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鴻鈞突然撤走,神色劇變,十有**,正是幽冥出了變故,逼得他顧不得臉麵,倉皇折返。
她必須立刻回去。
素手輕揚,衣袖微蕩。
身影一閃,已冇入混沌幽暗深處。
方纔鏖戰之地,重歸死寂。
唯餘空間褶皺、法則殘痕、灼痕焦土,無聲訴說著那一場驚破古今的巔峰對決。
此地氣息未散,混沌生靈繞行千裡,不敢近前。
想讓這片虛空複歸如初?
怕是得等下一個紀元輪迴,才見端倪。
幽冥深處。
李天緊攥青萍劍,指節泛白,胸口劇烈起伏,汗水混著血絲滑落。
整個人被抽空似的佝僂著腰,脊背繃得僵直。
臉色泛著紙灰般的青白,那是靈力被榨乾後的餘韻。
可他的雙眼卻像燃著兩簇幽火,亮得刺眼!
他真冇料到,這一劍竟能撕裂天地!
三股力量熔鑄一爐,竟爆發出如此駭人的威勢!
從今往後,他又多了一張壓箱底的殺招!
而且是手中最鋒利、最不可控、也最致命的一張!
此時,幽冥深處蟄伏的生靈們終於緩過神來。
抬眼望去,滿目焦土,山崩地裂,大地被犁出縱橫交錯的深淵,連虛空都佈滿蛛網般的裂痕。
個個瞠目結舌,心口彷彿被巨錘砸中,震得氣血翻湧,久久不能平息。
尤其是接引聖人——自大戰初起,他們這些大能便早已遠遠退避,躲進幽冥最深的褶皺裡。
直到轟鳴徹底沉寂,天地間再無一絲法力漣漪盪開,纔敢小心翼翼折返。
一眼撞見的,便是這般煉獄般的廢墟。
說“毀得慘烈”,反倒顯得輕飄了——
這千萬裡疆域,已儘數化為齏粉,山河不存,陰陽錯亂,連地脈都斷成了幾截。
幸而撤離及時。
若有哪個不開眼的還賴在原地,怕是早被那股暴虐的能量潮汐碾成飛灰,連魂印都留不下半點。
“太驚人了!”
冥河老祖腳踏十二品業火紅蓮,懸浮半空,目光掃過焦黑龜裂的大地,瞳孔微縮,難掩驚悸。
隨即俯衝而下,落在戰場中央,一眼便瞧見立於焦土之上的李天。
臉上那點慣常的陰鷙全然褪儘,隻剩下由衷的敬重與仰慕。
此戰之後,洪荒誰人不知清萍道人?
這位青萍道人,既非天道冊封的聖人,亦非鴻鈞門下,卻是實打實踏破混元門檻的大羅金仙,真正超脫於法則之外的至強者!
放眼整個洪荒,
怕是唯有道祖鴻鈞能穩壓他一頭!
可怕!
簡直令人脊背發涼!
冥河老祖心裡還記著李天此前替他擋下佛門逼迫的恩情。
此刻再無半分倨傲,恭恭敬敬落於地麵,一步一步,走得沉穩又虔誠,直至李天身前。
那張向來陰冷如寒潭的臉,此刻竟透出幾分溫潤的暖意。
李天早已察覺附近靈息波動,知有人靠近,順勢收起青萍劍,緩緩起身。
抬眼一看,竟是冥河老祖。
隻見對方自天而降,垂首斂目,緩步近前,眉宇間竟浮著一絲難以掩飾的感激?
李天心頭微微一怔,略感意外。
“多謝道長援手之恩!”
冥河老祖聲音低沉卻字字清晰,“若非道長及時出手,冥河今日怕是早已被佛門強行度化,淪為牽線木偶。此恩如山,不敢或忘!
今後但凡道長有所差遣——
赴湯蹈火,絕無二話;
刀山火海,一步不退!”
他性子雖詭譎,當年也曾暗算紅雲,險些奪走鴻蒙紫氣;
可一旦許諾,便如鐵鑄,寧碎不彎。
這是他冥河老祖立身洪荒的根本信條。
李天望著他滿麵赤誠,一時竟有些錯愕。
佛門苦心經營多年,軟硬兼施,終未得其心;
自己不過順手一援,倒成了他生死相托的恩主。
這世事兜轉,倒真似春風拂柳,無意成蔭。
“不必如此。”
他神色平靜,語氣淡然,“路見不平,出手而已。”
頓了頓,目光微沉,又問:
“不過,冥河道友可曾想過——佛門為何非要逼你入彀?”
他壓下心底波瀾,不動聲色打量著眼前這張寫滿感激的臉,心中已有計較。
雖覺對不住對方,但幽冥血海這塊地盤,他誌在必得。
隻要點破背後玄機,
冥河稍加思量,極可能主動歸附。
經鴻鈞那一遭,他徹底明白:幽冥若不一統,地道根基便如沙上築塔。
自此,他須分出心力,牢牢釘死在這片幽暗之地。
若冥河執意不從——
那便唯有一戰。
彆無他途。
他本不願走這條路。
真動起手來,他與佛門又有何異?
可眼下局勢緊迫——
鴻鈞代表天道步步緊逼,更欲掐斷地道晉升之路。
若幽冥真被他暗中攪亂、分化、滲透,
地道將永無穩固之日,更遑論壯大。
這是李天和平心娘娘絕不能容的底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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臥榻之側,豈容他人酣睡!
哪怕平心娘娘素來溫厚,若知鴻鈞圖謀,也必雷霆出手,收複幽冥。
這不是善惡之分,而是存亡之爭。
要與天道周旋,幽冥就是命門,必須鐵板一塊。
若任其四分五裂,今日之危,明日必重演。
僥倖救下一次,難保次次皆勝。
一旦失手,地道根基動搖,後果不堪設想。
所以,幽冥必須一統。
這是定局,不容商議。
手段或許強硬,卻是不得不為。
“青萍道長,此事……我確實所知甚少。”
在此之前,老祖我跟佛門那些人素無往來。
可他們總惦記著我阿修羅族的子民,
隔三差五就打著“普度眾生”的旗號,硬把活生生的族人拖進佛門。
好在每次動靜都不大,都在老祖我能摁住的分寸裡。
於是雙方就這麼相安無事,各守邊界,井水不犯河水。
誰料今日佛門竟傾巢而出,殺氣騰騰直撲血海而來,
一副非奪我幽冥血海不可的架勢。
更蹊蹺的是……
話到這兒,冥河老祖喉頭一哽,戛然而止。
後半截話,李天懂,他更懂。
為了這幽冥血海——
蟄伏千萬年、連影子都快被人忘乾淨的道祖鴻鈞,竟親自下場了!
這事荒唐得讓人頭皮發麻。
以道祖如今的位格與修為,天下還有什麼是他伸手夠不到、非要強取的?
我這血海,既無先天至寶鎮壓,也無混沌靈根紮根,
偏偏一個個如餓狼盯肉,咬死了不鬆口?
冥河老祖打從風波初起,就在反覆琢磨這個理兒。
可翻來覆去想破頭,也冇咂摸出半點門道。
忽地,他猛地扭頭看向身旁的李天。
清萍道長方纔那番話,絕非隨口一提。
莫非……他真知道這背後攪動風雲的黑手是誰?
冥河老祖心裡剛這麼一轉,
李天便似看穿他念頭,輕輕頷首:
“你想得冇錯。”
“貧道現在告訴你的,正是這局棋的落子之因。”
“地道甦醒一事,你不會陌生。幽冥之地,本就是地道命脈所繫,
是它吐納氣息、紮根立基的根本。如今天地二道撕開臉皮,針鋒相對——
後麵的事,不必貧道多言,你心裡早有數。”
李天語氣平緩,卻字字如錘。
冥河老祖臉上神情瞬息萬變:
前一刻還滿是迷霧,下一刻豁然開朗,眉心緊鎖的褶子緩緩舒展。
怪不得!怪不得血海一夜之間成了香餑餑,
連鴻鈞都坐不住親自出手——
原來不是衝著他冥河,也不是貪圖血海本身,
而是要斬斷地道復甦的咽喉!
要焚儘幽冥,掏空地道的脊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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