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見他用幾根堅韌無比的萬年冰蠶絲,將自己那紫金色的龍軀。
死死地捆綁在了一個,用獸皮製作而成的“風箏”上。
狂風捲起風箏,帶著秦風在數萬丈的高空中瘋狂地打著旋兒、翻滾著、拋飛著。
“嗚哇哇哇——!要吐了!真的要吐了!”
秦風被狂風吹得七葷八素,兩隻前爪死死地抓著風箏的骨架。
那雙金色的豎瞳都被吹得眯成了一條縫,嘴巴裏更是灌滿了冷風。
他之所以會搞出這麽一出鬧劇,完全是因為他在參悟風之法則的時候。
突然腦子抽筋,迴憶起了前世在某本小說裏,看到過的一段“修煉秘聞”。
那段故事裏信誓旦旦地說:
想要領悟風的真諦,就必須將自己綁在風箏上,徹底放空身心,去迎合風的力量。
感受風的律動,這樣就能與風之法則產生共鳴。
當時的秦風一拍腦門,覺得這說法簡直太有道理了。
簡直就是為他這種不喜歡打坐的鹹魚,量身定製的修煉捷徑!
於是,他毫不猶豫地付諸了行動。
結果呢?
結果就是,他在這個破風箏上被整整吹了一年!
這一年裏,他不僅被狂風吹得鱗片生疼,胃裏更是翻江倒海,連隔夜的先天靈果都差點吐出來。
直到一年後的今天,他才勉強從這無盡的折磨中,捕捉到了一絲絲風之法則皮毛。
“靠!到底是誰說的這種破辦法!”
秦風在心裏瘋狂地咆哮著,一邊拚命地抵抗著眩暈感,一邊咬牙切齒地吐槽:
“絕對不要讓我知道究竟是誰編出這種,誤人子弟的瞎話!”
“要是讓我逮住那個寫故事的家夥,我一定要把他拉出來,用我的尾巴狠狠地抽他八百遍啊八百遍!這不純純是坑龍嗎!”
好不容易領悟了一絲風之法則的道韻,秦風再也受不了這種非人的折磨了。
他猛地爆發出一股渾厚的功德法力,直接將綁在身上的冰蠶絲震碎。
隨後一頭紮進了下方的山林之中,四仰八叉地躺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發誓這輩子再也不碰風箏這玩意兒了。
而在秦風躺在地上懷疑龍生的時候,三十三天外的紫霄宮內。
三千紅塵客已經陸續穿過混沌罡風,重新返迴了紫霄宮。
眾人各自在自己的位置上盤膝坐下,互相寒暄交流著這些年斬屍的經驗。
然而,當他們的目光掃過最前排那幾個蒲團時,大殿內的氣氛頓時變得有些古怪起來。
雲霄、瓊霄、碧霄和後土都已經端坐在了蒲團之上,唯獨在她們身邊,那個專屬於小金龍的空位,依然空空如也。
“不是吧?這最後一次講道,講述的可是證道成聖的無上法門,那條小金龍竟然還不來?”
“他到底在洪荒大地上瞎溜達什麽呢?難道還有什麽機緣能比成聖之法更重要?”
眾大能麵麵相覷,滿臉的疑惑與不解。
就在這時,人群中不知道是誰,小聲地嘀咕了一句:
“那小金龍連續兩次缺席,你們說……他會不會是在洪荒遊曆的時候,不小心惹到了什麽恐怖存在,已經隕落了?”
這個念頭剛一冒出來,大殿內頓時陷入了一陣死寂。
但僅僅隻過了一息的時間,眾人便在心裏紛紛搖頭,將這個荒謬的想法給推翻了。
“怎麽可能!他要是真的隕落了,那纔是洪荒最大的事情!”
“就是啊!那小金龍身上背負著多麽恐怖的大道功德和天道功德?他要是被人殺了,天道絕對會當場暴走!”
“那紫霄神雷怕是能把整個洪荒都給劈上個幾百年,連天都要塌下來半邊!我們怎麽可能一點動靜都察覺不到?”
眾大能紛紛在心裏否定了這個猜測。
既然沒有隕落,那就隻能說明,那條小金龍是真的對成聖之法不感興趣,徹底擺爛了。
而在前排的蒲團上,女媧端坐在伏羲的身邊,那絕美的容顏上卻布滿了一層濃濃的失落與糾結。
女媧微微低垂著眼眸,玉手不自覺地絞緊了衣袖。
她原本在心裏盤算得好好的,等第二次講道的時候,就去找那條小金龍好好談談。結果第二次講道秦風沒來。
她又想著,這第三次講道事關成聖,那小金龍總歸要出現的吧?
沒想到,他竟然又缺席了!
隨著女媧成功斬去善屍、踏入準聖境界,她對天機的感應變得越發敏銳。
也正因如此,她心中對秦風當年在不周山拿走的,混沌葫蘆枯藤和九天息壤的失落感,變得越來越沉重。
冥冥之中的天機牽引告訴她,那兩樣東西對她未來的證道之路,有著無可替代的重大意義!
失去了它們,她的道途彷彿缺失了最核心的一塊拚圖。
“小金龍啊小金龍,你到底去了哪裏?那兩件寶物對你來說或許隻是一時的玩物,但對我而言卻是成道之基啊。”
女媧在心裏暗自歎息著。
她已經打定了主意,等這次講道結束之後,無論如何也要去向三霄姐妹打聽一下秦風的下落。
哪怕是付出一些代價,也要將那兩樣寶物給換迴來。
就在紫霄宮內眾人心思各異之時,高台上的三十六品造化玉碟突然散發出璀璨的清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