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江神色凝重地看著後土:
“妹妹,你那位朋友真的有把握?那種級別的碰撞,一旦餘波散開,這西方之地怕是要徹底玩完。”
後土降落在眾人中央,恢複了那副威嚴而冷靜的祖巫模樣。
她望著須彌山的方向,沉聲道:“我朋友既然說有辦法,我們就信他。哥哥們,打起精神來。”
“我們要做的不是拚命,隻是保護這一方地脈。等會兒一旦餘波擴大,我們立刻結陣,護住這一方地脈!”
祖巫們雖然平日裏狂傲不羈,但在大事上對後土極其信服。
紛紛收起了玩鬧的心思,開始按照巫族的秘法,打磨肉身,調動血脈中的法則之力。
而在三仙島三姐妹布陣的中心區域,雲霄、瓊霄、碧霄三人也忙得不可開交。
“二妹,三妹,加速!地才位靈石耗盡,立刻補上!”
雲霄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手中的造化青蓮不斷垂下清光,抵禦著越來越恐怖的魔氣。
瓊霄和碧霄小臉通紅,不斷地從儲物法寶中取出各種珍藏。
這些都是她們在三仙島無數歲月積攢下來的天材地寶。
“大姐,我也快掏空了!”
碧霄一邊往陣眼裏扔靈藥,一邊心疼地大喊。
“專心!”雲霄嗬斥一聲,目光死死盯著須彌山的方向,“沒時間心疼了,看那邊!”
此時的須彌山,誅仙劍陣內。
景象已經慘烈到了無法用言語形容的地步。
原本璀璨的乾坤鼎已經黯淡無光,鼎身上布滿了細密的劍痕;
太極圖的金橋被無邊魔氣纏繞,發出不堪重負的吱呀聲;
陰陽鏡更是裂開了一道大口子,靈性大失。
乾坤道人、陰陽道人以及楊眉大仙,此時皆是渾身浴血,元神萎靡。
他們低估了誅仙劍陣的殺傷力,更低估了羅睺那顆瘋狂的心。
“鴻鈞道友!撐不住了!”
乾坤道人慘叫一聲,他的左臂竟被一道戮仙劍氣生生攪碎,化作漫天血霧。
“這劍陣四位一體,羅睺立於陣眼,我們根本破不開啊!”
鴻鈞道人此時也顯得分外狼狽,那身潔白的道袍早已破碎不堪。
他那雙深邃的眼眸中閃爍著決絕的光芒,手中的盤古幡不斷揮動,斬碎一道道襲來的劍氣。
“諸位道友,事已至此,唯有孤注一擲!”
鴻鈞的聲音在三人心底響起,“羅睺欲以殺證道,若讓他成功,洪荒將萬劫不複。我有一秘法,可暫時分化力量,但需要三位道友不惜代價,去纏住羅睺本尊,莫要讓他幹擾我破門!”
陰陽道人和乾坤道人對視一眼,皆是看到了對方眼中的死誌。
他們知道,今日若不拚命,誰也走不出這須彌山。
“好!鴻鈞道友盡管施為,我等便是舍了這具殘軀,也定要拖住那魔頭!”
三人齊齊發出一聲怒吼,燃燒起自身的本源精血。
刹那間,三股恐怖的波動在劍陣內爆發,乾坤鼎化作萬丈巨鼎,陰陽鏡射出寂滅神光。
楊眉大仙更是顯化出億萬丈的空心楊柳真身,無數柳條如同秩序鎖鏈,朝著陣眼中心的羅睺瘋狂纏繞而去。
羅睺立於誅仙劍陣中心,黑發狂舞,手持弑神槍,狀若癲狂。
“哈哈哈哈!想拚命?晚了!在這誅仙劍陣裏,本座就是天,本座就是道!你們這群腐朽的混沌餘孽,統統給本座化為養料吧!”
羅睺長槍橫掃,每一擊都帶起毀滅性的魔威,與撲上來的三人瘋狂對撞。
而就在這時,鴻鈞道人動了。
他深吸一口氣,頭頂浮現出一片朦朧的造化玉碟殘片,無盡的天道神輝將其籠罩。
“善屍、惡屍、自我屍!”
隨著鴻鈞的一聲聲低喝,三道虛幻而又凝實的身影從他頭頂跳了出來。正是他斬出的善屍、惡屍以及自我屍。
這三道分身每一尊都擁有接近本體的戰力,且心意相通。
“三位道友,隨我破陣!”
鴻鈞本體手持盤古幡,朝著正前方的誅仙門衝去。
善屍手持諸天慶雲,衝向戮仙門;惡屍帶著無盡殺氣,撲向陷仙門;自我屍則祭起一卷殘破的道經,攻向絕仙門。
一時間,誅仙劍陣的四個方位同時爆發出了驚天動地的轟鳴聲。
羅睺察覺到了鴻鈞的意圖,臉色大變:“鴻鈞!你瘋了!竟敢分化元神強衝劍門?就不怕元神寂滅嗎?”
他想要迴身救援,卻被乾坤、陰陽、楊眉三人死死纏住。
這三人此刻完全是自殺式的打法,根本不顧自身傷勢,哪怕被弑神槍貫穿胸膛,也要死死拖住羅睺。
“滾開!都給本座滾開!”
羅睺瘋狂咆哮,弑神槍化作千萬道殘影,瘋狂收割著三人的生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