧的心口,“我盤古開天闢地,身化萬物,是為了讓這方世界生機勃勃,不是為了讓你們這幾個所謂的‘聖人’,騎在眾生頭上作威作福的。”
“身為造物主,卻視造物為草芥。”
“身為既得利益者,卻要斷絕眾生生路。”
盤古殘魂緩緩抬起手,那隻大得足以覆蓋蒼穹的手掌,懸停在女媧頭頂。
“這聖位,你要是坐不穩,我不介意幫你拆了。”
“不!!”
女媧尖叫一聲,再也顧不得什麼聖人顏麵,雙腿一軟,直接跪伏在虛空之中,“父神息怒!女媧知錯!女媧……也是順應天道啊!”
“天道?”
一直冷眼旁觀的徐楓突然插嘴了。
他拔出插在帝俊大腿上的匕首,在帝俊那華貴的帝袍上擦了擦血跡,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
“好一個順應天道。”
徐楓抬頭,看著跪在天上的女媧,“因為天道顯示妖族當興,人族當滅,所以你就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孩子被屠戮?因為天道說巫妖當有大劫,所以你就坐視不管?”
“如果這就是天道……”
徐楓眼神驟冷,手中匕首猛地指向蒼穹。
“那這天道,不要也罷!”
“轟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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