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對這等毀世之力,
人族積攢千載的底蘊,在其麵前,恐怕真如紙糊泥塑,不堪一擊!
嬴政五指猛然攥緊,指節泛白,心中已然立下鐵誓:
待人道初醒,必傾舉國之力,廣開修行之門,厚植人族根基!
唯有讓強者輩出,薪火不絕,
人族方能掙脫“天地主角”這一虛名枷鎖,
將命運牢牢攥在自己掌心,而非任由天意擺佈!
經此一役,他徹底看透洪荒真相——
弱肉強食,從來不是一句空話。
他曾以為大秦鐵騎所向披靡,已是天下至強,
卻不料山外有山,天外有天,聖人一怒,九州皆顫!
人族要真正挺直脊梁,前路依舊漫長如夜。
但他絕不會退縮半步。
哪怕前方荊棘遍野、劫火焚天,
這亦是人族崛起途中,不可繞行的必經之路!
自遠古洪荒人族初生以來,哪一次存亡之機不是刀懸頭頂?
哪一場大劫不是生死一線?
可先祖們憑一股血性、一腔孤勇、一副錚錚鐵骨,
硬是在絕境中劈出生路,於混沌中鑿出光明!
嬴政目光如鐵,心誌如鋼——
他自認,不遜於三皇五帝分毫!
他要成為那史冊之中獨一無二的名字,
萬古流芳,百世傳頌,受億萬子民頂禮膜拜!
這是他深埋心底的宏願,是他日夜不熄的烈焰,
更是他踏碎一切阻礙的底氣與鋒芒!
此時,虛空之上早已麵目全非。
天幕破碎,星痕四溢,煙塵如墨,瀰漫千裡。
隨著風勢漸緩,灰霧緩緩退散,
交戰雙方的身影,終於再度清晰浮現。
李天依舊笑意溫然,衣袂飄然不染纖塵,袍角未折一分。
手中青萍劍嗡鳴不止,劍鋒吞吐寒光,似有龍吟隱現,戰意沖霄!
反觀對麵的太清老子——
道袍多處綻裂,襟口焦黑,腰帶崩斷,玉簪斜插,髮絲微亂;
素來淡泊從容的眉宇間,赫然浮起一絲壓抑不住的慍怒;
身形微微佝僂,氣息浮動不定,顯然尚未從震盪中穩住根基。
勝負之局,已然分明。
“師兄!”
元始天尊與接引聖人疾步上前,聲音裡難掩驚愕。
他們萬萬冇想到,那位一向深不可測、穩坐三清之首的太清聖人,
竟真會敗在一個籍籍無名的年輕人手裡。
再回想自己此前與李天交手時的窘迫狼狽,
元始天尊心頭莫名一鬆,竟悄然生出幾分奇異慰藉。
連他自己都覺荒謬——可那點微妙的平衡感,卻真實得紮心。
倘若李天知曉,定會淡淡一笑:
這,不過是人心最本真的迴響罷了。
“太清道兄法力通天,今日卻也栽了個跟頭。”
接引聖人負手而立,語氣輕快,眼底藏不住一抹快意。
他早看不慣太清老子常年端著那副高不可攀的姿態,
如今對方當眾失態,他心中舒暢得幾乎要哼出小調來。
雖說此前自己也得罪了人族,但眼下——
玉清、太清雙雙吃癟,誰也彆想獨善其身。
平日裡那副睥睨眾生的模樣,總算被砸了個稀巴爛!
接引嘴角微揚,笑意深深,幾乎壓不住。
太清老子何等人物,豈看不出接引眼底那點幸災樂禍?
他牙關微叩,喉結一滾,旋即斂去所有情緒,麵色重歸沉靜。
隻是他心底清楚——
李天之強,遠超預判;
此戰之敗,已成定局;
而這份恥辱,註定如烙印般刻入聖人史冊,難以抹除。
身為盤古三清之首、六聖之冠,
除鴻鈞道祖之外,他本該是天地間最無可撼動的存在。
可今日,這層金身,被李天一劍斬破。
想到此處,縱是修行千萬載、心湖古井無波的太清老子,
胸中亦掀起滔天巨浪,久久難平!
他恨不能當場將李天抽魂煉魄,永鎮幽冥,萬劫不複!
可他也明白——
李天身後,站著地道陣營,更牽連著道祖鴻鈞的意誌。
這場博弈,遠未落幕,而棋局,纔剛剛開手。
背後有平心娘孃親自坐鎮,
他李天就像披了層金甲,旁人輕易動他不得。
可這口氣,絕不能讓他順順噹噹地嚥下去。
此事一了,老師定會察覺李天身上那股子不安分的鋒芒——
不是蟄伏之龍,而是隨時要掀翻棋盤的亂局者。
屆時隻需稍加引導、借勢落子,便能叫他進退維穀、插翅難飛!
生不如死?太輕巧;求死不得?纔夠味兒!
想到李天將來可能被逼入絕境、連喘息都成奢望的模樣,
太清老子胸中翻湧的鬱氣,這才緩緩沉落。
他神色複歸淡漠,側首望向接引聖人,語調平緩卻字字如針:
“接引師弟,貧道倒勸你先拾掇好自家門庭。
幽冥那一遭,佛門可是把老師托付的大事辦砸了——
準提師弟身隕當場,連屍骨都冇能帶回來。
說到底,還是根基不牢、苦功不足。
往後諸位可得收起懈怠之心,莫要重蹈覆轍。”
接引聖人唇角那點勉強撐起的笑意,霎時凍住。
準提之死,是他心頭一道未結痂的血口,碰不得、揭不得。
太清老子這一句,偏是刀尖上蘸了鹽,直直捅進去!
怒意如岩漿奔湧,幾乎要衝破理智的堤壩。
他恨不得當場掀了袖袍,與這老道正麵硬撼一場——
縱使技不如人,也要拚個頭破血流、以牙還牙!
但他終究隻是攥緊了掌心,指節泛白,卻未動分毫。
不是不敢,是不能。
眼下三方擰成一股繩,已是千鈞一髮之際,容不得半點裂痕。
打壓人族,是老師親口所命;
而至今,他們非但未能扼殺人道,反而眼睜睜看著它破繭重生!
封禪禮成,氣運神龍即將騰空——
任務失敗,已近在咫尺。
若此刻再內訌火併……
那便是自毀長城,徹底斷送所有餘地。
太清與元始?他們穩如磐石。
開天功德壓身,根腳深厚如洪荒脊梁;
哪怕真犯下滔天大錯,鴻鈞最多閉關思過,怎會真削其道果、廢其聖位?
論出身、論資曆、論氣運,盤古三清本就是天定的執棋人——
洪荒若立儲君,非他們莫屬。
封神大戰時,通天教主怒極焚天,欲重演地火風水!
天地崩裂,山河倒懸,億萬生靈灰飛煙滅。
結果呢?不過被請入紫霄宮靜修,連一根毫毛都冇少。
換作尋常大羅,罪過不及其萬一,怕是早被天雷碾成齏粉、萬劫不複!
再看當年十二祖巫——
承盤古開天氣運而生,血脈裡淌著混沌初分時的磅礴之力;
一出世便得天眷,修行路上毫無滯澀,如魚得水、如日中天。
鼎盛之時,人人皆至準聖巔峰;
強橫者,甚至已窺見混元門檻,隻差一步便可登臨至聖!
那時的巫族,何止稱雄?簡直橫壓萬古!
若非巫妖三戰,血染蒼穹、業力反噬,
上蒼降罰,悄然削儘兩族氣運福澤——
今日洪荒,哪還有人族崛起的餘地?
兩者戰力,根本不在一個量級!
單說那十二都天神煞大陣——
由十二祖巫聯手催動,堪稱洪荒第一殺陣!
與周天星鬥大陣、誅仙劍陣齊名,並列三大混元級陣法;
尋常先天神陣,在它麵前不過紙糊泥塑,不堪一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