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幕太過離奇,遠遠超出常理所能解釋。
唯有李立善從人群中擠出,急忙奔至賀知正身邊,焦急四顧。
“.知正,你還好嗎?嚇死我了!”
他一臉苦相,上下檢查賀知正的身體,生怕他受了半點傷。
“冇事的,立善。我說過,我有底牌纔敢這麼做。”
賀知正轉身拾起地上那枚符牌。
他的底氣,正源於這枚得自仙門高人的驅邪靈符。
那能於迷濛間引他進入神秘賢寶閣,並賜予此符的存在……
不用思索,清除一隻妖邪之物,必然毫不費力。
“少俠果然了得。”
這時馬漢走上前,拱手對賀知正說道,
“未曾料到,如此詭異的邪祟,竟被少俠輕描淡寫便驅除了。”
隻因親眼目睹賀知正僅憑一塊小木牌,便將陰邪徹底淨化。
馬漢的語氣已悄然改變。
畢竟,若非賀知正出手相救,待火光完全熄滅之後,在場眾人恐怕早已命喪黃泉。周圍幾人望向賀知正的眼神,也不由得多了幾分敬意。
原本以為他不過是個手無寸鐵的貧寒學子,卻在危急關頭挺身而出,擔當重任。
“這年輕人真是不簡單。”
“的確,平日謙和有禮,誰曾想竟身懷絕技。”
“若無這位小兄弟,今日我們難逃劫數。”
“那木牌實在玄妙,竟能鎮壓邪物,實屬罕見。”
麵對眾人的稱讚與感激,賀知正心中既驚且喜。
賢寶閣一枚驅邪符竟有這般威力,倘若能積累更多功德點……
以功德換取珍稀之物,或許登臨仙道也並非妄想?
正思忖之際。
腦中忽然響起一道清音。
“濟世救人,除暴安良,獲功德100。”
一百點功德?
賀知正略感怔忡,隨即醒悟。
此前所得不過十二點,而此次竟大幅提升。
整整一百點!
想必正是因為徹底淨化了邪祟,才贏得如此豐厚獎賞。
果然當初的選擇冇有錯!
若是為求自保而選用避邪符,斷然無法獲得這般回報。
如今有了這許多功德,不知還能兌換何等奇寶?
他心中微動,既滿懷期待,又生出幾分好奇。
莫非真有機會踏上仙途,位列長生之境?
但眼下,這些念頭尚早。
賀知正連忙收斂思緒,態度恭謹地迴應道:“此前諸位厚待於我,未曾輕慢。”
“故而在下理當儘己所能,護諸位周全。”
馬漢等人再次連聲道謝。
話鋒一轉,馬漢指向其餘幾名富家子弟,沉聲道:“你們還不懂規矩?”
“今日能活下來,全靠賀少俠出手,到現在竟連一句謝語都無?”
受人恩惠,縱不能報,至少應出言致謝,這是為人基本之禮。
“嗬嗬,誰能確定這不是賀知正自導自演?”
一名富家子目光警惕地盯著賀知正。
“為何偏偏隻有他能輕易驅散那邪祟?”
“同樣是赴考書生,旁人怎會毫無手段?”
“我懷疑——賀知正根本就是邪物所化!”
此言一出,眾人皆驚。
細想之下,同為趕考士子,為何唯獨賀知正具備此能,他人卻束手無策?馬漢臉色驟變,憤然道:
“你們能活命,全是仰賴賀少俠,如今反倒懷疑起他來?”
“簡直是恩將仇報,白救了你們這群人!”
那富家子高聲叫嚷:“彆的我不追究,賀知正,你手中的木牌究竟是何物?”
“你如何證明自己是人,而非邪祟所變?”
此刻,賀知正一時語塞。
救人之後還要自證清白,這確是他始料未及。
望著四周人人神色緊繃、滿目防備,他也隻能苦笑無奈。
手中緊握那枚木牌,竟不知該作何迴應。
救人性命,可得功德;
積攢功德,方能在賢寶閣換取寶器。
這枚驅邪符,正是由此而來。
可這些事,又該如何開口?
難道要說自己莫名其妙得了仙緣,這木牌也是仙者所賜?即便賀知正如實相告,他們又豈會相信?
這聽起來宛如虛妄傳說,若非親身經曆,他自己也不敢信。
“在下……實難解釋。”
遲疑片刻,他舉起木牌,緩緩說道:
“此物,乃我昔日昏厥之時,一位仙者所贈。”
明知眾人未必肯信。
但賀知正生性坦誠,思慮再三,仍選擇據實以告。
“哈哈,仙緣降臨?”
“賀知正,你編理由,也未免太過離譜了吧?”
“真冇想到,你賀知正好歹讀過詩書,竟也跟我們滿口虛妄?”
“什麼賢寶閣,怎不乾脆叫聚靈軒呢?”
幾個富貴人家的子弟接連嗤笑,全然不信。
就連何然幾人,也麵露疑色地望著賀知正。
“賀兄,莫非昏迷時神誌受損了?”
仙門機緣,上古奇談,那都是話本裡纔有的傳聞。
身為讀書人,雖翻閱典籍無數,卻極少有人當真信以為實。
旁邊的馬漢輕拍賀知正肩膀,低聲問道:
“賀少俠,你當真遇上了修道之人?”
馬漢神情略顯肅然。今日既親眼見了陰邪之物,那麼傳說中的仙者,或許也並非空穴來風。
賀知正鄭重頷首,“確鑿無疑。”
“我最初亦難置信,但這張驅祟符籙,正是那位高人所贈。”
不論此前他對通天所言抱有何等揣測,
此刻,他並未半分遮掩。
“荒唐!”
一名富家子冷聲譏諷:“純粹是信口雌黃!”
“且不說彆的,馬大俠,您是否該將賀知正押送衙門?”
“既然有妖邪作祟,交由官府處理,理所應當!”
馬漢麵色一沉,冷冷掃視眾人,忽而冷笑出聲:“忘恩負義之輩!”
“誰若敢對賀少俠無禮,休怪我不講情麵。”
霎時間,四周陷入一片沉寂。
在場諸人,多為文弱書生。
而馬漢,明顯身懷武藝,身後又跟著數名隨從。
眼看形勢不利,
幾名紈絝子弟低語幾句,立刻換了口氣。
“罷了,天亮後我們就啟程,不打擾馬大俠了。”
然而他們眼神之中,戒備之意仍濃。
夜深。
何然悄悄靠近賀知正身邊,
“賀兄,你真的見過那位修道者?”
賀知正點頭,“那位道長容貌年輕,氣度卻截然不同。”
“一舉一動,皆透著難以言喻的超凡之姿。”
何然默默點頭,眼中隱隱泛起波瀾。
翌日清晨。
眾人各自散去。
唯獨馬漢一行,依舊與賀知正等人結伴而行。
目送他們遠去後,剩下的幾個富家子弟滿臉譏誚。
“走,我們快些進城報官。”
“把賀知正抓起來,說不定還有賞銀可拿,正好也除掉一個科考勁敵。”
“嘿嘿,走。”
幾人稍作商議,便定下計策。
隻是,當他們齊步朝城中府衙方向而去時,並未察覺——
身後,一道幽影正悄然浮現……
途中,何然與李立言、李立德兄弟仍在低聲議論賀知正的遭遇。
“賀兄,你既見過修道之人,可曾得些其他好處?”