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天未曾料到,眼前這人,竟已融合三條大道之力。
三道同現,鎮壓八荒混沌,震懾萬古虛空。
縱然他手持混沌珠,也不敢輕言必勝。
戰力固然驚人,可修為境界纔是根本。
而他們之間的差距,實在太過懸殊。
真正令王蕭心驚的,卻是通天本身。
見對方祭出諸多重寶,他雖心中震動,卻仍自信在握。
畢竟自己修行多年,閱歷深厚,又正值巔峰之境,本該穩操勝券。
然而甫一交手,他便察覺自己低估了對手。
此人不僅防禦無懈可擊、法寶驚人,攻勢更是淩厲無比。
全力拚殺之下,竟未能佔得絲毫上風。
這般實力,竟出自一個後輩之身,實乃駭人聽聞。
王蕭掃視四周,隻見混沌氣流崩碎四散,連忙抬手將殘餘法寶收回。
再打下去,代價太重。
麵對如此強敵,一旦戰局失控,後果絕非他所能承受。
他對自己的秘境心知肚明——
界外界運轉依賴外界靈氣支撐。
方纔每一次碰撞,所耗靈力都堪稱恐怖。
這些靈氣,是他耗費無數歲月,動用大手段才從各處搜羅而來,盡數封存於秘境之內。
族人世代修鍊,早已消耗大半。
若繼續鏖戰,日後族中子弟修行必將陷入困境。
就連此地的混沌之氣,也是他親自搬運而來。
此戰之後,怕是要再度親力親為,耗時耗力修補殘局。
“道友,不如就此罷手。”
王蕭輕嘆一聲,語氣中帶著無奈。
若僅是他一人,生死無懼。
哪怕拚個兩敗俱傷,也有把握全身而退。
可他身後還有整個家族。
若通天怒而屠戮,族人恐怕毫無抵抗之力。
你說打就打,說停就停?
天下豈有這般隨意之事?
若不付出些代價,今日便讓你見識見識我的手段!
通天冷然立於虛空,手中法寶寒光未散,聲音冷冽:
“那你的族人,又當如何處置?”
話音未落,周身戰意轟然爆發,如怒海狂濤,撕裂空間。
王蕭心中清楚局勢,卻難以下定決心。
讓他親手交出族人,如何甘心?
沉默良久,終於開口:
“我願當著道友之麵,廢其修為。
隻求道友高抬貴手,留他一命,可好?”
說出這話時,他心如刀割。
通天聞言,心中微微一嘆。
成也因你,敗也因你。
這句話,此刻正應在他身上。
若非王蕭庇護,這族裔早就不復存在;
可正因有他撐腰,族人纔敢肆意妄為,目空一切。
今日招惹到自己頭上,日後恐怕還會釀出更大禍患。
他雖心有憐憫,原則卻不能動搖。
“若道友執意護短,那今日我們便戰個徹底。”
話音落下,環繞周身的法寶齊齊震顫,光芒暴漲,能量如潮噴湧,虛空寸寸龜裂。
王蕭臉色驟變,揮手打出一道屏障,強行擋住這股威壓。
“道友非要步步緊逼?若肯放過此人,我願欠你一份因果,如何?”
此言一出,分量極重。
一位天道六重強者許下的因果,足以改變命運軌跡。
換作他人,必會心動。
可通天不同。
他隻信手中之力,隻靠自身之強。
唯有不斷變強,才能縱橫天地,不受拘束。
蒼穹再廣,萬物再繁,唯我為真!
通天長嘆一聲,終是收起了法寶。
若能平息爭端,他又何嘗願戰?
王蕭為人,亦有他欽佩之處。
“道友,我有一句話,不知你可願一聽。”
“但講無妨。”
王蕭望著四周漸漸彌合的虛空裂縫,心頭終於稍稍放鬆。
“你這一族本是你立身之基,可你這般行事,非但未能助其昌盛,反倒令宗門秩序崩壞,後輩愈發驕縱無度。”
“興於你,敗亦可能源於你。”
“你也清楚,眼下洪荒即將迎來一場浩劫,憑你如今修為,真能護得住整個家族麼?”王蕭聞言默然,內心翻湧難平。
他豈會不知對方所言句句屬實?
自從通天踏入秘境以來,他心中那股不安便如潮水般不斷上漲。
他明白,隨著通天的到來,整個王家已被捲入一場滔天風暴之中。
便是他自己,在這場劫難裡也未必能全身而退,
更別提族中子弟了。
若他們依舊不思進取,將來必釀大禍!
今日這場風波,或許正是改變家族命運的契機,
或許能讓王家重振聲威。
但他也清楚,這樣的希望渺茫如煙。
隻是眼下,已無更好的出路。
“好,我答應你。”
話音落下,彷彿一瞬間被抽去精氣神,整個人蒼老了十歲不止。
原本烏黑的長發,竟悄然染上數縷銀白。
說罷,他的身影便在界外界中悄然消散。
通天佇立原地,望著王蕭消失之處,輕嘆一聲,
隨即身形淡去,如同晨霧般隱沒於虛空中。
外界王家族人見老祖重現天地,
目光齊刷刷投來,隻一眼,眾人瞳孔驟縮。
發生了什麼?
界外界內究竟經歷了怎樣的交鋒?
為何老祖竟呈現出如此狀態!
莫非對付此人,竟需動用禁忌之術?那人是否已被誅殺?
此刻的王蕭,滿頭青絲盡化霜雪,
麵龐溝壑縱橫,似經歲月無情侵蝕,
軀體之上裂紋遍佈,宛如本源枯竭、生命燃盡之象。
這般模樣,令全族震駭難言。
僅僅鎮壓一個外人,竟要付出如此代價?
難道連老祖都……
最令人驚懼的是——
老祖身上竟有傷痕!
那人竟能傷及老祖?簡直匪夷所思!
還不待眾人回過神來,
一道身影緩步而出。
剎那間,恐懼如寒流席捲全場。
那人……怎麼還活著?!
“諸位這般神情,莫非不願見我歸來?”
通天唇角微揚,目光掃過眾人,語氣溫和卻暗藏鋒芒。
旋即話鋒一轉,冷聲道:
“看我毫髮無損,不知各位作何感想?”
視線如刀,掠過一張張錯愕的臉。
一群井底之蛙,若不讓他們嘗點苦頭,永遠不知什麼叫敬畏。
王家族人麵麵相覷,私語四起。
“這怎麼可能?他怎能在界外界活下來?莫非他與老祖勢均力敵?”
“定是他主動歸順,老祖才網開一麵,否則一個外族螻蟻,焉有命歸?”
“他身上也有傷,定是見識到老祖威能後嚇得跪地求饒!”
“既然已降,還敢如此囂張,老祖就該當場斬殺,以儆效尤!”
“不過此人戰力的確驚人,竟能與老祖鬥至如此境地……”
通天冷冷看著這群無知之輩,
心中隻覺荒唐可笑。
這些人,根本不值一提。
他的目光最終落在王蕭身上。
王蕭迎上那雙眼眸,頓時瞭然——
此劫已無可逃避,唯有一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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