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返神宮後,徐楓轉瞬便將小石頭所在世界的事拋諸腦後。對他而言,一個殘破的中千世界,唯一值得在意的,或許隻有那份眾生願力。
若小石頭真能將信仰傳遍整個世界,助其家園恢復世界本源又有何難?
然而此刻,徐楓思索的並非此事,而是混元之道。
如今的徐楓,早已踏入準聖之境。
準聖!這一境界並無明確劃分,甚至“準聖”之名,也不過是當年鴻鈞於紫霄宮傳道時流傳下來的說法。
證道之路有三——
其一,以力證道。以自身大道為基開天闢地,演化天道,得大道認可,成就混元大羅金仙。
其二,功德成道。大功德者,得天地造化,獲天道賜予果位。徐楓推測,洪荒六聖皆以此法證得天道聖位。
至於為何傳言唯有女媧藉此證得混元,或許隻是誤解。
功德成聖雖是三種方法中法力最弱的,但盤古三清與西方二聖皆未明言自身以此成道。徐楓卻推斷,三清應是借立教功德,引動體內盤古元神殘留的大道功德;而西方二聖因立教功德不足,隻得向天道發下三十六道大宏願,方成聖位。
其三,斬三屍證道。以先天靈寶斬出善屍、惡屍與自我執念屍,斷七情六慾,成就混元。
“說起來,這三法中,或許唯有以力證道纔是正統。”
“斬三屍之法,怕是走了偏門,或者說……捷徑。”
徐楓低聲自語。
“況且,斬三屍本就是玄門之法,準聖境界更是模糊不清。”
“嗬……”
徐楓嘴角揚起一抹譏諷的弧度,輕輕晃了晃腦袋。
莫說玄門正宗,即便是另立門戶的佛門,至今沿用的仍是道祖鴻鈞開創的修行體係。
所謂準聖之境,不過是個荒謬的稱謂。在鴻鈞道祖傳道之前,修行界壓根不存在這個境界劃分。
這個被稱作混元金仙的層次,實則隻是半隻腳跨入混元領域的過渡階段。
對主修神道的徐楓而言,稱其為混元金仙反倒更為恰當。
參透大道真諦,方能登臨絕巔。
徐楓深深吐納,周身驟然迸發出浩瀚道韻。
我需要一個契機,一個能窺見大道本源的契機。
而這個契機,就在諸天萬界之中。
話音未落,徐楓已重新闔上雙目,周身氣息盡數內斂,恍若尋常凡人。唯有那道自體內流轉而出的大道輝光,仍在天地間隱隱回蕩。
隨著他進入深層次修鍊,光陰悄然流逝。
洪荒世界。
自神國現世以來,無論是天庭眾仙還是佛門子弟,都刻意避其鋒芒。任憑神國在洪荒掀起怎樣的風雲,始終未見兩方有所動作,彷彿默許了這個新興勢力的存在。
事實上,不論天庭與佛門態度如何,暗中是否另有謀劃,都已無關緊要。先前神國接連承受佛門與天庭的聯手壓製仍能屹立不倒,已然彰顯其底蘊。
更何況如今鎮元子正式坐鎮神國,更有諸多仙神陸續遷居神都。即便其中尚有部分未完全歸心,但任誰都清楚,若神國真遭劫難,這些仙神絕不會冷眼旁觀。
當然,這般局麵也並非全無隱憂。
眾多仙神紮根神都,雖令神國氣運穩固不墜,卻也使其停滯不前,甚至隱隱有流失之勢。
這些仙神的存在,正悄然分食著神國氣運。
神都,巍峨神殿內。
此刻殿中已聚集大批虔誠信眾,眾人神色肅穆,目光灼灼望向高台之上的徐楓,眼底湧動著狂熱。
稟神主,如今神國疆域較之往昔已擴張數倍。
尤其按神主謀劃,神都內大半仙神皆已歸附我神國麾下。
台下使者正稟報近年神都動向。
徐楓淡然頷首:意料之中。
不過...他眸中精光流轉,神國根基既固,該推進下一步了。後半句化作心念,未出口半分。
————
無天。
徐楓忽然喚道,目光落向殿下黑袍男子。
拜見神主。
黑袍翻湧的無天躬身行禮,周身氣息與周遭信徒涇渭分明。自踏入洪荒,這位太乙金仙巔峰的魔君便如影子般沉寂,若非修為震懾,恐早被眾人遺忘。
但徐楓心知肚明——此乃噬界之魔。在其故土,無天血洗三界六道時,連信仰之力都隨眾生湮滅。
(雖手段極端得令神主扶額,但這份滅世之能,恰是最珍貴的貢品。)
徐楓嘴角微揚,心中暗念:魔羅,該你現身了。
這聲低語立刻引起在場眾人的警覺,數道目光齊刷刷投向角落裏那個存在感極低的身影——無天。
魔羅?無天究竟是何方神聖?
或許是下界飛升的修士,八成也是諸天萬界的信徒。
眾人暗自傳音議論,這些私語自然逃不過在場強者的感知。不過隻要不當麵點破,這種私下交流倒也無人計較。
人群中,羅風與魔尊等來自諸天聊天群的成員卻心知肚明,隻是都默契地保持著沉默。
無天緩緩抬頭,漆黑如墨的眼眸中寒光乍現,森然笑道:定不負創世神所託。
這一天,我已等候多時。
這場所謂的神國會議,實則更像是例行彙報。眾人依次向徐楓稟報事務進展,而後靜候神諭,整個過程毫無商議可言。
這般景象,足見徐楓在神國的無上權威。究其根源,整個神國皆是他的虔誠信徒。
換作旁人,縱使修為通天,也絕難打造出如此鐵板一塊的勢力。而徐楓之所以能做到,全賴那神秘係統的偉力——凡信仰他者,皆會死心塌地效忠。
正是憑藉這般霸道的能力,神國才能在重重危機中屹立不倒,鑄就今日輝煌。若非如此,恐怕早在創立之初,便已隱患叢生,分崩離析。
團結勝過一切。
昔日混沌大戰,佛教內部**,即便有鎮元子相助,天庭與佛教聯手之勢也難以輕易瓦解。若非如此,重創多寶如來更是無從談起。
……
神都境內,一座看似尋常的山峰終年雲霧繚繞。
此峰外表平淡無奇,然而神都眾人望向它時,眼中皆會不自覺地浮現敬畏之色。原因無他,此處正是神國第二強者鎮元子的道場所在。
鎮元子威名赫赫,即便因入主神國而聲望稍損,仍是尋常仙神難以企及的存在。
徐楓望著眼前熟悉的五莊觀,嘴角微揚。鎮元子對自家道場的執著倒是令人稱奇,竟將整座道觀原封不動搬來神都,這般做法著實罕見。
他未作多想,徑直向前走去。
剛邁步,五莊觀大門緩緩開啟,清風明月躬身相迎。
“恭迎神主。”
清風語氣恭敬,卻又略帶遲疑:“師尊正參悟道法,未能親迎,還望神主見諒。”
說話間,他神色略顯古怪。徐楓察覺異樣,卻未點破,隻是淡然道:“無妨,我等他便是。”
“神主請。”
清風明月不再多言,引徐楓入內。
五莊觀雖經遷移,靈氣卻未減分毫。沿途靈根生機盎然,徐楓見狀恍然——難怪鎮元子不惜代價搬遷道觀,原來這些珍稀靈根纔是關鍵。靈根移植雖非難事,卻需時日適應新境,可見其用心之深。
五莊觀內,鎮元子的道場看似平凡無奇,實則暗藏天地玄機。從外觀看來,不過是座尋常道觀,隻是靈氣較他處更為濃鬱些。
踏入觀中,濃鬱的道韻撲麵而來,連徐楓這般人物都不禁為之觸動。
倒是我從前疏忽了,此地確實別有洞天。徐楓暗自讚歎,轉念又想,鎮元子這等大能,其道場豈會簡單。
清風明月奉上香茗與人蔘果後便悄然退下,留徐楓一人在此等候。
日升月落,光陰流轉。徐楓倒也不急,深知大能參悟天道不以日月計。隻是想著自己既已來訪,鎮元子應當不會讓他久候。
誰知一日復一日,一月又一月,轉眼四季輪迴。徐楓的目光漸冷,麵上從容之色漸漸被陰雲籠罩。
哢嚓!
玉盞在他掌中碎裂。若非素知鎮元子為人,他幾乎要以為對方是存心怠慢。
徐楓眼中陰翳愈深。他自然相信鎮元子確在參悟天道,但以其修為,若要收斂氣息不過舉手之勞。何況自己前來拜訪,鎮元子豈會不知?
一年光陰雖短,這般態度卻難免令人心生不快。
鎮元子究竟在弄什麼玄虛?
惱怒之餘,徐楓更覺蹊蹺。忽然想起初至五莊觀時,清風明月臉上那抹異色。當時不以為意,如今想來,怕是另有隱情。
清風明月,進來回話。
雖滿腹疑雲,徐楓終究不便擅闖鎮元子閉關之處。
在徐楓的召喚下,清風明月很快恭敬地走上前來。
看見徐楓威嚴的神情,兩人臉上都露出畏懼之色。
拜見創世神大人。
清風明月立即跪伏在地,身體微微顫抖。
這一年來,兩人在外等候,心情從最初的忐忑逐漸轉為惶恐——因為他們的師尊鎮元子始終未曾現身。
雖然心中有所猜測,但作為童子,有些話終究不便明說。
此刻再次被徐楓召見,他們自然明白其中緣由。
徐楓審視著二人,語氣依舊平靜:鎮元子道友閉關多久了?
這簡單的詢問不帶任何情緒,至少清風明月聽不出異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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