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工的話音剛落,其他幾位祖巫的眼睛也亮了起來,顯然都對這個能讓後土如此護食的“朋友”充滿了好奇。
帝江雙手抱胸,居高臨下地瞥了這群唯恐天下不亂的弟弟們一眼,冷笑了一聲。
“你們自己說的啊,隻是害怕小妹被他那個朋友帶壞了,對不對?”帝江慢條斯理地說道。
“對對對!就是怕小妹吃虧!”祝融和共工把胸脯拍得震天響。
帝江撇了撇嘴,毫不留情地潑了一盆冷水:“行啊,你們要是不怕被小妹打,你們就去跟著唄。反正我不去。”
此話一出,原本還興致勃勃的幾位祖巫,頓時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鴨子,瞬間安靜了下來。
祝融臉上的火焰都黯淡了幾分,共工更是尷尬地撓了撓頭。
他們這才猛地反應過來一個殘酷的現實——後土現在的修為,太恐怖了。
在這場瓜分功德的盛宴中,後土因為出力極大,得到的功德也是祖巫中最多的。
她現在的修為,已經是實打實的大羅金仙後期。
甚至距離大羅金仙巔峰,也隻有一線之隔。
在十二祖巫中,除了掌握空間法則、修為最為深厚的大哥帝江,還能穩壓後土一頭之外。
其他任何一個祖巫單打獨鬥,絕對不是現在後土的對手。
他們要是真敢偷偷跟過去,萬一被後土發現了……
打不贏,那是肯定的,到時候免不了一頓胖揍;
就算真能打贏,那是自己的親妹妹,誰又下得去那個狠手?
這要是被發現了,不僅要捱打,還得被後土指著鼻子罵上幾百年。
他們過去幹嘛?純屬是給自己找不自在嗎?
想到這裏,祝融打了個哈哈,幹笑了兩聲:“咳咳……那個,仔細想想,小妹也長大了,有自己的交際也是正常的。咱們當哥哥的,不能幹涉太多嘛。”
“對對對,祝融說得有理。走走走,迴盤古殿喝酒去!”共工也趕緊順坡下驢。
眾祖巫頓時心照不宣地閉上了嘴,再也沒有人提去跟蹤的事情。
一個個老老實實地邁開大步,垂頭喪氣地朝著不周山盤古殿的方向走去。
西方大地的深處,在那被羅睺自爆毀得滿目瘡痍的焦黑廢墟之下,隱藏著一處不為人知的隱秘結界。
結界之外是肆虐的魔氣殘餘與狂暴的虛空亂流,而結界之內,卻是一片神聖而寧靜的淨土。
鴻鈞道人正盤膝端坐於這片淨土的中央。
他身著一襲古樸的灰白道袍,周身環繞著玄之又玄的道韻。
此時,九霄雲外降下的天道功德正化作一道道璀璨的金色瀑布,源源不斷地注入他的體內。
在他的頭頂上方,那塊殘缺的造化玉碟正緩緩旋轉。
散發著三千大道的法則之光,將周圍的空間映照得如夢似幻。
這場道魔之戰,鴻鈞雖然慘勝,但也獲得了天道最大的青睞。
他正在藉助這股龐大的天道功德與造化玉碟的輔助,試圖跨越那道阻礙了無數生靈的無上門檻,證道成聖。
就在鴻鈞將心神,完全沉浸在法則的海洋中,貪婪地吸收著天道饋贈之時,異變陡生。
虛無之中,毫無預兆地探出了一根粗壯無比、泛著暗金色光澤的因果線。
這根因果線無視了結界的防禦,甚至無視了造化玉碟的遮蔽,直接以一種蠻橫的姿態,死死地連線在了鴻鈞的元神之上。
鴻鈞那緊閉的雙眼猛地睜開,深邃如淵的眼眸中閃過一抹難以掩飾的驚愕。
他能夠清晰地感應到,這股因果龐大到了令人發指的地步,其源頭正指向這片剛剛經曆過毀滅的西方大地。
這並非是一般的業力纏身,而是一份沉甸甸的“救命之恩”。
有人在這場浩劫中,強行保住了西方地脈的最後一絲生機,從而替他這個“罪魁禍首”之一挽迴了無法挽迴的天大損失。
“好強大的因果牽連……”鴻鈞在心中暗自沉吟,眉頭微微皺起。
他本能地想要掐動手指,運轉天道法則去推算這因果的源頭究竟是何方神聖。
但就在他即將撥動天機的那一瞬間,他停住了。
頭頂的造化玉碟發出陣陣清脆的嗡鳴聲,法則之光正在不斷地衝刷著他的元神,將他推向那個夢寐以求的境界。
鴻鈞深吸了一口氣,眼神重新恢複了那種古井無波的淡漠。
現在正是他突破的最關鍵時期,任何分心都有可能導致前功盡棄。
這份因果雖然龐大,但既然是“恩”而不是“仇”,那便暫時沒有影響。
“罷了,且先將修為穩固。待吾突破之後,再來解決這世間的因果。”鴻鈞喃喃自語,隨後再次緩緩閉上了眼睛。
隨著他的呼吸逐漸平穩,天道功德的吸收速度再次加快。
按照他目前的進度,再有三萬年的時光,他便能徹底完成這次蛻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