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寶如來神色凝重,首次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壓力。
徐楓的實力確實令人驚嘆,修為突飛猛進的同時,根基卻穩如磐石,即便他全力施為也難撼分毫。
至高境界的較量看似波瀾不驚,實則兩股力量交鋒之處,湮滅之力不斷湧現,如同兩條巨龍相互撕咬吞噬。
這般層次的對抗,任何一方稍顯弱勢,必將麵臨毀滅性的打擊。
這微妙的平衡仍在持續,至少短時間內無論是徐楓還是多寶如來都不敢有絲毫鬆懈。
“嗯?”
忽然,徐楓眉頭一皺,神色凝重了幾分。
這一絲異樣立刻被多寶如來察覺,他略一思索便明白緣由,當即冷笑道:“我佛教氣運綿延萬古,底蘊深厚,豈是你一人可撼?”
“徐楓,你借我佛教氣運立足,不過是自尋死路。”
徐楓麵色不變,心中卻沉重無比。他自然清楚,神國初立,根基尚淺,如何能與佛教抗衡?
但事已至此,他別無選擇!
“嗬!待你神國崩毀,氣運散盡之時,便是你命隕之刻!”多寶如來厲聲道,“與我佛教為敵,必叫你付出代價!”
徐楓冷冷回應:“那便試試!”
“好!你且看著!”
“嘩——”
就在兩人交鋒之際,混沌深處驟然掠過一道璀璨流光,瞬息間掠過戰場。
一縷微弱卻堅韌的神念籠罩天地,隨即傳來一聲清朗之音——
“徐道友莫憂,鎮元子在此,神國無恙。”
“鎮元子?!”
“鎮元大仙!”
徐楓與多寶如來同時變色,前者眼中浮現笑意,後者卻陰沉如墨。
“終於來了!”
聽到鎮元子的聲音,徐楓心中並無意外,反倒鬆了口氣。
鎮元子出手本在他預料之中。
若非當年鎮元子立下天道誓言,承諾在佛教對徐楓不利時出手相助,他也不敢將希望寄託於此。
“多寶如來,看來你佛教今日是奈何不得我了。”
徐楓淡然凝視多寶如來,眼中毫無懼意。
多寶如來冷哼一聲。若在洪荒世界,縱使玉帝或人族聖地出手相助,以他之能也絕不會陷入此等窘境。
世人皆知鎮元子之威。上古時期,這位大能便曾以地書之力抗衡周天星鬥大陣,硬接天庭全力一擊。如今佛教雖有兩尊準聖坐鎮,較之當年妖庭仍遜色許多。更遑論歷經歲月洗禮,鎮元子修為早已更上層樓——縱使多寶如來親至,也難撼其庇護的神國根基。
混沌虛空驟然震蕩,金色佛光如潮奔湧。
此事未完!多寶如來聲震寰宇。
徐楓嗤笑道:空言無益,今日若破不得我神國,來日必血洗靈山!
經此一役,徐楓已洞悉對方虛實。他隻需稍作喘息,定能實現統禦萬界的宏願。
那便走著瞧。多寶如來深深凝視後,佛影漸消於混沌之中。
徐楓目送其遠去,唇邊泛起寒意:不會太久。佛門諸君豈知,神國征途從來不在洪荒——這浩瀚大道宇宙,方是我等戰場。
徐楓低語消散,身影瞬間隱沒於混沌之中。
兩人離去,維繫混沌的力量驟然消退。
“轟——”
大道之力潰散,億萬裡混沌劇烈震蕩!
混沌氣流翻湧,神雷如怒龍嘶吼,罡風肆虐。這般兇險,縱使大羅金仙亦難存身,洪荒天外天的可怖由此得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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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荒南瞻部洲,神都。
蒼茫氣息裹挾洪流,席捲荒原。佛門彌勒、藥師二佛凝目前方——
殘破神都上空,玄黃光幕籠罩百裡。光幕之下,一襲樸素道袍的鎮元子手持玄黃書卷,周身輝光灼目。
彌勒佛笑意盡褪,麵色陰鷙:“鎮元子!爾定要與佛門為敵?”
“是佛門先犯貧道。”鎮元子冷嗤,“昔日算計之仇,豈能輕揭?貧道立誓:隻要一息尚存,爾等休想動徐道友分毫。”
“……”
此言一出,四野寂然。佛眾啞然——確是他們先設局謀算,如今要鎮元子罷手?絕無可能!
驟然間光輝暴綻,琉璃佛光滌盪天穹。
“阿彌陀佛!”
低沉佛號聲中,多寶如來降臨。
“恭迎如來!”
漫天佛陀齊齊躬身行禮,眼中閃爍著希冀的光芒。
先前多寶如來與神國之主徐楓在混沌天外天激戰,因混沌氣流阻隔,眾人無從得知勝負。
如今卻隻見多寶如來獨自歸來,眾人心中難免生出猜測。
然而這份期待並未持續太久,天穹驟然玄光翻湧,一名身著素袍的青年踏空而至。
四周霎時陷入沉寂。
徐楓麵帶笑意,望向守護神都的鎮元子:“此番多謝鎮元子道友出手相助!”
鎮元子朗聲道:“徐道友言重了!昔**助我化解佛教算計,更助我修復人蔘果樹,無論哪一樁,對我皆是莫大恩情。”
“有我在此,佛教休想動你分毫!”
徐楓微微頷首,目光陡然銳利,直射遠方的佛教眾僧,最終鎖定多寶如來。
“多寶如來,可還敢再戰?”
多寶如來沉默片刻,深深凝視徐楓,低聲道:“施主已墮魔障,望你好自為之。”
“撤。”
“佛祖,這就走了?”
“神國損我佛教氣運,豈能就此罷休!”
眾僧憤懣難平,不甘就此退去。
多寶如來神色冷峻:“回靈山,從長計議!”
“走!”
彌勒佛與藥師琉璃佛亦隨之開口。二人身為小乘佛教佛祖,深知局勢已變。
且不說徐楓實力與多寶如來旗鼓相當,如今鎮元子介入,戰局早已扭轉。
縱使二人聯手,也難破鎮元子的地書防禦。
更何況,即便破開又能如何?
鎮元子的地書所化乃洪荒大地之屏障,此膜堅韌難破尚在其次,若真遭損毀,後果不堪設想。
此刻他引動南瞻部洲所有地脈之力,倘若這層屏障碎裂,整片大陸必將傾覆。這般因果業力,縱是聖人也避之不及。
故而與其說無法擊破,不如說地書屏障一旦展開,便無人能撼動分毫。
即便聖人親臨,結局亦無二致!
退走——已成他們唯一選擇,若執意糾纏,不過是自取其辱罷了。
“…………!”
“轟——!”
隨著震蕩餘波擴散,佛教眾佛陀菩薩倉促撤離,反倒淪為洪荒笑談。
“嘖,佛門這次可算顏麵掃地。”
“嗬,誰教他們往日仗著天道大勢橫行無忌,早將諸多大能得罪殆盡。”
“…………!”
佛門灰溜溜退出南瞻部洲折返靈山,此舉招來各方大能譏諷。當初嘲笑神國立世者,如今倒不知縮在何處了。
…………
幽冥血海。
常年死寂的血色波濤忽而翻湧滔天。
“痛快!多寶如來,爾等也有今日!”
“偽佛之教,待本祖破封之時,必令靈山血浪滔天!”
“……!”
冥河老祖本非良善,所修殺戮大道講究殺伐無度。
然麵對佛門傾力**時,終究力有不逮。或許這正是殺戮之道的缺陷——至剛易碎。
血海異動未引太多關注。自數百萬年前佛門大舉**後,冥河老祖的威名早已湮滅於歲月。
…………
天庭淩霄殿。
諸仙神皆麵露怔忡,一時竟無言以對。
“徐楓……你帶給本座的驚喜,當真層出不窮啊。”
玉帝眼中神光流轉,璀璨華彩間映出萬千霞色。
神國麼?看來你籌謀已久。
隻是不知,你可曾備好與朕相抗的底氣?
玉帝暗自輕嘆,闔目陷入長思。
自天庭創立以來,徐楓首開先河,公然率天兵天將另立門戶,更將天庭算計其中。
縱不論前事,單是這自立之舉,若玉帝就此放任,斷無可能。
玉帝何人?
為立天規,連親妹亦可誅之。雖與徐楓私交尚可,但事已至此,豈是私誼可論?
陛下!徐天...神主此番作為,實乃折損天庭威嚴。若不施以懲戒,恐惹洪荒眾仙譏嘲。
沉寂多時,淩霄殿內響起一道沉肅之聲。
正是!
天庭代天行權,乃三界正統,豈能姑息?
......!
相較往日散漫,此番眾仙態度罕見地一致。
玉帝仍未言語,依舊沉思。
身側太白金星見狀,眼珠微轉,當即進言:神國現有鎮元大仙庇護,即便征討,臣以為也當暫緩。
陛下,臣以為無需多慮。
鎮元子庇護神國,隻因曾立誓阻佛教染指徐楓。然我天庭不同,此番鎮元子未必會插手阻攔。
嗬!勾陳大帝未免天真。鎮元子前腳剛立庇護,我等後腳便去征討,以他的性子,豈會坐視不理?
......!
此言一出,滿殿仙神皆默。
未過多久,端坐淩霄高台的玉帝輕嘆道:此事暫且擱置,眾卿不必多慮。
“此番通天之路,朕定要以天庭之名,向神國討個公道。”
“…………!”
…………
南瞻部洲,昔日戰火摧殘的神都早已煥然一新。
天穹之上玄光垂落,萬丈祥雲翻湧,化作璀璨光暈映照四方。
神都內外可見伏魔天兵巡守,城中各處皆能感應到磅礴氣息流轉。
神都**,金玉宮殿巍然矗立。
鎮元子與徐楓相對而坐,眉宇間俱是笑意。
“若非道友相助,朕初立神朝恐將傾覆。”
鎮元子撫須而笑:“未必如此。”
“道友身負人皇命格,攜大道氣運開創新世,為人族增續天命。”
“佛門雖盛,較之人族氣運仍遜三分。”
“更何況道友坐擁神國根基——大羅金仙坐鎮,太乙過百,金仙如雲,更有伏魔天兵萬千。”
徐楓笑而不語,算是預設。
“然——”
鎮元子神色忽轉肅穆:“道友此舉終究過於激進。”
“此番立世非但踐踏佛門顏麵,更將天庭乃至那位……盡數開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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