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師鯤鵬正收斂了全身的氣息,化作一團與陰影完美融合的黑氣,死死地蟄伏在岩石縫隙之間。
他那雙狹長而陰鷙的眼眸,猶如毒蛇一般,一眨不眨地盯著五莊觀那散發著戊土之光的護山大陣。
“紅雲……你個偽善的老匹夫!當年斷吾成聖之路,此仇不報,吾鯤鵬誓不為人!”
鯤鵬在心底瘋狂地咆哮著,周身的殺意幾乎凝結成了實質。
“隻要你敢踏出鎮元子的地書庇護範圍一步,吾定要將你碎屍萬段,將那本該屬於吾的鴻蒙紫氣奪迴來!”
不僅僅是妖族在算計紅雲。
在遙遠的西方大陸,那靈氣匱乏的須彌山巔之上。
準提和接引兩位大能相對而坐,麵容皆是愁苦不堪。
接引歎息了一聲,那張猶如苦瓜般的臉龐上滿是無奈:
“師弟,當年紫霄宮中,紅雲道友主動讓座之恩,此等因果實在太大。那可是成聖的因果啊!吾等西方本就貧瘠,拿什麽去償還這份天大的恩情?”
準提原本悲憫的麵容上,猛地閃過一抹令人心悸的狠厲與決絕。
他雙手合十,唸了一聲道號,語氣中透著一股令人膽寒的無恥邏輯:
“師兄勿憂。正所謂因果迴圈,既然這成聖的因果太大,大到吾等傾盡西方之物也無法償還。那麽,解決這個難題的唯一辦法,便是讓這因果徹底消失。”
準提抬起頭,目光彷彿穿透了無盡虛空,鎖定了東方的萬壽山:
“隻要紅雲道友身死道消,魂飛魄散,這世間再無紅雲此人。”
“那欠下死人的因果,自然也就如過眼雲煙,煙消雲散了。吾等,也就不必再背負這份沉重的負擔了。”
為了成聖,為了西方的大興,準提和接引已然徹底拋棄了底線。
多方殺機,猶如一張看不見的羅網,正在悄無聲息地朝著萬壽山五莊觀籠罩而去。
然而,在這洪荒天地間暗流湧動、各方大能為了聖位和氣運算計得頭破血流、甚至不惜痛下殺手的時候。
不周山腳下,人族領地對外的巨大山門處,卻是另一番截然不同的畫風。
在那尊高聳入雲的女媧神像前方,豎立著一尊威武的紫金神龍雕像。
而在這雕像寬闊的頭頂上,秦風正四仰八叉地躺在那裏,睡得正香。
溫暖的陽光毫無遮擋地傾灑在秦風的身上,將他那一身紫金色的鱗片映照得熠熠生輝,折射出迷人的光暈。
自從女媧開天離去之後的這幾萬年裏,秦風的生活簡直過得比神仙還要滋潤。
他將自己前世記憶中那些簡單而實用的生存工具。
比如用藤條編織的漁網、用來狩獵的石矛、用來遮風擋雨的簡易茅草屋。
一樣接一樣地傳授給了那些處於矇昧狀態的人族。
每傳授一樣,天道便會降下一場豐厚的功德金光。
就在這日積月累、猶如溫水煮青蛙般的“薅羊毛”過程中,秦風那原本停滯在大羅金仙初期的修為。
竟然硬生生地被這海量的天道功德,給推到了大羅金仙中期的境界!
“呼嚕嚕……”
秦風愜意地翻了個身,嘴裏打著歡快的呼嚕。
他現在每天最喜歡做的事情,就是躺在自己的專屬雕像上曬太陽。
下方,是數以十萬計的人族每天對著他頂禮膜拜,奉上最新鮮的靈果和最肥美的獵物。
而他隻需要在心情好的時候,睜開眼睛,隨便指點人族兩句,便又能收獲一波天道或者大道降下的功德。
放眼整個洪荒世界,其他的大能一個個不是在努力閉關苦修。
就是在為了爭奪法寶和氣運而進行著各種殘忍的陰謀算計,隨時都有隕落的風險。
唯有他秦風,在這兇險萬分的洪荒大地上,憑借著一身無人敢惹的“功德神裝”,過著歲月靜好、混吃等死的鹹魚生活。
“唉,無敵是多麽的寂寞。這洪荒之中最懂得享受生活的,恐怕也就隻有本龍我了。”丶
幾十萬年的光陰,對於這些動輒閉關一個元會的準聖大能來說,不過是彈指一揮間。
在三霄她們的印象中,不周山腳下那片屬於新生人族的領地,應該還是那副茹毛飲血、在荒野中艱難求生的原始模樣。
然而,當四女按下雲頭,降落在不周山腳下時,眼前的景象卻讓她們齊刷刷地愣在了原地。
原本雜草叢生、荊棘密佈的荒蕪山穀,早已消失不見。
取而代之的,是一座初具規模、用堅硬的巨石和粗壯的原木壘砌而成的小型城池。
高聳的城牆雖然顯得有些粗糙,但卻透著一股堅不可摧的厚重感,將無數兇猛的野獸阻擋在外。
城池之內,一排排整齊的木屋和石屋錯落有致地排列著。
寬闊的街道上,人頭攢動,熙熙攘攘。
“這塊獸皮換你兩隻野雞,換不換?”
“這可是剛打磨好的石斧,鋒利得很,得用三條大魚來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