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突然說洪荒裡冒出一股力量,竟能壓過天道?
這事聽著就像白日做夢,根本沒法信!
“廢話少說,咱們即刻聯絡幽冥的地藏,務必讓他按老師吩咐,拿下幽冥血海!”
接引聖人聲音低沉,卻字字如釘。
一提到地藏,他眉宇間掠過一絲寬慰。
準提聖人頷首應和,目光沉靜,透著十足篤定。
顯然,對這位坐鎮幽冥的弟子,他們向來放心。
早在幽冥地府初成之時,佛門二聖便已嗅出其中潛藏的巨大機緣。
眼光毒辣,出手果決——
當即就把佛門最拔尖的年輕俊傑,派進了那片陰晦之地。
圖的,就是分潤幽冥深處那浩如煙海的功德氣運。
這人選,正是地藏。
他在佛門中素有盛名:佛法精深,悟性超絕,更兼修行神速。
短短數萬年,便登臨大羅金仙之境,堪稱當時佛門第一梯隊的翹楚。
二聖對他,既倚重,又寄予厚望。
說句實在話——
若非幽冥之事乾係太大,換了旁人,他們連眼皮都不會抬一下。
這位可是他們內定的佛門未來掌舵者之一!
好在地藏也沒讓他們失望。
甫入幽冥,便當著天地立下宏願:“地獄不空,誓不成佛!”
這一聲誓,震得三界動容,也穩穩紮下了佛門根基。
幾十年萬年來,佛門勢力在幽冥深耕細作,早已枝繁葉茂。
不僅聚攏海量功德氣運,還收攬大批資質出眾的陰魂靈體,
實實在在為佛門撐起一片新天。
幽冥地府深處,
地藏正盤坐蓮台,誦經超度亡魂。
忽地,兩道溫厚而威嚴的神念破空而至——
是兩位師尊!
“地藏,傾盡全力,速取幽冥血海!”
寥寥數字,如雷貫耳。
地藏指尖一頓,佛珠微滯。
心頭猛地一沉:師尊為何如此急迫?
此前佛門一向穩紮穩打,步步為營。
這策略沒錯,也確實讓佛門在幽冥站穩腳跟、開枝散葉。
數十萬年經營下來,局麵早已固若金湯。
此刻貿然攪動風雲,稍有不慎,怕不是竹籃打水,反遭血海反撲!
這般淺顯的道理,師尊怎會看不透?
“究竟……出了什麼事?”
他低聲自語,手掌輕撫諦聽脊背。
眉頭微蹙,滿腹疑雲。
可聖諭如天,不容置疑。
那神念中熟悉的氣息,確鑿無疑——正是接引與準提。
縱有千般不解,他也隻能躬身領命。
既然令下,那就揮師血海!
不惜代價,不計生死,勢在必得!
念頭落定,他周身氣機驟然一變——
原本慈和溫潤的佛光,霎時化作熾烈金焰;
插在身側的降魔禪杖嗡嗡震顫,似要掙脫束縛;
一股磅礴剛烈的佛力奔湧而出,撕裂四周陰氣!
此刻的地藏,再不是那個悲憫眾生的菩薩,
而是一尊怒目圓睜、金剛怒相的伏魔戰佛!
諦聽仰起頭,銅鈴大的眼瞳裡寫滿驚愕,
彷彿第一次真正看清自己的主人。
可地藏沒工夫解釋。
他起身,袍袖一揚:“傳本座法旨——
集結幽冥所有佛門弟子,直撲幽冥血海,
此戰,隻為超度,隻為降伏!”
如今整個幽冥,佛門上下皆奉地藏為號令核心。
更何況,這次他還帶著聖人親授諭令。
一聲令下,各處佛寺、鬼城、陰山、冥河支流,
僧眾齊動,金光湧動,梵音徹地,如潮水般向血海奔湧而去。
黑雲壓頂,殺氣翻騰,整座地府都繃緊了弦!
誰也鬧不明白——
佛門這是吃了什麼猛葯?
怎麼好端端的,突然就盯上了冥河老祖的老巢?
一時間,風聲鶴唳,劍拔弩張!
滾滾血海之上,
赤浪滔天,腥風卷著無數冤魂嘶嚎,血霧濃得化不開,
望一眼便心頭髮寒,神魂刺痛。
血神宮內,
“啟稟老祖!弟子奉命入洪荒查探青萍道人行蹤,
多方追蹤,屢次設伏,卻始終不見其真容。
非是懈怠,實乃對方來去如電,神通莫測……
弟子慚愧,辜負老祖厚望,請老祖責罰!”
說話的是天波旬,
此前被冥河老祖親自點將,遠赴洪荒尋訪青萍道人。
可幾次奔波,皆如捕風捉影。
別說當麵交手,連衣角都沒摸到一回。
他垂首跪地,額角沁汗,羞憤難當。
“罷了,青萍道人既可留下混元道法,
那他自身的道行與手段,必然深不可測!
怕是連老祖我,都難及其萬一。
更別說你如今不過準聖修為。”
端坐於十二品業火紅蓮之上,
目光掃過身前俯首請罪的四位親傳弟子,
冥河沉吟片刻,終是打消了尋訪青萍道人的念頭。
此前,他不過是被那混元道法勾起興緻,
想尋個機會當麵印證、切磋一二;
可眼下看來,對方壓根無意結緣,
若再強遣人追蹤查探,
反倒可能惹惱這位通天徹地的大能,
得不償失,徒惹禍端。
“謝老祖開恩!”
天波旬本已抱著受罰之心,悄然返至幽冥血海。
誰料此番老祖非但未加責罰,
反而寬厚如斯——
一時喜出望外,緊繃的脊背驟然一鬆,連呼吸都輕快了幾分。
就在此刻,
殿外忽傳來一陣急促雜遝的腳步聲,由遠及近,震得血霧微顫。
冥河與天波旬齊齊抬眼,神念瞬息掃去。
轉眼間,阿修羅族七大魔王之一的大梵天,
衣袍淩亂、眉目含煞,幾乎是撞進殿來。
一見高座之上的冥河老祖,立刻雙膝跪地,聲如裂帛:
“老祖!血海外圍突現大批佛門僧眾!
今日也不知中了什麼邪,
見我族生靈便出手鎮壓、強行度化,
半點臉麵都不留!
短短半個時辰,已有上百族人被攝走神魂、改換心性!
求老祖主持公道——把這些禿驢,盡數斬盡殺絕!”
他伏在地上,周身殺意翻湧,似有血焰隱隱騰起。
顯然,佛門此舉已徹底踩過他的底線。
阿修羅一族本就暴烈好鬥,
這回,簡直像往炸藥堆裡扔了把火!
“什麼?!”
“該死的禿驢,竟敢騎到我血海上撒野!”
冥河老祖聞言,瞳孔驟縮,第一反應竟是錯愕。
這些年,佛門雖已悄然入主幽冥,
卻始終低調蟄伏,行事極盡收斂。
幾十年來,頂多偶爾點化一兩個遊盪孤魂,
或順手渡化一隻迷途阿修羅,
兩方井水不犯河水,相安無事。
冥河對這個新鄰居雖心存戒備,
無奈其背後站著兩位聖人,
更有那地藏小和尚,確實有些真本事,
他這才一直按兵不動,睜隻眼閉隻眼。
可忍讓,不等於任人欺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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