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夜叉妖王艱難嚥下口水,終是橫下心,躍上主峰嘶聲高喊:
兄長!小弟骨夜叉求見!
雖身負重傷,吼聲卻如驚雷般在山脈間隆隆回蕩。
聲浪破開雲海,穿透重重霧靄,直抵山巔那座氣勢恢宏的古樸道場。
嘩——
餘音未散,道場門前倏然現出一位錦衣玉帶的俊逸青年。
不知死活的東西,上次的教訓竟沒讓你長記性。
青年雖作貴公子打扮,周身縈繞淡淡仙氣,可那張陰鷙的麵容卻將氣質破壞殆盡。尤其那雙暗紅眼瞳,彷彿浸透了鮮血,透著說不出的邪異。
衣袂翻卷間,青年已化作流光直撲天穹中骨羅剎的龐然身軀。卻在騰空剎那瞳孔驟縮——餘光裡,百萬天兵正列陣雲端,金甲映日生輝。
徐楓負手而立,戲謔地望著遠處妖王:骨夜叉,這就是你口中凶威滔天的兄長?
骨夜叉眼中掙紮之色一閃而逝,突然做出個令人意外的舉動。他踉蹌撲向錦衣青年,嘶聲喊道:大哥救命!這位是天庭伏魔元君!
天庭?!
青年麵色陡變,錯愕轉瞬化作猙獰。
找死!
掌風如雷爆鳴,方圓百裡的空氣被抽成真空。狂暴氣勁撕扯出無數漩渦,將撲來的骨夜叉狠狠掀飛。
吼——!你好毒的心腸......
煙塵中傳來淒厲哀嚎。本就重傷未愈的骨夜叉經此一擊,周身妖氣潰散如風中殘燭。
電光火石間,那具軀體被捲入狂暴能量中心,瞬間分崩離析。
好個孽障!莫不是失心瘋了?本座乃玄門正宗,豈會與你這等邪祟稱兄道弟。
今日便讓你形神俱滅,永絕後患。
白衣青年廣袖輕拂,骨夜叉當即灰飛煙滅。他眉宇間凝著化不開的寒霜,周身殺意如有實質。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引得眾天兵側目,不少人臉上掠過古怪神色,紛紛望向那個仙氣繚繞的身影。
徐楓眼底閃過一絲異樣,卻始終緘默不語。
隨著天地威壓漸散,骨夜叉妖王已化作漫天塵埃,莫說骸骨,連半點殘魂都未留下。
那仙光縈繞的青年抬首望向血雲中的身影,朗聲道:前方可是天庭伏魔元君?
徐楓唇角微勾:正是。
貧道道岸真君,在此清修多年。方纔那妖物不知何故喚我兄長,為免元君誤會,索性將其誅滅以證清白。
徐楓未置可否,眼中譏誚之色愈濃。
道岸真君眸光微沉,麵上仍掛著淺笑:元君這是不信?
......
沉默中,那道洞若觀火的目光始終未移,瞳仁裡跳動著玩味的冷光。
道岸真君終於斂去笑意,周身驟然爆發出磅礴威壓。一枚玲瓏道果自頂門浮現,若隱若現間流轉著玄門正宗的清光——這分明是太乙金仙纔有的氣象。
無論是純正的道韻,還是無瑕的道果,都在佐證著他的說辭。
徐元君,本座再三解釋已是給足天庭顏麵。若非不願多生事端,何須與你多費唇舌?
這次徐楓終於開口,笑意卻未達眼底:其實,你本不必如此。
道岸真君神色稍緩,周身氣勢驟然收斂,臉上浮現真摯笑容:貧道長年隱居山林道觀,最怕沾染俗務。
徐楓再度出言:你這般作態實在無趣。
堂堂妖王至尊,不僅畏縮不前,還故作清高姿態。真不知你這等存在,如何能修成太乙金仙之境。
他輕搖其首,語帶譏誚。
修行之道如逆水行舟,閉門造車終是徒勞,蟄伏深山豈能參透天道玄機。古人雲讀萬卷書不如行萬裡路。
徐元君此言何意?
道岸真君既能偽裝至此,自然不會因三言兩語顯露真容。
但正如徐楓先前所言——無妨。
列陣!誅妖。
隨著徐楓一聲令下,身後百萬天兵瞬間動作整齊劃一,如臂使指,毫無遲疑。
道岸真君終於撕下偽裝,麵若寒霜:這便是天庭做派?不分青紅皂白就要動手?
正是。天庭行事向來如此,你有意見?徐楓笑吟吟地睨視對方,不服?
服!怎敢不服。伏魔元君不愧天庭第一殺神之稱!
倒是本座看走眼了。
道岸真君麵目陡然扭曲,雙目赤紅如血,周身暗紅氣流翻湧。
這次徐楓未取鎮妖劍,反手拔出背後震顫不已的魔劍。
縱使你掩藏得滴水不漏,終究難逃業障纏身。你能欺天瞞地,卻騙不過我的感知。
魔劍斜指,劍鋒直逼道岸真君:你身上那股山中的腐臭,令人作嘔。
住口!
一道沙啞的怒吼響徹雲霄,磅礴妖氣瞬間籠罩萬裡蒼穹。漫天風雲變色,連億萬公裡外的生靈都不由自主地望向遠方。
那翻騰的妖氣中夾雜著灰色怨念,凶煞之氣瀰漫四野。創世神大人!好強的邪氣,此乃大凶之兆!龍葵的聲音從魔劍中傳來,帶著震驚與不安。
徐楓輕撫暗紫劍身,目光堅定:無妨。有我在,邪祟休想猖狂。他不再多言,麵對這等太乙金仙級的大妖王,百萬天兵亦如螻蟻。
唰——
魔劍驟然綻放紫芒,萬丈黑光撕裂長空,裹挾著滔天殺意斬向妖霧中的道岸真君。
桀桀桀......
血霧中亮起猩紅雙眸,千丈赤紅鋼叉破空而出,與劍芒轟然相撞。
轟隆!
兩股力量爆發出毀**地的威能。餘波所過之處,百萬裡大地化為齏粉。若非王雄及時率軍後撤,天兵必將灰飛煙滅。
(狂暴的能量久久不散,耀眼的光芒照亮天際。兩股力量仍在不斷碰撞,激蕩出連綿不絕的恐怖波動。
威壓瀰漫天際,兩道身影不斷交錯碰撞,每次接觸都迸發出耀眼的光芒。他們屹立在浩瀚氣勢之上,周身綻放的璀璨神光令人心生敬畏。
殺戮大道?哼,這可是我們修羅族的本命法則,也敢在我麵前賣弄!
血色煞氣衝天而起,狂暴的能量將二人完全吞沒。
徐楓眉頭微蹙:阿修羅族怎會現身洪荒?
略一思索便已瞭然。當年後土娘娘身化輪迴,因佔據幽冥血海一角,幾乎斷絕了冥河老祖創造的阿修羅族生機。故而在六道輪迴中特設修羅道,雖與阿修羅族略有差異,但終究同出一源。隨著修羅道建立,冥河老祖更創立修羅教,廣納世間修羅。
如今洪荒雖少傳冥河老祖事蹟,但這尊自太古存活至今的古老存在,在聖人隱世的時代,被公認為三界至強者,修為已達準聖巔峰。
不過徐楓並無冒犯之意。眼前這名修羅族人爆發的氣息中,那濃鬱的業障之力根本無從掩飾。
殺戮大道非你修羅族獨有。更何況你以邪煞怨氣修鍊,早已偏離大道真諦,誤入歧途。
那就讓你見識下,我這能否敵得過伏魔元君的手段!
凝如實質的殺氣化作銳芒,朝徐楓席捲而來。
為殺而殺的殺戮大道,可有錯?
這個問題徐楓無法回答——畢竟將殺戮大道修鍊至巔峰的冥河老祖,就是最好的例證。
或許修羅一族,乃至冥河老祖那種殺盡蒼生方能證道的理念,確實有其道理!
然而徐楓終究無法認同此道。若殺戮即為根本,為何天道會降下業障懲戒**之徒?
身負滔天業障者,行走洪荒必遭天棄。眼前這修羅族人若非以秘寶遮蔽天機,早該被紫霄神雷轟得灰飛煙滅。
我之劍道,在於破滅!
世間萬物,皆可斬斷!
徐楓單臂揮劍,寒芒乍現。
錚——
一道璀璨劍光橫貫天地,浩瀚偉力化作漣漪籠罩千萬裡山河。這一劍徹底鎖死道岸真君氣機,縱使逃至天涯海角亦難躲避。
道岸真君竟不閃不避,血色鋼叉淩空飛旋間現出本相——三首六臂,骨刺猙獰。
太乙金仙之力已超脫法則,蘊含碾壓萬物的規則偉力。任你法則之軀如何強橫,在此等威能下亦要**。
兩大太乙金仙的廝殺餘波震蕩億萬裡,浩瀚光輝如潮汐迭起。這般存在交手,縱使徐楓根基深厚,短時間內也難以取勝。
轟——
雲海翻騰,氣機**。
這場鏖戰持續良久,千萬裡山河盡成焦土。動蕩威勢驚動小半西牛賀洲,億萬妖族皆有所感。
千億裡外的翠雲山上,百萬妖眾簇擁的牛魔王猛然抬頭:伏魔元君?不過數十萬年竟已晉入太乙金仙之境!
---
但與他交手之人竟是......!
可惡!是道岸真君那廝!
牛魔王雙目圓睜,銅鈴般的眼睛幾乎要瞪出眼眶:他們怎會打起來?
更奇怪的是道岸真君為何出現在西牛賀洲?他本該鎮守血海才對。
牛魔王與修羅族素有往來。其妻鐵扇公主正是修羅族公主羅剎女。
然而牛魔王向來厭惡修羅族的氛圍,即便有這層關係也極少踏足血海。與道岸真君雖相識卻無甚交情。
道岸真君似乎落了下風。
牛魔王眯起眼睛,轉頭瞥向自家洞府:此事還是莫要插手為妙,免得引火燒身。
這些年道岸真君在洪荒造下無數殺孽,若非冥河老祖賜予紅蓮子護體,恐怕早遭天譴。
並非牛魔王膽小怕事。一則與對方交情泛泛,二則他身為玄門正宗,向來不屑與這等嗜殺之徒為伍,又豈會出手相助?
......
驚天劍芒劃破長空,瞬間撕裂漫天威壓。
錚——哢嚓!
金鐵交鳴聲中,兩股恐怖氣勢驟然失衡。其中一道急速萎靡。
伏魔元君,你罪該萬死!
隨著威壓稍減,道岸真君現出身形。原本三頭六臂的法相隻剩半顆頭顱一臂殘軀,周身佈滿深可見骨的傷痕。
氣息萎靡不振,手中血色鋼叉已然折斷。
嗬...
好個道貌岸然的伏魔元君!口稱除魔衛道,自己卻持魔兵逞凶,比吾等更為不堪!
魔兵?此乃誅邪神兵,專克世間一切妖邪。
徐楓指尖輕觸劍刃,眸中泛起深邃光芒:今日便叫你知曉,何謂誅邪聖器。
魔劍·啟封。
霎時黑霧翻湧,如幽冥之火纏繞周身,狂暴氣息直衝九霄,天地為之變色。
他清晰感受到體內靈力正以驚人速度攀升——這力量皆源自魔劍吞噬道岸真君煞氣所化的精純靈力。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