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便讓三界萬靈親眼見證——誰纔是執掌乾坤的正統!誰才配立於諸天之巔!”
這一番話出口,比嬴政更添三分睥睨,七分決絕!
果然同出一門,氣魄如出一轍——霸道得讓人牙根發癢,卻又挑不出半分破綻!
“好!好一個不知死活!”
昊天冷笑兩聲,反倒舒展了眉頭,那笑意卻未達眼底,寒意森然,
“既然軟話聽不進耳朵,那就彆怪本帝亮出真本事——讓你們這些初生牛犢,好好掂量掂量,什麼叫真正的底蘊!省得日日活在癡心妄想裡!”
見對方油鹽不進,任憑自己如何陳說利害,皆如石沉大海,
他索性撕下最後一點體麵。
不信以天庭千萬載積澱、周天星鬥佈列、億萬仙神拱衛之威,
竟拿不下這剛剛喘過一口氣的人族!
此戰,不止為爭勝,更為立威——
要讓洪荒所有生靈看清:誰纔是三界真正的脊梁!
說來也是諷刺——
自封神大劫落幕以來,天庭蟄伏已久,
這,竟是它首度雷霆出手、昭告天下!
必須震得群雄失色,叫萬靈膽寒!
必須讓所有人刻骨銘心:三界正統,唯我天庭!
至此,昊天與人族,再無轉圜,徹底撕破臉皮!
空氣驟然繃緊如弓弦,殺機瀰漫,寸寸凝霜!
矛盾不再暗湧,而是轟然炸開,攤在光天化日之下!
一場足以撼動三界根基的大戰,箭已在弦!
蟠桃盛會?早成泡影。
滿席仙果瓊漿,此刻無人有心品嚐。
賓客們屏息凝神,目光灼灼,隻盯著場中對峙的兩股滔天之勢——
一邊是風頭無兩的人族,近來席捲洪荒,銳不可當;
一邊是盤踞九霄的天庭,表麵沉寂,實則羽翼已豐——
起初或許無人在意,可經昊天千萬年苦心經營,又逢封神大戰後諸神歸位、星宿列陣,
如今誰不知,天庭仙神如雲,高手如林?
尤其那些曾在封神戰場上斬將奪旗、名動八荒的絕世天驕,如今儘入天庭麾下!
更遑論此前蟠桃宴上,幾位聖人默然端坐、意味深長——
這無聲的站台,比千言萬語更有力!
層層疊加,環環相扣,
今日之天庭,已是毫無短板的龐然巨物!
反觀人族,縱然勢頭如烈火烹油,
可崛起不過短短數載,底蘊終究難敵天庭萬古積澱。
遠古鼎盛之期,早已湮冇於時光長河深處……
除非——人族手中,還攥著一張誰也未曾預料的底牌。
不然的話——
這一回,對方可是鐵了心要掀翻天庭!
玄乎啊!
洪荒大地之上。
眼下,九成以上的種族,提起人族,眉頭都擰成了疙瘩,心裡頭壓根兒不看好。
他們打骨子裡認定:如今的人族,既冇硬骨頭,也冇厚底子,哪敢跟天庭當麵鑼對麵鼓地硬剛?
倘若再等一個量劫。
等人道氣運徹底回溫,人族沉寂已久的底蘊重新聚攏、淬鍊、升騰……
那勝算,恐怕真能翻上幾番!
可偏偏就在此刻,人族卻拍板定案、亮出鋒刃——
這步棋,走得未免太莽、太急、太不留餘地了!
唉……
誰也猜不透,他們到底圖個什麼。
就在整個洪荒都在搖頭歎氣、替人族默哀時,
人族聖地深處,氣氛卻截然不同。
人族三祖、三皇五帝等一眾掌舵者,個個眉宇舒展,唇角帶笑,眼底泛著久違的光。
人族聖殿之內,高手雲集。
連常年蟄伏火雲洞、鎮守人道氣運根基的三皇五帝,今日也破例現身。
此前,他們被氣運反噬之力死死縛在火雲洞中,寸步難行。
哪怕眼睜睜看著人族風雨飄搖,也隻能枯坐洞府,乾著急、空咬牙——
那種憋屈,比困在混沌牢籠裡還難受!
好在,苦熬冇白費。
熬過漫長歲月,轉機終於來了!
一念及此,三皇五帝齊齊望向身旁的李天,目光灼灼,滿是真切的感念。
若無這位青萍道人橫空出手,他們想踏出火雲洞一步?
癡人說夢罷了!
幸而他於千鈞一髮之際,祭出了人道至寶——崆峒印!
這份恩情,三皇五帝記在心頭,整個人族也刻進血脈裡!
往後但凡李天有難、有求、有需——
隻要人族力所能及,必傾儘全力,赴湯蹈火,絕不含糊!
哪怕前路刀山火海,也在所不辭!
“大恩不言謝!今日我等脫困而出,全賴青萍道長援手之功——請受我等一禮!”
伏羲朗聲而笑,清朗如鬆風拂林,眸光湛然,笑意直達眼底。
話音未落,便欲率三皇五帝躬身致意。
李天卻抬手輕攔,語聲平和卻字字沉實:
“伏羲兄與諸位太過見外了。如今洪荒,天道一家獨攬乾坤,眾生命數皆被框死在所謂‘天命’之中。可誰又真信,那高高在上的天命,不是某些人私心織就的羅網?貧道願與洪荒有誌之士攜手,而人族身為天地主角,此刻挺身而出,聯合地道,共抗天道桎梏——這份膽魄與擔當,已足令萬古生輝!至於貧道這點微末助力,不過順勢而為,何足掛齒?”
他望著眼前氣息如淵、威壓隱而不發的三皇五帝,心底亦是暖流湧動。
三皇五帝歸來,對人族而言,不亞於一夜之間拔地而起一座擎天峰!
此前,嬴政治下,人族軍勢鼎盛、中低階戰力冠絕洪荒;
可真正能鎮住場麵、撼動乾坤的頂尖大能,卻始終空缺——
連三祖親至,連李天自己,也束手無策。
他雖有係統傍身,修為一日千裡,如星火燎原;
可旁人不行。
縱有金山銀山般的資源堆在眼前,也得看人能不能吞得下、化得了、撐得住。
你冇聽錯——
洪荒之中,養出一位真正的大能,從來不是靠砸資源就能砸出來的。
不說靈脈是否豐沛、天地元氣是否澄澈,單論生靈本身:根骨、悟性、心性、機緣……哪一樣不是千錘百鍊?哪一關不是生死門檻?
舉個實在的例子——
尋常生靈,想從金仙躍入大羅之境,冇個百萬年水磨工夫,門兒都冇有。
還得是福地洞天、資源不缺、心無雜念、氣運不墜……
否則?百萬年?怕是連門檻影子都摸不著!
大羅尚且如此艱難,
那更高一層的準聖、乃至至聖呢?
非絕世資質不可承其重,非驚天機緣不可叩其門——
否則,終其一生,也不過是在門檻外徘徊。
正因如此,
偌大洪荒,億萬生靈奔走爭渡,能登臨準聖者,鳳毛麟角;
除卻道魔之爭前悄然歸隱的老前輩,洪荒最盛之時,也不過鴻鈞講道那會兒——上千位準聖齊聚紫霄宮。
可惜啊……
一場場無量量劫碾過,多少驚才絕豔之輩,儘數化作塵煙,埋骨黃沙。
千萬年苦修,彈指灰飛,不留半點迴響。
這,就是洪荒的冷酷法則——
修道即搏命,爭一線生機,搶三分氣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