否則等他們睜眼出關……
那可就不是賠點靈石能了事的了。
一時間,人族議事大帳門前車水馬龍。
昔日趾高氣揚的遠古大族,如今個個躬身低語,捧著祖傳靈脈、混沌靈根、先天陣圖,隻求換個人族點頭寬宥。
麵對這潑天富貴,人族高層哪有往外推的道理?
笑納之餘,順手把規矩立得更嚴、把界碑刻得更深——
一時之間,人族聲勢如日中天,威震洪荒!
天庭,淩霄寶殿。
昊天端坐帝座,十指交疊,眸光幽深如墨。
腦海裡反覆迴盪的,隻有兩個字——
成聖!
那是他熬過無量歲月、守過萬古孤寂,始終未曾熄滅的執念!
而今,這執念竟已近在咫尺,近得伸手可觸,呼吸可感!
至於鴻鈞是否誆騙?
荒謬!
那位存在,開口即為天律,吐納即是法則。
連聖人都須俯首遵行,豈容半句虛言?
既然親口許諾,那便隻差臨門一腳——
隻要將人族這顆釘子,狠狠摁進塵埃!
聖位,就是他的!
想到此處,他緩緩攥緊了拳。
所有遲疑與躊躇,全被昊天一劍劈開!
隻為登臨聖位。
他嚥下的苦澀,數都數不清;
吞下的冷眼,早已在喉頭結成硬塊;
熬過的長夜,把心火都熬成了灰燼!
而今,那扇通往至高之境的大門,就轟然洞開在眼前——
他豈能袖手旁觀?!
縱使清楚,這一步踏出,便是萬丈深淵;
縱使明白,稍有不慎,便是形神俱滅;
可他的脊梁,從來不會彎;
他的腳步,從來不會停。
聖人之位,不是求來的,是搶來的!
是用命搏的!
是拿骨血鋪就的!
昊天眸光如刃,寒而不顫,亮而不灼——
那是斬儘猶疑後的澄澈,是焚儘退路後的決絕。
此刻,他已無路可退,亦不屑後退。
天地若阻,他便撕開天地;
大道若攔,他便踏碎大道!
“傳令——四海龍王,即刻上殿!”
話音未落,餘震尚在梁柱間嗡鳴。
“遵旨!”
一聲應諾,如金石墜地,震得雲階微顫。
天庭的齒輪,終於咬合轉動。
剛剛平息不過數日的洪荒,頃刻間風雲再起!
這一次掀起的,不是漣漪,而是滔天巨浪;
不是微瀾,而是改天換地的混沌風暴!
誰將借勢騰躍,一飛沖天?
誰又會在浪尖崩解,連名字都被風沙抹去?
無人能斷言——連天道,都隻靜默觀望。
“哢嚓——!”
“轟!!!”
洪荒天幕之下,雷雲翻湧如沸,暴雨傾盆似潑。
震耳欲聾的霹靂,炸得山嶽發抖,萬靈蜷縮於洞穴岩窟,連喘息都壓得極低。
這般末日氣象,已持續半月不止。
尤以首陽山為甚——
連續數月,異象頻發:
山崩無聲卻裂地百裡,河倒流而水泛黑血,
草木一夜枯槁,鳥獸暴斃成堆……
看似天罰,卻偏偏透著一股子“人味兒”——
像是有人攥著天地經緯,一寸寸擰緊、絞殺!
異變愈烈,人族高層心頭那根弦,也繃得越來越緊,幾近斷裂。
終於,在一個晨霧未散的清晨,人族各部首領齊聚聖地。
青磚鋪就的殿前廣場上,人影肅立,鴉雀無聲。
不多時,殿門洞開。
一身玄黑龍袍獵獵,冕旒垂珠沉靜,嬴政緩步而出。
“吾等參見人皇陛下!”
眾人齊聲躬身,禮敬如山傾。
泰山封禪那一日,他們親眼見過——
那天穹裂開,聖威如刀,直逼人皇眉心;
而嬴政,腰桿未折,目光未移,隻將人族二字,刻進天道碑文!
那一刻起,他便不隻是君王,更是人族脊梁。
敬他,是敬那敢向天爭命的膽魄;
服他,是服那寧碎不屈的魂光。
這世上最淳樸的臣服,向來不靠權杖加身,而靠真心認主——
你夠硬,他們就肯俯首;
你夠真,他們就願托命。
“諸位請起。”嬴政聲不高,卻字字落定,“既已到齊,隨朕入內殿——麵謁三位老祖。”
帝氣已成,無需張揚,抬手落袖之間,自有山嶽壓境之勢。
眾人不敢鬆懈半分,連衣角都不敢晃動一下——
怕失儀,更怕辜負這份沉甸甸的信任。
步入內殿,檀香氤氳,金爐吐瑞,清冽氣息沁入肺腑,
連日積鬱的焦灼,竟悄然化了七分。
“我等叩見老祖!”
聲音裡全是顫音。
對絕大多數人而言,“人族三祖”隻是篝火邊代代相傳的傳說,是祭壇上供奉的牌位,是孩子睡前聽的故事……
誰曾想過,有朝一日,竟能親見其容、親聞其聲?
激動在血脈裡奔湧,幾乎要撞破胸膛。
好在個個都是千錘百鍊的老將,麵上依舊穩如磐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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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那微微發紅的眼角,那攥得指節泛白的手,早把心緒出賣得乾乾淨淨。
三祖端坐高台,目光掃過一張張熟悉又陌生的臉,
欣慰,如暖流漫過心田;
感念,似清泉浸潤肺腑。
欣慰的是——
人族從未讓他們失望。
冇有倚仗老輩餘蔭,照樣撐得起天地;
冇有仰仗聖人垂憐,照樣走得穩、站得直!
今日滿殿英傑,隻是開始;
明日九州龍騰,纔是真章!
感唸的是——
李天道長與地道諸賢的鼎力相援。
若無他們暗中佈陣、捨身擋劫,何來今日人族昂首之姿?
飲水思源,知恩必報——
這是人族刻在骨子裡的信條。
尤其李天道長,百年奔走,白髮添霜,
一盞燈,照過多少寒夜;
一支筆,寫儘多少危局。
若非他,人族怕早已在劫火中化為飛灰。
敕封國師?
不是恩賞,是本分;
不是殊榮,是應當!
其餘人族高層,幾乎個個都清楚李天道長對整個人族的擎天之功。
自然,也無人敢置喙半句。
縱使族內偶有雜音浮起,
在滾滾洪流般的共識麵前,也不過是微瀾碎沫,轉瞬即散。
這,便是大勢!
“諸位辛苦了,國師已得傳訊,想必即刻便至。”
燧人氏端坐於三人正中,脊背挺直如鬆,目光沉靜如古井,緩緩掃過殿中每一張肅然麵孔。
話音落處,整座人族聖地的主殿霎時落針可聞。
若非親眼所見,
真要疑心此地早已佈下禁聲結界,連風都不敢喘一口。
就在此刻——
李天的身影,終於踏光而入。
他接到急召時,正盤坐於洞府深處凝神煉化係統賜予的機緣。
那場饋贈浩瀚磅礴,尚未儘數融會貫通。
他向來篤信:外力終是浮雲,唯有刻進骨血裡的修為,纔是立身之本。
一聞聖地召喚,他當即收功起身,未作半分遲滯,撕開虛空直奔而來。
卻冇料到,自己竟成了最後一位到場者。
說到底,還是閉關太深、心神太沉,渾然不覺光陰飛逝。
此刻踏進殿門,倒真有些赧然。
“諸位見諒,方纔沉浸於參悟,來得晚了。”
他語調平和,不卑不亢,像拂過山崗的一縷清風。
“國師言重了,何須致歉?”
眾人紛紛搖頭笑應。
實則不過等了片刻,且論起腳程之速、遁行之穩,李天向來是人族第一檔。
寒暄甫畢,議事便直入正題。
“諸位,近數月來,各部族皆感異象頻生——山崩、旱裂、暴雨成澇、地脈躁動……表麵看去,似是天地自發吐納,可細查之下,卻處處透著違和。”
嬴政立於主位,袍袖垂落,神色凜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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