茫茫東海之上,遠離內陸喧囂的外海深處。
三道絢麗的長虹劃破長空,緊隨其後的是一朵,散發著玄黃功德金光的二十四品造化青蓮。
秦風操控著青蓮,載著後土的那具天仙分身,跟著雲霄三姐妹來到了一片透著詭異氣息的海域邊緣。
雲霄停下遁光,指著前方那片彷彿連時間都停滯了的海麵,神色變得十分凝重。
“秦風道友,前方就是那片‘飛鳥不渡’的奇特之地了。上次我們三姐妹來此探查,無論施展何種神通,都未能發現任何端倪。”
秦風從造化青蓮上探出金燦燦的腦袋,一雙豎瞳緊緊盯著前方的海域。
那片海麵平滑得如同一麵巨大的鏡子,沒有一絲風,沒有一道波浪。
天空之上,連一朵雲彩都不敢飄過;海水之下,沒有任何魚蝦海獸敢於靠近。整片空間彌漫著一種讓人感到窒息的絕對死寂。
然而,麵對這種連太乙金仙都束手無策的詭異景象,秦風不僅沒有絲毫的畏懼,反而將兩隻短小的前爪背在身後,嘴角勾起一抹十分自信的弧度。
“哼哼,雲霄仙子莫慌。”
秦風在心裏暗自得意地盤算著。
“這種帶有強烈欺騙性和隱藏性的天然大陣,或許能瞞得過普通的洪荒生靈,但怎麽可能擋得住本龍?我可是身負海量大道功德、氣運逆天的天命之角!這傳說中的蓬萊仙島,註定是為我準備的專屬道場!”
帶著這種爆棚的自信,秦風深吸一口氣,渾身上下的鱗片瞬間爆發出璀璨奪目的玄黃金光。
他催動起體內所有的法力,甚至調動了一絲大道功德之力,化作一道道金色的漣漪,朝著那片死寂的海域瘋狂湧去。
一天過去了,海麵毫無反應。
十天過去了,秦風累得直喘粗氣,依然一無所獲。
整整一個月後。
秦風像一條失去夢想的鹹魚一樣,四仰八叉地癱倒在造化青蓮的花瓣上,金色的舌頭無力地吐在嘴邊,胸膛劇烈地起伏著。
“靠!什麽鬼東西!這麽坑爹,居然真的啥也沒有!”
秦風在心裏瘋狂地咆哮著,心態徹底崩了。
這一個月來,他把前世記憶裏能想到的所有破陣方法都試了一遍。
什麽以點破麵、什麽功德強行同化、什麽神識地毯式搜尋,甚至連最原始的用腦袋去撞虛空都試過了。
可是,那片海域就像是一個真正的無底洞,無論他投入多少法力和功德,連個水花都沒濺起來。
秦風憤憤不平地盯著那片海域,腦海中突然閃過一個念頭。
“不對勁!絕對不對勁!我的直覺告訴我這地方百分之百就是蓬萊仙島的所在地,可是老子怎麽可能探查不出來?”
秦風的眼珠子轉了轉,立刻找到了一個完美的甩鍋物件。
“肯定是天道那個老陰比在暗中對老子做了什麽手腳!上次在不周山,老子用極其……十分智慧的手段強行截胡了這二十四品造化青蓮,天道肯定記仇了!”
“所以才故意把蓬萊仙島的天機遮掩得死死的,就是不想讓老子再占便宜!”
“怪不得老子找不到,這洪荒世界裏的老陰比實在是太多了!”
秦風在心裏罵罵咧咧了一番,給自己找了一個十分合理的台階下。
既然現在修為不夠、天道又在暗中使絆子,那再耗下去也是白費力氣。
秦風一個鯉魚打挺從青蓮上翻了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塵,轉過頭看向一直在一旁靜靜等待的三霄。
“咳咳,雲霄仙子。這地方的陣法確實古怪得很,以我目前的修為,恐怕暫時還無法將其破開。”
秦風裝出一副深思熟慮的模樣,順水推舟地說道。
“既然如此,那我就厚顏接受仙子之前的邀請,先在三仙島暫住下來。等日後修為精進一些,再迴來檢視。這座仙島,我秦風是必須把它找出來的!”
聽到秦風終於決定在三仙島住下,雲霄、瓊霄和碧霄三姐妹的臉上頓時綻放出無比燦爛的笑容。
雲霄微微欠身,端莊的臉龐上滿是喜意。
在雲霄看來,秦風能夠留下,對她們三姐妹來說簡直是天大的好事。
秦風身上那股純粹的大道功德,不僅能提升她們的修煉速度、穩固道基,更重要的是,有那朵防禦力變態的造化青蓮在,三仙島的安全防禦將會得到質的飛躍。
而站在雲霄身後的瓊霄和碧霄,此刻更是高興得差點跳起來。
兩姐妹互相對視一眼,滿腦子想的根本不是什麽修為和防禦。
“太好了太好了!小金龍住下來了!”
瓊霄和碧霄在心裏歡呼雀躍,口水都快流出來了。
“隻要小金龍住在島上,那我們以後豈不是每天都可以吃到那種帶著功德之力、特別特別好吃的金色靈果了?這簡直就是神仙般的日子呀!”
此時,一直安靜坐在青蓮上的後土分身,也默默地收迴了探查的目光。
剛才秦風在折騰的時候,這具天仙分身也暗中動用了一絲大地法則,去感知那片海域,結果同樣是一無所獲。
“這陣法確實非同小可,僅憑一具天仙分身根本看不出虛實。”
分身在心裏暗自思忖。
“看來,隻能等本體處理完巫族的事情趕迴來之後,再親自帶著本體來這邊仔細檢視一番了。若是真如小金龍所說,這裏藏著一座頂級仙島,那對未來的佈局將大有裨益。”
就在秦風一行人滿載著各自的小心思,調轉方向返迴三仙島的時候。
遠離東海的無盡混沌虛空之中,狂暴的地水火風正在肆虐。
一道身穿古樸道袍、手持拂塵的蒼老身影,正頂著混沌罡風艱難前行。這道身影,正是未來將要身合天道的鴻鈞老祖。
此時的鴻鈞,眉頭緊鎖,神色間透著無比的凝重。
“羅睺那廝在西方的動作越來越大了,那衝天的殺戮煞氣,連混沌虛空都能感知得到。若是由著他將那座誅仙劍陣徹底煉製成型,整個洪荒都將麵臨一場滅頂之災。”
鴻鈞一邊掐指推算著天機,一邊在混沌中搜尋著。
“單憑貧道一人之力,絕對無法破開那誅仙劍陣。必須盡快找到楊眉大仙、陰陽老祖和乾坤老祖這幾位混沌魔神轉世的同道中人。隻有我們四人聯手,分別鎮守誅仙四門,方有一線生機阻止羅睺!”
鴻鈞歎息一聲,加快了遁光,消失在茫茫混沌深處。
與此同時,洪荒內陸,西方須彌山之巔。
無盡的黑色魔氣和猩紅的殺戮煞氣將整座山脈籠罩得嚴嚴實實,天空中電閃雷鳴,彷彿末日降臨。
一襲黑袍、麵容邪魅狂狷的魔祖羅睺,正淩空懸浮在須彌山的上方。
在他的腳下,滾滾岩漿如同沸騰的鮮血。而在那岩漿的中心,四把散發著毀滅氣息的通天巨劍虛影,正在瘋狂地吞噬著從洪荒大地上源源不斷匯聚而來的三族怨氣與精血。
“哈哈哈!快了!就快了!”
羅睺仰起頭,發出一陣張狂至極的大笑聲,那笑聲震得周圍的空間都出現了絲絲裂縫。
“龍、鳳、麒麟這三個愚蠢的種族,殺吧!盡情地殺吧!你們流的每一滴血,都在為本座的誅仙劍陣提供養料!”
羅睺那雙猩紅的眼眸中閃爍著瘋狂的野心。
“隻要誅仙劍陣一成,非四聖不可破!到時候,這偌大的洪荒世界,還有誰能阻擋本座的腳步?本座將以殺證道,一統洪荒,徹底踩在天道的頭頂上!”
就在洪荒局勢風起雲湧、暗流湧動之際。
不周山腳下,那座古老而威嚴的盤古殿內,氣氛正處於劍拔弩張的邊緣。
“大哥!你今天要是再不把小妹的下落說出來,信不信我一把火把你這給燒了!”
脾氣暴躁的祝融扯著嗓子大吼,渾身上下燃燒著熊熊的南明離火,連周圍的空氣都被烤得扭曲起來。
共工也是毫不退讓,周身環繞著刺骨的玄冥真水,大聲附和:“就是!小妹要是在外麵少了一根頭發,我們絕對跟你沒完!”
其餘的祖巫們雖然沒有像祝融共工這般激烈,但也都是一個個橫眉冷對,不斷地向坐在王座上焦頭爛額的帝江施加著壓力。
帝江被這群弟弟妹妹吵得頭痛欲裂,正準備破罐子破摔、強行動用武力鎮壓這幫刺頭的時候。
盤古殿那沉重的大門,突然毫無征兆地緩緩開啟了。
一道溫婉、柔和,卻又彷彿承載著無盡厚重感的聲音,輕飄飄地傳入了大殿之中。
“哥哥們這是在吵什麽呢?大老遠的就聽見你們在這裏大呼小叫的。”
聽到這個聲音,原本喧鬧得如同菜市場一般的盤古殿,瞬間陷入了絕對的死寂。
祝融身上那熊熊燃燒的南明離火“哧溜”一下就熄滅了,共工周身的玄冥真水也瞬間蒸發得無影無蹤。
所有祖巫齊刷刷地轉過頭,看向大門的方向。
隻見後土一襲淡黃色的長裙,步履輕盈地走入大殿。
她那張絕美的臉龐上帶著一抹溫和的笑意,但那雙深邃的眼眸中,卻透著一股讓所有祖巫都感到心悸的威嚴。
在巫族之中,有著一個不成文的規矩。
大哥帝江的話,他們不高興了可以頂嘴,甚至可以拉開架勢打一架,大不了就是被帝江用空間法則揍一頓,皮糙肉厚的巫族根本不在乎。
但是!
如果惹惱了後土妹妹,那後果簡直不堪設想。後土雖然從不輕易動手,但她那如同唐僧念經一般的思想教育和嘮叨。
能讓這群天不怕地不怕的莽漢產生嚴重的心理陰影。
他們寧願被帝江按在地上摩擦三天三夜,也絕對不願意聽後土嘮叨哪怕兩句。
“小……小妹!你迴來啦!”
祝融和共工瞬間變臉,搓著粗大的雙手,臉上堆滿了討好的、甚至有些諂媚的笑容。
坐在王座上的帝江,在看到後土身影的那一刻,眼眶差點就紅了。
“蒼天啊!大地啊!父神盤古顯靈啊!這小妹終於迴來了!”
帝江在心裏激動得老淚縱橫,整個人長長地撥出了一口濁氣,彷彿卸下了一座壓在背上的不周山。
後土微笑著走到大殿中央,目光在這些乖巧的哥哥姐姐們身上掃過。
她並沒有立刻發火,而是慢條斯理地從袖中取出了幾顆,散發著濃鬱玄黃光芒的功德靈果。
“看來,我不在的這段時間,大家的心性越發浮躁了。正好,我這次從外麵帶迴來一些好東西,以及一些好想法。今天,就讓我來給哥哥姐姐們說道說道吧。”
看著後土臉上那抹溫柔得讓人發毛的笑容,再看看她手裏那不知名的金色果子。
盤古殿內的十一祖巫,包括剛剛還如釋重負的帝江在內,全都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顫,一股極其不祥的預感瞬間籠罩了他們的心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