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東海海麵上小金龍變迴了本體,那一股令萬劍朝宗的恐怖劍意,也終於如潮水般徹底消散在了天地之間。
遠在億萬裏之外的昆侖山與幽冥血海深處。
通天教主的誅仙四劍以及冥河老祖的元屠、阿鼻雙劍。
在失去了那股至強劍意的牽引之後,終於停止了那近乎瘋狂的顫抖與歡呼。
化作一道道流光,重新沒入到了各自主人的元神之中,歸於沉寂。
三清殿內,通天教主眉頭緊鎖,立刻盤膝坐下,雙手瘋狂地掐動著法訣?
試圖推算那柄,引動萬劍朝宗的先天至寶究竟是何等來曆,又降世於何方。
在通天教主看來,能夠讓號稱非四聖不可破的誅仙四劍,都甘願低頭歡呼的劍,最起碼也是先天至寶級別的無上神物!
甚至,有可能觸控到了那傳說中虛無縹緲的混沌靈寶的門檻!
然而,無論通天教主如何傾盡全力去推演,天機卻始終是一片混沌。
如今的洪荒天地,巫妖量劫的劫氣已經彌漫到了每一個角落,天機被煞氣徹底矇蔽。
再加上秦風身上那龐大到足以遮掩一切因果的無量功德,通天教主最終隻能無奈地歎了一口氣,放棄了推算的念頭。
“罷了,既然推算不出,那便說明此劍與我無緣。”
通天教主生性豁達,且骨子裏透著一股屬於盤古正宗的極度自信。
他輕輕撫摸著元神中的誅仙四劍,傲然自語道:
“我有誅仙劍陣在手,非四位同級別聖人不可破。這洪荒天地間,我不信還有什麽劍陣能比我的誅仙劍陣更強!”
與通天教主的灑脫不同,幽冥血海深處的冥河老祖,那雙血紅色的眼眸中卻閃爍著毫不掩飾的貪婪與野心。
冥河老祖同樣什麽都沒有推算出來,但他鎖定了那股劍意爆發的大致方向——東海!
“先天至寶級別的神劍啊……若是能被老祖我得到,用它來斬去執念之屍,那老祖我的實力,絕對能瞬間碾壓那些隻用極品先天靈寶斬屍的紫霄宮同道!”
冥河老祖越想越激動,他舔了舔猩紅的嘴唇,毫不猶豫地化作一道隱秘的血色長虹,悄無聲息地離開了幽冥血海,朝著東海的方向急速潛行而去。
與此同時,在洪荒大陸的另一端,萬壽山,五莊觀內。
一襲大紅道袍、麵容和善的紅雲老祖,正滿臉焦急地在大殿內走來走去。
他也感應到了那股驚天動地的劍意,作為一個喜歡四處結交道友、湊熱鬧的洪荒“老好人”。
紅雲此刻的心裏就像是有一萬隻螞蟻在爬一樣,恨不得立刻插上翅膀飛到東海去一探究竟。
“鎮元子道兄,你就讓我去看看吧!那麽強大的劍意出世,說不定是有什麽天大的機緣呢!我保證,我就遠遠地看一眼,絕對不惹事!”
紅雲苦苦哀求著坐在他對麵的那位大仙。
坐在蒲團上的鎮元子大仙,手持地書,臉色鐵青,死死地擋在道觀的大門口。
猶如一座不可逾越的高山,將紅雲死死地攔在觀內。
“紅雲!你給我清醒一點!”
鎮元子氣得鬍子都快翹起來了,指著紅雲的鼻子破口大罵:
“機緣?你現在出去,遇到的絕對不是機緣,而是死劫!你知不知道你現在是個什麽處境?那鴻蒙紫氣還在你的元神裏待著呢!”
鎮元子深吸了一口氣,語氣變得無比凝重:
“隻要你今天敢踏出這五莊觀半步,絕對會遭到雷霆萬鈞的死手!”
“那北冥海的鯤鵬,因為當年紫霄宮讓座之仇,對你恨之入骨,此刻絕對就潛伏在萬壽山外,死死地盯著你的一舉一動!”
“甚至……”
鎮元子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深深的忌憚。
“甚至就連西方的那兩位——準提和接引,都在暗中蹲守著你!”
聽到鎮元子的話,紅雲老祖先是一愣,隨後滿臉不信地搖了搖頭,反駁道:
“鎮元子道兄,你這話說得也太聳人聽聞了吧?鯤鵬因為讓座的事情記恨我,蹲守我,這我還能理解。但是,準提和接引兩位道友怎麽可能害我?”
紅雲拍著胸脯,理直氣壯地說道:“你可別忘了,當年在紫霄宮。
要不是我主動把那個蒲團讓給準提,他們師兄弟倆能有今天這般成就?
能得到道祖賜下的聖位和鴻蒙紫氣?我可是他們天大的恩人!
他們感激我還來不及呢,怎麽可能會在外麵蹲守我、要除掉我?”
看著紅雲那副天真爛漫、對洪荒險惡一無所知的模樣,鎮元子痛苦地閉上了眼睛,長長地歎息了一聲。
“紅雲啊紅雲,你就是太善良、太天真了!”
鎮元子的聲音中透著一股深深的無奈與悲哀:
“你以為你對他們有恩,他們就會感激你嗎?你錯了!大錯特錯!”
“正因為你對他們的恩情太大了,大到了關乎成聖的無上因果!這等天大的因果,你讓他們拿什麽來還?把西方教的底蘊全給你?還是把他們自己的命賠給你?”
鎮元子猛地睜開眼睛,目光灼灼地盯著紅雲,一字一頓地說道:
“在洪荒這個弱肉強食的世界裏,當一個人欠下了一個,永遠也還不清的天大因果時。”
“最簡單的解決辦法,不是去傾家蕩產地償還,而是——直接把債主給抹殺掉!”
“隻要你身死道消,那份虛無縹緲的因果,自然也就隨之煙消雲散了!這,就是洪荒最殘酷的生存法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