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剛一進大殿,目光便下意識地投向了最前方。
當看到那六個,散發著玄奧道韻的蒲團已經坐滿了人時。
準提和接引對視了一眼,兩人的眼中同時閃過一絲焦急與算計。
他們心裏很清楚,這蒲團絕對是天大的機緣,若是錯過了,西方複興的希望將變得更加渺茫。
準提的眼珠子一轉,頓時計上心頭。
他猛地撲倒在地上,雙手捶打著紫霄宮那堅硬的地麵。
眼淚如同斷了線的珠子般奪眶而出,當著全洪荒大能的麵,毫無形象地嚎啕大哭起來。
“師兄啊!我西方貧瘠,靈脈盡毀,生靈塗炭啊!”
“你我二人為了給西方眾生求得一線生機,萬裏奔波,曆經九死一生才趕到這紫霄宮!”
準提哭得聲嘶力竭,那悲慘的模樣簡直讓人聞者傷心、聽者流淚。
“可是如今,這紫霄宮內竟然連我們兄弟二人的一個容身之所都沒有!我們還有什麽顏麵迴去麵對西方的億萬生靈啊!”
“不如……不如我現在就一頭撞死在這紫霄宮的柱子上,以死謝罪罷了!”
說著,準提還真就作勢要往旁邊那根粗壯的紫金柱子上撞去。
接引連忙死死地抱住準提,那張萬年不變的苦瓜臉上也是老淚縱橫,悲聲道:
“師弟,不可啊!你若是死了,我西方可就徹底完了啊!”
看著這兩人在聖人道場裏上演這出“一哭二鬧三上吊”的戲碼。
坐在後排的大能們大多都是冷眼旁觀,甚至有人露出了鄙夷的神色。
然而,坐在第五個蒲團上的紅雲老祖,那顆爛好人的心卻又開始泛濫了。
他看著準提那悲慘的模樣,心中一陣不忍,歎息了一聲,便準備站起身來。
站在他身後的鎮元子見狀,心裏暗叫一聲不好,連忙伸手去拉紅雲的衣袖,壓低聲音焦急地說道:
“紅雲,不可!這蒲團乃是天大的機緣,豈能輕易讓於他人?他們西方貧瘠與你何幹!”
可是,紅雲已經下定了決心。他輕輕拂開了鎮元子的手,站起身來,對著接引說道:
“這位道友莫要悲傷,我這個座位,便讓與你坐吧。”
接引原本還在哭嚎的表情瞬間凝固,他的眼中爆發出狂喜的光芒。
他甚至連一句客套的推辭都沒有,以一種與他那悲苦形象完全不符的驚人速度。
“嗖”的一聲就竄到了第五個蒲團前,一屁股穩穩地坐了下去。
“多謝紅雲道友高義!道友的大恩大德,我西方沒齒難忘!”
接引坐在蒲團上,雙手合十,滿臉感激地說道。
鎮元子在旁邊看得直跺腳,卻又無可奈何,隻能恨鐵不成鋼地瞪了紅雲一眼。
接引是坐下了,但準提自己近期做的“習題”還沒個著落呢。
他站在一旁,目光再次像毒蛇一樣,在剩下的五個蒲團上掃來掃去。
前三個蒲團是三清,這三個家夥不僅修為高深,而且同氣連枝,惹不起。
第四個蒲團是女媧,背後站著一個虎視眈眈的伏羲,真要打起來,自己這邊也不占優勢,同樣惹不起。
算來算去,準提的目光最終死死地鎖定在了第六個蒲團上的鯤鵬身上。
鯤鵬雖然也是大羅金仙,但他孤身一人,沒有幫手。
而且,鯤鵬乃是北冥妖族,在這些自詡為盤古正宗、先天神聖的大能眼中,地位本就有些低下。
打定主意後,準提猛地挺直了腰板,指著鯤鵬的鼻子,義正言辭地大聲喝罵道:
“你這披毛戴甲、濕生卵化之輩,也配坐在這等尊貴的聖位之上?還不快快給我滾下來,將位置讓出來!”
接引坐在旁邊,也是立刻附和道:
“師弟所言極是。此等機緣,應當留給有德之士,你這妖類,速速退下!”
鯤鵬本就性格陰冷高傲,哪裏受得了這種當眾的奇恥大辱?
“兩個無恥之徒,安敢辱我!”
鯤鵬勃然大怒,雙眼瞬間變得通紅。
他猛地站起身來,身上大羅金仙初期的妖氣如同火山爆發般噴湧而出。
雙手化作鋒利的利爪,就要和準提、接引拚個死活。
然而,就在鯤鵬準備動手的那一刻,坐在第二個蒲團上的元始天尊,卻突然冷哼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