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後赫拉,卻麵露驚惶,神色大變!
“這……這是怎麼回事?!”
“為何……會這樣?!”
她死死盯著遠方天穹撕裂的虛空巨痕,瞳孔劇烈收縮。
磅礴能量自裂縫中傾瀉而出,經天地煉化,化作神力滋養整個神話世界。
但這並非讓她恐懼的根源。
哪怕天崩地裂,她也不會如此失態。
真正令她心神震盪的是——
她感知到了!
希臘神話世界的本源之力,竟正在被宙斯吞噬、融合!
雖然那股本源並不龐大,純粹得近乎原始。
可這個事實,足以讓她靈魂戰栗!
或許其他神隻渾然不覺,或許他們根本無法觸及天地本源的存在。
但赫拉不同。
她太熟悉了。
那股源自世界最深處的力量,她曾無數次與之低語,與之對話。
為何宙斯對她始終忌憚三分,禮遇有加?
為何她能與宙斯平分神權,共掌奧林匹斯?
甚至在某些時刻,能隱隱壓製那位神王?
答案隻有一個——
她,赫拉,纔是唯一能真正溝通天地本源之人!
這不是神通,不是法則,而是近乎本能的連線。
心念所至,神魂即達。
隻要狀態完好,無需動用任何力量,無需踏入至高境界。
她便能與這片世界的本源,平等交談,如友人私語。
這纔是她真正的底牌,深藏萬古的秘密!
可現在——
宙斯,竟然也在融合本源?!
赫拉雙拳緊握,眼中驚駭愈盛。
天後赫拉猛然一怔,一股狂暴而淩厲的氣息驟然撕裂虛空,直衝神識深處!
“這……是什麼?!”
“不可能!怎麼會存在這種力量?!”
她瞳孔微縮,強壓心潮,立刻運轉神魂,試圖追溯那股恐怖存在的源頭。
可越是探查,心中驚濤就越發翻湧。
在她認知裡,根本無人能強行切斷天地本源的聯絡——那是維繫整個希臘神話世界根基的命脈!
尤其是她,作為與世界本源深度共鳴的存在,比誰都清楚這一點。
自開天辟地以來,唯有她能以清明神魂,直接對話天地意誌,獲取冥冥之中的啟示。
就連神王宙斯也不行。
他頂多算是被本源偶爾“點化”一下,連溝通都談不上,更彆提掌控。
而赫拉不同。
她不隻是聽見本源之聲,更能與其低語、協商,甚至影響其流轉方向。
這份權柄,賦予了她無與倫比的地位與庇護。
哪怕她的戰力不如宙斯,可宙斯對她始終忌憚三分,禮遇有加。
就算真動殺心,也絕不敢下手。
因為她背後站著的,是整個世界的意誌。
正因如此,當她察覺到宙斯竟在吞噬融合天地本源之力時,心頭頓時警鈴大作!
儘管那股力量極為純粹,並非篡改或汙染,但赫拉卻一點都輕鬆不起來。
她太瞭解宙斯了。
表麵溫順,實則陰鷙。一旦掌握絕對權力,第一個清算的,必然是她這個“礙眼”的天後。
所以,權力不能旁落。
唯有將核心力量牢牢攥在手心,才能立於不敗之地。
否則,一旦本源徹底歸於宙斯掌控,她赫拉便再無依仗,淪為笑柄也隻是時間問題。
她之所以能在眾神之上隱隱壓製宙斯,靠的就是這獨一無二的本源親和之力——以及,天地對她的偏愛。
“嗯?”
就在她凝神溝通本源之際,忽然神色一變。
“不對勁……感覺變了。”
以往隻要心神沉入,便會自然接收到本源傳來的訊息,如清泉流入心田。
可這一次,什麼都冇有。
寂靜得詭異。
不僅如此,她竟還嗅到了一絲危險的氣息——那是一種帶著壓迫感的霸道意誌,如同巨獸潛伏在黑暗之中,冷冷注視著她。
“你……是誰?”
赫拉失聲低喝。
雖是以神魂形態探出,但她五感未失,感知反而更為敏銳。
此刻她清晰地捕捉到:那個竟能隔絕整個希臘神話世界本源的存在,竟然是一道神識!
誰的意識,能強橫至此?!
“到底是誰……神魂竟恐怖如斯?”
赫拉心頭震顫,幾乎難以置信。
麵對那股陌生而威壓滔天的意識,她竟生出一種螻蟻仰望蒼龍的渺小感。
那種壓迫,幾乎讓她神魂搖曳。
但——
她畢竟是赫拉。
是執掌天後之位億萬年的至高存在。
縱使眼前風暴席捲,她亦不曾退半步。
那份與生俱來的尊貴氣度,早已刻進靈魂。
須知,自希臘神話初成之時,她便已是天後。
不是虛名,不是附庸。
而是真正執掌權柄、統禦諸天的女帝。
這樣的女神,絕非那些小門小戶的嬌弱女子能望其項背。
而赫拉之所以能穩坐天後之位,靠的也不隻是天地本源的偏愛——她自己,就是一座不可輕忽的高峰。
彆忘了,這可是被希臘神話世界本源青睞的存在,更是手握權柄、戰力滔天的頂級神隻!否則……
赫拉又怎能讓諸神臣服?
又怎能在宙斯風流成性、情緣遍天下的局麵中,始終立於不敗之地?
說白了,若她冇有幾分真本事,早就不知道被多少仇家撕碎魂魄,連灰都不剩!
正因如此,此刻的赫拉雖悄然潛行,卻依舊從容鎮定。
她以神魂之力,小心翼翼地探入那條唯有她與世界本源才能通行的隱秘通道。
這條路,曾是她獨享的秘徑。
可今時今日,剛一踏入,便已被察覺。
一道輕飄飄的聲音,毫無征兆地在她神魂深處響起——
“哦?”
“這方神話世界……倒是有意思。”
“接連不斷的驚喜,真是讓人心情愉悅啊。”
赫拉心頭猛然一震!
誰?!
究竟是誰?!
她不可能不驚。此時她的神魂已完全離體,藏於最隱秘的心神空間,外人根本無法窺探,更彆說直接傳音入魂!
可對方卻如入無人之境,彷彿規則對他而言,不過是虛設的蛛網,輕輕一碰就碎。
毫無阻攔,毫無痕跡。
赫拉幾乎瞬間便意識到——
這個存在,恐怕隻有那一個!
除了那個名字響徹萬界的通天,還有誰敢這般肆無忌憚?
還有誰能用這般漠然到近乎俯視眾生的語氣說話?
在他眼裡,萬物皆塵,諸神如蟻。
唯他獨尊。
“你……是通天?”赫拉下意識開口,聲音微顫。
“通天?你真是那個異界來者?”
“不,不可能!你怎麼可能出現在天地本源的核心之地!?”
她徹底失神,心底翻湧起滔天恐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