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枚閃爍著佛門金光的玉簡中,準提用一種無比誠懇、感激涕零的語氣,言辭懇切地邀請紅雲前往西方大陸做客。
紅雲道友,當年紫霄宮中讓座之恩,吾師兄弟二人沒齒難忘。
奈何西方貧瘠,一直無以為報。
如今聽聞洪荒局勢動蕩,恐有宵小之徒覬覦道友身上的鴻蒙紫氣。
吾師兄弟二人願在西方為道友提,供一處絕對安全的庇護之所,以報當年成聖之大恩。
萬望道友莫要推辭,速來西方一敘。
當這枚玉簡傳到五莊觀時,鎮元子大仙看著玉簡中的內容,眉頭緊緊地擰成了一個“川”字,眼中滿是深深的憂慮與警惕。
“紅雲老友,此事絕不簡單!”
鎮元子一把拉住正準備收拾行囊的紅雲,極力勸阻道。
“那準提和接引二人,向來是無利不起早、狡詐多端之輩。”
“他們這般殷勤地邀請你前往西方,口口聲聲說是要報恩護你,實則必定是包藏禍心!”
“你身上的鴻蒙紫氣,就是懸在頭頂的催命符。”
“隻要你踏出這五莊觀的地書大陣半步,外頭不知道有多少人盯著你!”
然而,生性善良、單純到了極點的紅雲老祖,卻隻是毫不在意地笑了笑。
他輕輕拍了拍鎮元子的手背,一副老好人發作、完全沒把危險放在心上的模樣:“鎮元子老兄,你就是太多慮了。
準提和接引兩位道友,既然能在紫霄宮中得到鴻鈞道祖的青睞,定然是有道真修。
他們既然說了要報恩,又怎會加害於我?
再說了,我紅雲一生與人為善,從未結下什麽生死大仇,誰會無緣無故來謀害我呢?”
紅雲固執己見,覺得西方那兩位肯定不會對他做出忘恩負義之事。
任憑鎮元子如何苦口婆心地勸說,他依舊是一意孤行。
最終還是走出了五莊觀那堅不可摧的護山大陣,化作一道紅霞,朝著危機四伏的西方大陸疾馳而去。
與此同時。
在遙遠的東海之上。
那片被秦風佈置了無數絕世兇陣的廣袤海域中,冥河老祖依然在苦苦掙紮。
“轟!轟!轟!”
震耳欲聾的爆炸聲在迷霧中不斷響起。冥河老祖披頭散發,一襲血袍早已破爛不堪。
他咬緊牙關,雙手死死地握住元屠、阿鼻雙劍,一刀接著一刀。
瘋狂地劈砍著眼前那些,彷彿永遠也殺不完的陣法壁壘。
可是,隨著他在這片陣法泥潭中越陷越深,他眼底的瘋狂漸漸被一種深深的絕望與恐懼所取代。
因為他驚駭欲絕地發現,這些大陣的威力,根本就沒有上限!
從最開始他還能勉強應付的大羅金仙初期級別,到後來讓他感到吃力的大羅金仙中期。
而現在,擋在他麵前的每一座殺陣,其爆發出來的毀滅力量,竟然已經達到了大羅金仙後期的恐怖程度!
而且,這種威力的攀升,依然沒有停止的跡象,還在以一種令人絕望的速度逐步提升著。
“瘋了!這布陣之人絕對是個瘋子!”
冥河老祖在心裏絕望地咆哮著。
他現在已經開始感到害怕了,那種隨時可能被大陣絞殺成虛無的死亡陰影,死死地籠罩在他的心頭。
他想要退縮,想要原路返迴。可是,身後那不斷自動修複、變幻莫測的連環大陣,早已經徹底封死了他的退路。
進退維穀之下,冥河老祖隻能一意孤行,硬著頭皮,揮舞著雙劍,繼續朝著前方那未知的死局中艱難邁進。
在揮劍的間隙,冥河老祖的心裏掀起了驚濤駭浪,滿是不可思議的震驚:
“這到底是哪位隱世不出的絕代大能,其洞府外圍竟然會佈置有如此精妙絕倫的絕世大陣?!”
冥河老祖怎麽也想不到,將他這位堂堂準聖大能逼入絕境的。
並非是什麽隱世老怪物,而是那個遠在不周山睡大覺、躺在功德堆裏凡爾賽的秦風。
要知道,秦風這一身本事中,最強悍的並非是他的肉身,也並非是他的法力,而是他那造詣深不可測的陣法之道!
畢竟,從穿越到洪荒的那一天起,秦風那顆為了保命而苟到極致的“苟道之心”,就從未有過一絲一毫的減弱。
這百萬裏連環絕世兇陣,便是他苟道大成的巔峰傑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