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四品造化青蓮,作為先天至寶,其飛行速度遠超尋常遁光。
在秦風不計消耗地全力催動之下,那朵龐大的青色蓮台,化作一道割裂天穹的流光。
僅僅用了一個月的時間,便橫跨了無盡山河,從東海之濱抵達了洪荒西方之地。
當青蓮的光芒緩緩收斂,眾人腳踏實地時,一股截然不同的氣息撲麵而來。
東方雖然經曆了量劫戰火,但大地深處依然蘊藏著勃勃生機。
而這裏,西方之地,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沉重、壓抑、帶著淡淡腥甜和腐朽的味道。
天空是暗紅色的,彷彿被鮮血浸染過,又彷彿有永不消散的晚霞。
大地龜裂,植被稀疏,偶爾能看到幾株扭曲的怪樹,在風中發出如同鬼哭般的嗚咽聲。
最引人注目的,是遠方天際盡頭,那座巍峨矗立、卻被無窮無盡黑色魔氣籠罩的巨山——須彌山!
即便隔著遙遠的距離,眾人也能清晰地看到,須彌山的上空。
四把通天徹地的巨劍虛影若隱若現,分別鎮守東南西北四方,形成一個籠罩整座神山的恐怖劍陣。
劍陣之內,殺伐之氣衝天而起,將那片空間徹底化為絕地。
隱約可見幾道璀璨的仙光在劍陣中左衝右突,與無邊魔氣激烈碰撞,爆發出毀天滅地的波動。
那正是魔祖羅睺佈下的誅仙劍陣!
而正在劍陣中與羅睺激戰的,毫無疑問就是鴻鈞道人以及他請來的乾坤、陰陽、揚眉三位混沌魔神!
即便相隔如此之遠,那戰場中心泄露出來的一絲餘威,也足以讓太乙金仙心神戰栗,讓玄仙雙腿發軟。
“那就是……真正的決戰戰場?”
瓊霄小臉有些發白,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她能感覺到,自己若是被捲入那種級別的戰鬥,恐怕連一個呼吸都撐不住,就會形神俱滅。
碧霄緊緊抓著姐姐雲霄的衣袖,同樣被那股恐怖的威勢所震懾。
雲霄雖然麵色依舊清冷,但緊抿的唇線和微微握拳的雙手,也暴露了她內心的不平靜。
她如今已是太乙金仙中期的修為,在洪荒也算是一方強者,可麵對遠處那場對決,她深深感到了自身的渺小。
後土站在秦風身側,感受著那熟悉又陌生的大地傳來的痛苦呻吟。
西方地脈受損的程度,比她想象的還要嚴重得多。
而須彌山方向傳來的毀滅性波動,更是讓她心頭沉重。
她再次看向身邊的小金龍,心中那份震驚與欽佩又加深了一層。
秦風自然也感受到了那股令人窒息的威壓。
他縮了縮脖子,金色的豎瞳警惕地掃視著四周,尤其是須彌山的方向。
“我們就不過去了。”
秦風語氣肯定地說道。
“雖然羅睺那家夥現在,肯定被鴻鈞他們纏得死死的,抽不開手來搭理我們。”
“但我這一身功德金光閃閃地走過去,那不是明擺著告訴他‘快來砍我’嗎?我覺得裝逼很重要,但保命更重要。”
三霄和後土聞言,緊張的心情稍微緩解了一些。秦風說得對,羅睺此刻定然是全力以赴應對鴻鈞等人,無暇他顧。
“可是小金龍,”
雲霄輕聲開口,目光望向那魔氣滔天的須彌山。
“我們要守護的地脈節點……最重要的,應該就在須彌山下吧?我們在這裏,真的能護住核心嗎?”
秦風搖了搖頭,伸出一隻爪子,指向腳下這片同樣龜裂、但地氣相對還算穩定的荒原。
“須彌山下的確是西方地脈最重要的核心節點,也是羅睺那瘋子準備自爆的‘炸藥包’中心。”
“但是,你們覺得我們現在過去,是去護地脈,還是去給羅睺的誅仙劍陣當開胃小菜?”
他頓了頓,繼續解釋道:
“我們腳下這裏,雖然不是最主要的節點,但卻是西方大部分次要地脈的一個交匯點。就像一棵大樹,主幹(要斷了,我們保不住。”
“但我們可以盡量護住幾條重要的根係,讓這棵樹不至於徹底枯死。隻要還有根係存活,天道就會認定西方地脈沒有徹底斷絕,功德……照樣不會少!”
秦風的比喻簡單明瞭,三霄和後土立刻明白了他的意圖。
這是典型的“棄車保帥”,或者說,“在絕境中爭取最大戰果”。
“可是,那種存在……我們真的能在他眼皮底下成功嗎?”碧霄還是有些擔心。
“放心。”
秦風拍了拍胸脯,努力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充滿信心。
“他現在抽不開手。我們的機會,就在他們大戰結束、羅睺準備引爆一切的那個瞬間!我們的陣法,隻需要扛過最猛烈的那一波衝擊,就算成功!”
他目光掃過三霄,語氣變得嚴肅起來:
“雲霄,你們三人的任務最重。我要你們在這裏,以最快的速度,佈置‘天地人三才大陣’的核心!”
“我會在周圍佈下‘周天星鬥小陣’作為輔助和預警。記住,你們最多隻有半個月的時間!半個月後,無論他們打完沒有,我們的陣法都必須成型!”
“半個月……”
雲霄深吸一口氣,感受到了沉重的壓力,但她的眼神迅速變得堅定,“我明白了,小金龍。”
秦風點了點頭,隨後心念一動,那朵二十四品造化青蓮緩緩飛到雲霄麵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