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時間的緩慢流逝,這幾十萬年來,洪荒大地的局勢變得愈發緊張與壓抑。
巫族與妖族之間的矛盾,就像是一座即將噴發的活火山,內部積聚的岩漿已經到達了臨界點。
雙方的領地接壤處,幾乎每天都在發生著慘烈的流血衝突。
大能們隻要抬起頭,就能清晰地看到,天地間原本清明的靈氣之中,不知何時已經悄然彌漫起了一絲絲暗紅色的劫氣。
這預示著,一場席捲整個洪荒的恐怖量劫,隻差一個微小的契機,就會徹底爆發,將億萬萬生靈捲入萬劫不複的深淵。
而在東海的蓬萊仙島上,女媧的修為也終於在這漫長的歲月中。
穩穩地攀升到了準聖巔峰,距離那至高無上的聖人果位,真的就隻剩下了一步之遙。
然而,就是這看似觸手可及的一步,卻猶如天塹一般,死死地擋在了女媧的麵前。
她始終沒有參悟透屬於自己的造化之道。
她總覺得自己的大道之中,還差了點什麽最核心的東西。
那種明明感覺機緣就在眼前,卻怎麽也抓不住的朦朧感,讓這位未來的聖人感到無比的苦惱與煩躁。
為了尋找那一抹虛無縹緲的契機,女媧每天都會坐在蓬萊島那潔白的沙灘上。
用三光神水和著九天息壤,不知疲倦地捏造著各種泥土生物。
但是,女媧在創造物種這方麵的審美,實在是讓人不敢恭維。
此時此刻,秦風正毫無形象地癱在一張由幾件先天靈寶拚湊而成的躺椅上。
嘴裏叼著一根靈草,滿臉生無可戀地看著前方。
在距離秦風不遠處的沙灘上,女媧正捧著一個剛剛捏好的泥巴造物,秀眉緊蹙,似乎在思考著哪裏不對勁。
秦風定睛一看,差點沒把嘴裏的靈草給嚥下去。
那是一隻羊。準確地說,那是一隻身體呈現出完美的等邊三角形、並且身下隻長著三條腿的奇葩生物!
這隻“三角形的三腳羊”不僅造型反人類,那張長在三角形頂點的羊臉上,還透著一股清澈的愚蠢。
“蒼天啊!大地啊!”
秦風在心裏瘋狂地哀嚎著,兩隻小爪子死死地捂住了自己的眼睛,感覺自己的視網膜受到了嚴重的汙染:
“這到底是造了什麽孽啊!我實在搞不懂,為什麽會有人能造出這種違揹物理常識和生物學規律的玩意兒?這審美也太離譜了吧!”
秦風原本是打算一直苟著,等女媧自己領悟造人契機的。
但是現在,他實在受不了女媧這奇葩審美了。
他心裏非常清楚,如果任由女媧這麽瞎搗鼓下去,等這女人真的成聖了,這美麗的蓬萊仙島上。
恐怕就要被這些長著三個腦袋、五條腿、三角形或者正方形的奇葩生物給占滿了!
“不行,不能再讓她這麽禍害泥巴了!還是幫一下吧。”
秦風在心裏暗自下定了決心:“順便,也該試一下我這百萬年來,辛辛苦苦搗鼓出來的神器了。”
想到這裏,秦風一個鹹魚打挺從躺椅上蹦了起來,邁著六親不認的囂張步伐,徑直走到了女媧的身邊。
女媧此時正滿臉困惑地盯著手裏的三腳羊,嘴裏喃喃自語:
“到底還差什麽呢?為什麽總感覺這些生靈缺少了一絲真正的靈性……”
“別捏了別捏了!”
秦風伸出小爪子,一把將還在那兒搗鼓泥巴的女媧給推開,順手一巴掌將那隻辣眼睛的“三角形三腳羊”給拍成了泥餅。
女媧被推得一個踉蹌,轉過身,滿臉疑惑地看著秦風,不知道這條平時隻知道睡覺的小金龍要幹什麽。
秦風沒有理會女媧的疑惑,他背負著兩隻小爪子,努力讓自己的表情看起來高深莫測,用一種過來人的語氣,老氣橫秋地說道:
“看好了,造化生靈,不僅要有靈性,更要符合天地大道的形體之美!做點帥氣的出來行不行?對了,睜大眼睛,接下來的畫麵,會很帥!”
話音剛落,秦風那小巧的紫金龍軀上,驟然爆發出一陣刺目的功德金光。
他抬起小爪子,朝著前方的虛空隨意地踏出了一步。
“唰!”
伴隨著一陣空間波動的漣漪,秦風那小巧的龍軀瞬間消失在了原地。
女媧作為準聖巔峰的大能,神識何等敏銳。
在秦風消失的瞬間,她立馬就感應到了,秦風此刻正身處於百萬裏之外的茫茫海麵之上。
女媧心中充滿了好奇,這小金龍神神秘秘的,到底要幹什麽?
她沒有絲毫猶豫,身形化作一道流光,瞬間撕裂空間,朝著秦風所在的位置趕去。
當女媧跨越百萬裏的距離,出現在那片波濤洶湧的海麵上時,她整個人瞬間愣住了。
在距離她不到十米遠的海麵上,淩空虛立著一道修長而挺拔的身影。
那是一個看起來不過十六七歲的青年劍仙。
他身穿一襲月白色的流雲長袍,衣袂在海風中獵獵作響;
一頭烏黑的長發被一根紫金色的發帶隨意地束在腦後,透著一股不羈的灑脫。
這青年的五官精緻到了極點,劍眉星目,鼻若懸膽,麵板白皙得猶如最上等的羊脂玉。
他的身上,既有著青年劍仙那種淩厲與出塵的氣質,又保留著少年人特有的活潑與朝氣。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那張帥氣的臉龐上,此刻正帶著一抹若有若無、顯得有些賤嗖嗖的得意笑容;
而那雙燦若星辰、靈動無比的眸子,更是讓人看一眼就忍不住心生親近。
“不對不對……這氣息,這是小金龍的人形?!”
女媧在短暫的錯愕之後,立刻就反應了過來。
雖然容貌大變,但那股濃鬱到令人發指的功德氣息,以及那雙透著狡黠的靈動眸子,除了秦風還能是誰?
“確實很可愛啊,而且……這形體,這姿態……”
女媧靜靜地懸停在半空中,一雙美眸死死地盯著秦風那完美無瑕的人類形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